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姜露出事
【作者不會寫商戰，寫成這樣也查了不少資料，不過不知道對不對。如有錯誤就看個樂呵吧，篇幅不會很多的。。。。主要還是感情線為主。】
李辭冬下山後，沒有立刻回家。
竹片邊緣硌著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究竟是想她幸福，還是只想她回到你身邊？
方丈的話像附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手機在掌心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於枝的名字還停在通訊錄最上方，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撥給於枝。
而是點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你還願意繼續？」
李辭冬：「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繼續？」
陸銘發來一份文件。
文件里是一家名叫「恆晟實業」的公司，幾年前曾經是國內頗有名氣的上市企業。後來資金鍊斷裂，股價連續下跌，終途旗下的投資基金趁機入場，以紓困投資的名義提供資金，並逐步取得董事會席位。
再後來，恆晟名下最值錢的幾塊商業地產，被拆分轉讓給了幾家看似毫無關係的公司。
交易完成後，恆晟勉強保住了上市資格，原股東卻幾乎被稀釋乾淨。那幾塊核心資產，最終都落進了終途的關聯企業手裡。
文件最後，是一張複雜的股權關係圖。
幾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註冊地也分散在不同城市，可層層追溯之後，最終的資金流向卻指向同一處。
終途。
那是滕英斐剛掌權時做成的一樁漂亮生意，也是一次極佳的炫技。
和外表的溫潤矜貴截然相反，滕英斐在商業領域的風格形象，堪稱心黑手狠。他擅長對敲洗盤榨取資金，掠奪性收購，也正是如此，才能把終途擴到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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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這是一次成功的危機救助。實際他默認了估值被壓低，默許了關聯公司層層嵌套，也接受了那些在法律邊緣反覆試探的交易安排。
這就是陸銘能抓住的把柄。
他手裡有當年的資產評估報告、內部會議紀要等等，還有一名曾經參與項目的財務負責人。
只要把這些材料遞給監管部門，終途未必會立刻倒下，卻一定會陷入審查訴訟和融資凍結。
李辭冬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他厭惡滕英斐的手段，也厭惡自己竟然真的在替陸銘搜集這些東西。可一想到於枝，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滕英斐失去一切，她會不會重新看見他？
這個念頭短暫地掠過，隨即被他壓回心底。
片刻後，他又打開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將陸銘已經掌握的消息發了出去。
消息發送成功。
李辭冬隨即刪除記錄，發動汽車。
夜色沉沉壓在擋風玻璃外，燈火逐漸被甩在身後，四下里萬籟無聲，只剩下樹葉被風颳過呼呼的聲音。
他心中突然想：於枝現在在幹什麼呢？
……
同一片夜色下。
於枝盤腿坐在地毯上，身旁攤著一沓畫稿。她一張張整理著，指尖卻總在同一頁邊緣停留，遲遲沒有翻過去。
留學的入學通知已經下來了，時間定在下下個月。
滕英斐不希望她參與終途那些紛爭，她可以理解。可她實在不想一直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人。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滕英斐走到她身後，俯身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麼還沒睡？」
於枝仰頭看著他眼底明顯的青黑，輕聲說：「我打算收拾下東西，學校那邊的入學時間通知了。」
滕英斐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有反對的餘地嗎？
縱使萬般不願意，他也不能把她困在身邊。她還年輕，比他小了整整十歲，正是可以去看更遠的風景、走更長的路的年紀。
她可以昨夜還在床上與他纏綿愛語，今天就毫無留戀地飛向大洋彼岸。
而他站在原地，手裡連一根可以拴著她的風箏線都沒有。
於枝垂下眼眸，繼續整理著散落的畫稿。
「對了，明天我想去看看崽崽。上次答應給他買的小火車到了，再不送過去，他都要忘了。」
滕英斐眸色微暗：「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滕英斐看著她額側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對了，孩子。
他不可否認地嫉妒著李辭冬，而他最嫉妒的一點，就是他們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坦白講，滕英斐不喜歡崽崽，還有一點就是他本身並不喜歡孩子。
他自小沒有父母在身邊，親緣觀念極其淡薄。
祖父一手培養他經商，是為了培養一個繼承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早就將他的心腸磨得冷硬，讓他習慣了把控一切籌碼。
但是，如果她和他也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呢？
如果是她和他的孩子，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陰暗又偏執的念頭隨著滕英斐的心思纏繞瘋長，他臉上的表情卻極端平靜。
他在地毯上坐下，聲音溫和地問於枝：「枝枝，你多和我說些崽崽的事情吧。」
於枝手上的動作一頓，有點意外他會主動提及孩子，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起來。
「崽崽其實很乖，就是剛出生那會兒特別折騰人。」
「我生他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在手術台上搶救了好幾個小時，差點就沒命了。」
滕英斐眉心驟然擰緊。
剛才那個尚未成形的念頭，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怎麼捨得讓她再去鬼門關走一遭。
「那後來呢？」他低聲問。
「後來當然沒事了。」
於枝笑了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正說著，放在地毯一角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於枝意外地收到了夏元香的來電。
她連忙拿起手機劃開接聽：「喂，元香？」
