第26章 訓斥
於枝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滕英斐說的大概率只是使用權，而非所有權。不過，這也足夠讓她心花怒放了。
網紅名媛蹭一次私人飛機，換十幾套衣服拍個沒完，也不過是為了在社交平台上製造幾張「我過得很好」的照片。而她如今，卻可以隨時調度這架飛機。
多少人崇拜金錢、迷戀金錢，就是這樣一步步堆砌出來的心理效應。
於枝不知道滕英斐是否介意她玩社交平台，但她才二十出頭，擁有這麼多美麗又昂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忍住不炫耀呢？
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她一路玩一路發，這種雀躍的心情一直延續到回程的飛機上。
於枝整個人陷在座椅里，握著滕英斐的手，一節一節把玩著他的手指。
「我好像都沒怎麼見你戴過首飾。」
滕英斐任由她作亂，視線從平板上移開。
「首飾？」
「我看有些大老闆，不是喜歡在大拇指上戴戒指或者扳指嗎？」於枝仰起臉看他，「你怎麼不戴一個？」
滕英斐手掌一翻，反客為主，將她作亂的小手捉在掌心。
他答非所問：「為什麼是大拇指？」
於枝掰著手指頭給他科普：「戒指戴在大拇指，代表著掌控財富和權力。食指表達著單身，中指代表著熱戀中，無名指代表著已婚。」
滕英斐眼皮微撩。
「那小拇指呢？」
於枝笑得狡黠：「代表不婚主義哦。」
她故意靠近了些，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我送你一個戒指吧，滕先生。你最想戴在哪根手指上？」
機艙外的雲層透進微光，滕英斐半張臉隱在光影交界處，輪廓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難以捉摸。
他沉默半晌，盯著她的眼睛：「你希望我戴在哪個手指？」
於枝指尖悄悄掠過他的無名指，嘴上卻跟抹了蜜似的：「當然是大拇指了！我希望你一輩子都這麼有錢！」
換作以往，滕英斐或許會被她這副小財迷的模樣逗笑。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歡自己在虛榮世故中保留一點點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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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只愛你不愛你的錢都太假了，在懸殊的身份和地位面前，上位者或許需要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幻覺，需要有人向他證明，自己愛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所擁有的一切。
但上位者知道那只是一場cosplay，等新鮮感耗盡，等他不再需要這場幻覺，他便會像卸下戲服一樣，乾淨利落地抽身離開。
所以於枝反其道而行之，一直無比坦誠。
我愛錢，所以我接近了你。後來，我又在金錢之外，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於是真正愛上了你。
這樣的坦誠，反而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深情更讓人無從懷疑。
滕英斐此刻卻異常沉默，於枝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她沒有索要名分，也沒有藉機逼問他的態度。在一切尚未塵埃落定之前，秘而不發是最好的做法。
何況，祝人發財，本來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祝願。
滕英斐不知為何嘆了口氣，反而問她：「枝枝，你覺得幸福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或者說，有錢就一定幸福嗎？」
於枝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
她從沒聽過滕英斐問這樣的問題。
滕英斐是個極度理性的人，很少會突然談論幸福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腦海里的念頭太多，紛紛閃過，像是隱約抓住了什麼，卻始終理不清頭緒，男人還在等著她回答，她只好討巧的撒嬌：「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呀。」
她依偎過去，聲音軟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像爸爸一樣，讓人覺得安穩、可靠。後來發現，果然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她自認為回答接近滿分。
兩人已經相處這麼久，這時候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算突兀。
滕英斐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卻依舊難以辨認。
於枝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說起卡卡想開醫美機構，自己想要入股的事。
她本以為滕英斐會像往常那樣隨手給她撥一筆零花錢。沒料到，滕英斐卻罕見地拒絕了她。
於枝湊過去給他分析：「醫美這個行業現在很賺錢的，女人為了變美什麼都願意花……」
滕英斐打斷她。
「枝枝，她太危險了，身上不確定性太多。況且節外生枝不符合我的投資哲學。」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干涉你交朋友，但我還是建議你，適當和她保持距離。」
於枝不服氣地辯駁：「為什麼？她對我很好，幫過我很多。」
「哦？幫了你什麼？」
於枝一噎，又聽他道：「你也幫了她不少，不是嗎？」
他這是在提醒她上次的事嗎？於枝氣他翻舊帳，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頭去，不想再理他。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絲毫沒考慮這麼對金主甩臉子的後果。可見這段時間以來，她確實被滕英斐慣得有些過了頭。
被她這麼大力一甩，滕英斐的骨節重重磕在座椅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目光落在她倔強的後腦勺上，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
「枝枝，世上沒有白得的東西。你擁有什麼，又能付出什麼，都應該想清楚。不是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只知道耍脾氣。」
於枝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說過，你不喜歡做無謂的善事。對我來說，也一樣。」
冷不丁聽到這樣嚴厲的訓斥，於枝眼眶酸澀起來，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被他話里的冷意嚇到了。
滕英斐沒再說話，過了好半晌，於枝才偷偷轉過頭。
他已經拿起了當天的財經報紙，神色冷峻，眉眼間全是生人勿近的淡漠。
一直到飛機落地坐上車，滕英斐都未發一言。車子后座，於枝主動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卻沒看她，手腕微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指尖落空，她眼眶又是一酸。