夏元香在那邊聲音急促又慌亂地說：「枝枝，出事了——」
「露露她……割腕自殺了。」
李辭冬下山後，沒有立刻回家。
竹片邊緣硌著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究竟是想她幸福，還是只想她回到你身邊？
方丈的話像附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手機在掌心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於枝的名字還停在通訊錄最上方，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撥給於枝。
而是點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你還願意繼續？」
李辭冬：「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繼續？」
陸銘發來一份文件。
文件里是一家名叫「恆晟實業」的公司，幾年前曾經是國內頗有名氣的上市企業。後來資金鍊斷裂，股價連續下跌，終途旗下的投資基金趁機入場，以紓困投資的名義提供資金，並逐步取得董事會席位。
再後來，恆晟名下最值錢的幾塊商業地產，被拆分轉讓給了幾家看似毫無關係的公司。
交易完成後，恆晟勉強保住了上市資格，原股東卻幾乎被稀釋乾淨。那幾塊核心資產，最終都落進了終途的關聯企業手裡。
文件最後，是一張複雜的股權關係圖。
幾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註冊地也分散在不同城市，可層層追溯之後，最終的資金流向卻指向同一處。
終途。
那是滕英斐剛掌權時做成的一樁漂亮生意，也是一次極佳的炫技。
和外表的溫潤矜貴截然相反，滕英斐在商業領域的風格形象，堪稱心黑手狠。他擅長對敲洗盤榨取資金，掠奪性收購，也正是如此，才能把終途擴到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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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這是一次成功的危機救助。實際他默認了估值被壓低，默許了關聯公司層層嵌套，也接受了那些在法律邊緣反覆試探的交易安排。
這就是陸銘能抓住的把柄。
他手裡有當年的資產評估報告、內部會議紀要等等，還有一名曾經參與項目的財務負責人。
只要把這些材料遞給監管部門，終途未必會立刻倒下，卻一定會陷入審查訴訟和融資凍結。
李辭冬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他厭惡滕英斐的手段，也厭惡自己竟然真的在替陸銘搜集這些東西。可一想到於枝，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滕英斐失去一切，她會不會重新看見他？
這個念頭短暫地掠過，隨即被他壓回心底。
片刻後，他又打開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將陸銘已經掌握的消息發了出去。
消息發送成功。
李辭冬隨即刪除記錄，發動汽車。
夜色沉沉壓在擋風玻璃外，燈火逐漸被甩在身後，四下里萬籟無聲，只剩下樹葉被風颳過呼呼的聲音。
他心中突然想：於枝現在在幹什麼呢？
……
同一片夜色下。
於枝盤腿坐在地毯上，身旁攤著一沓畫稿。她一張張整理著，指尖卻總在同一頁邊緣停留，遲遲沒有翻過去。
留學的入學通知已經下來了，時間定在下下個月。
滕英斐不希望她參與終途那些紛爭，她可以理解。可她實在不想一直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人。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滕英斐走到她身後，俯身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麼還沒睡？」
於枝仰頭看著他眼底明顯的青黑，輕聲說：「我打算收拾下東西，學校那邊的入學時間通知了。」
滕英斐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有反對的餘地嗎？
縱使萬般不願意，他也不能把她困在身邊。她還年輕，比他小了整整十歲，正是可以去看更遠的風景、走更長的路的年紀。
她可以昨夜還在床上與他纏綿愛語，今天就毫無留戀地飛向大洋彼岸。
而他站在原地，手裡連一根可以拴著她的風箏線都沒有。
於枝垂下眼眸，繼續整理著散落的畫稿。
「對了，明天我想去看看崽崽。上次答應給他買的小火車到了，再不送過去，他都要忘了。」
滕英斐眸色微暗：「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滕英斐看著她額側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對了，孩子。
他不可否認地嫉妒著李辭冬，而他最嫉妒的一點，就是他們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坦白講，滕英斐不喜歡崽崽，還有一點就是他本身並不喜歡孩子。
他自小沒有父母在身邊，親緣觀念極其淡薄。
祖父一手培養他經商，是為了培養一個繼承人。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早就將他的心腸磨得冷硬，讓他習慣了把控一切籌碼。
但是，如果她和他也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呢？
如果是她和他的孩子，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陰暗又偏執的念頭隨著滕英斐的心思纏繞瘋長，他臉上的表情卻極端平靜。
他在地毯上坐下，聲音溫和地問於枝：「枝枝，你多和我說些崽崽的事情吧。」
於枝手上的動作一頓，有點意外他會主動提及孩子，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起來。
「崽崽其實很乖，就是剛出生那會兒特別折騰人。」
「我生他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在手術台上搶救了好幾個小時，差點就沒命了。」
滕英斐眉心驟然擰緊。
剛才那個尚未成形的念頭，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怎麼捨得讓她再去鬼門關走一遭。
「那後來呢？」他低聲問。
「後來當然沒事了。」
於枝笑了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正說著，放在地毯一角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於枝意外地收到了夏元香的來電。
她連忙拿起手機劃開接聽：「喂，元香？」
夏元香在那邊聲音急促又慌亂地說：「枝枝，出事了——」
「露露她……割腕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