滕英斐說的大概率只是使用權，而非所有權。不過，這也足夠讓她心花怒放了。
網紅名媛蹭一次私人飛機，換十幾套衣服拍個沒完，也不過是為了在社交平台上製造幾張「我過得很好」的照片。而她如今，卻可以隨時調度這架飛機。
多少人崇拜金錢、迷戀金錢，就是這樣一步步堆砌出來的心理效應。
於枝不知道滕英斐是否介意她玩社交平台，但她才二十出頭，擁有這麼多美麗又昂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忍住不炫耀呢？
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她一路玩一路發，這種雀躍的心情一直延續到回程的飛機上。
於枝整個人陷在座椅里，握著滕英斐的手，一節一節把玩著他的手指。
「我好像都沒怎麼見你戴過首飾。」
滕英斐任由她作亂，視線從平板上移開。
「首飾？」
「我看有些大老闆，不是喜歡在大拇指上戴戒指或者扳指嗎？」於枝仰起臉看他，「你怎麼不戴一個？」
滕英斐手掌一翻，反客為主，將她作亂的小手捉在掌心。
他答非所問：「為什麼是大拇指？」
於枝掰著手指頭給他科普：「戒指戴在大拇指，代表著掌控財富和權力。食指表達著單身，中指代表著熱戀中，無名指代表著已婚。」
滕英斐眼皮微撩。
「那小拇指呢？」
於枝笑得狡黠：「代表不婚主義哦。」
她故意靠近了些，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我送你一個戒指吧，滕先生。你最想戴在哪根手指上？」
機艙外的雲層透進微光，滕英斐半張臉隱在光影交界處，輪廓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難以捉摸。
他沉默半晌，盯著她的眼睛：「你希望我戴在哪個手指？」
於枝指尖悄悄掠過他的無名指，嘴上卻跟抹了蜜似的：「當然是大拇指了！我希望你一輩子都這麼有錢！」
換作以往，滕英斐或許會被她這副小財迷的模樣逗笑。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歡自己在虛榮世故中保留一點點天真。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說什麼只愛你不愛你的錢都太假了，在懸殊的身份和地位面前，上位者或許需要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幻覺，需要有人向他證明，自己愛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所擁有的一切。
但上位者知道那只是一場cosplay，等新鮮感耗盡，等他不再需要這場幻覺，他便會像卸下戲服一樣，乾淨利落地抽身離開。
所以於枝反其道而行之，一直無比坦誠。
我愛錢，所以我接近了你。後來，我又在金錢之外，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於是真正愛上了你。
這樣的坦誠，反而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深情更讓人無從懷疑。
滕英斐此刻卻異常沉默，於枝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她沒有索要名分，也沒有藉機逼問他的態度。在一切尚未塵埃落定之前，秘而不發是最好的做法。
何況，祝人發財，本來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祝願。
滕英斐不知為何嘆了口氣，反而問她：「枝枝，你覺得幸福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或者說，有錢就一定幸福嗎？」
於枝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
她從沒聽過滕英斐問這樣的問題。
滕英斐是個極度理性的人，很少會突然談論幸福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腦海里的念頭太多，紛紛閃過，像是隱約抓住了什麼，卻始終理不清頭緒，男人還在等著她回答，她只好討巧的撒嬌：「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呀。」
她依偎過去，聲音軟了下來。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像爸爸一樣，讓人覺得安穩、可靠。後來發現，果然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她自認為回答接近滿分。
兩人已經相處這麼久，這時候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算突兀。
滕英斐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卻依舊難以辨認。
於枝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說起卡卡想開醫美機構，自己想要入股的事。
她本以為滕英斐會像往常那樣隨手給她撥一筆零花錢。沒料到，滕英斐卻罕見地拒絕了她。
於枝湊過去給他分析：「醫美這個行業現在很賺錢的，女人為了變美什麼都願意花……」
滕英斐打斷她。
「枝枝，她太危險了，身上不確定性太多。況且節外生枝不符合我的投資哲學。」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干涉你交朋友，但我還是建議你，適當和她保持距離。」
於枝不服氣地辯駁：「為什麼？她對我很好，幫過我很多。」
「哦？幫了你什麼？」
於枝一噎，又聽他道：「你也幫了她不少，不是嗎？」
他這是在提醒她上次的事嗎？於枝氣他翻舊帳，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頭去，不想再理他。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絲毫沒考慮這麼對金主甩臉子的後果。可見這段時間以來，她確實被滕英斐慣得有些過了頭。
被她這麼大力一甩，滕英斐的骨節重重磕在座椅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目光落在她倔強的後腦勺上，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
「枝枝，世上沒有白得的東西。你擁有什麼，又能付出什麼，都應該想清楚。不是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就只知道耍脾氣。」
於枝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說過，你不喜歡做無謂的善事。對我來說，也一樣。」
冷不丁聽到這樣嚴厲的訓斥，於枝眼眶酸澀起來，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被他話里的冷意嚇到了。
滕英斐沒再說話，過了好半晌，於枝才偷偷轉過頭。
他已經拿起了當天的財經報紙，神色冷峻，眉眼間全是生人勿近的淡漠。
一直到飛機落地坐上車，滕英斐都未發一言。車子后座，於枝主動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卻沒看她，手腕微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觸碰。
指尖落空，她眼眶又是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