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鹵豬頭肉
飯後，關冬梅去灶房收拾碗筷，剛一進門，就看見盆里泡著一大塊豬頭肉，心猛地一緊，連忙揚聲朝外頭喊：
「湘湘！你過來一下！」
林湘湘剛邁進灶房，就對上母親皺成一團的眉頭。關冬梅指著盆里的肉，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湘湘，不是媽要說你，你買這麼多肉乾什麼？手也太鬆了，手裡那點錢是不是都被你造完了？你的錢乾脆都給媽收著，不然遲早被你花個精光。」
林湘湘連忙笑著上前解釋：
「媽，這豬頭肉比正經豬肉便宜多了。大哥不是回來了嘛，你昨天不還說，讓我們明天去一趟外公家？我想著把這豬頭肉滷好，帶過去給外婆他們嘗嘗鮮。」
關冬梅一聽這話，立刻想起上次林湘湘做的鹵大腸，那股子醇厚香濃的滋味，至今還在舌尖打轉。她無奈地瞪了女兒一眼，嘴上卻早鬆了勁兒：
「行吧行吧，下次可不許再這麼亂花錢了。」
林湘湘連連點頭應下，看見母親嘴角藏都藏不住的期待。她不敢耽擱，
轉身就著手處理豬頭肉，盆里的豬頭肉已經用鹽水浸泡了足足三個多小時，血水浸得越乾淨，豬頭肉的腥味就越小。
浸泡妥當後，林湘湘拿起小刀，一點點把豬頭肉表面的細毛刮洗乾淨，連縫隙里的碎毛也沒放過，直到肉麵光滑潔淨。為了讓鹵出來的肉更入味，她從灶房的空間裡拿出備好的鹽、香料粉、花椒，又切了幾片生薑、幾根蔥段，還找出一小瓶料酒。
她先把鐵鍋燒熱，倒入鹽慢慢翻炒，直到鹽變成微黃色，才關火晾涼片刻，緊接著撒入香料粉和花椒，借著鹽的餘溫輕輕拌勻，瞬間就冒出一股濃郁的香料香。隨後，她用料酒均勻地抹遍豬頭肉的每一處，再把炒好的鹽料細細抹在肉表面，將肉整齊碼在盆里，放進薑片和蔥段，蓋好蓋子，靜置醃製十二個小時，好讓味道徹底滲進肉里。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湘湘就起了身。她先把醃好的豬頭肉下鍋焯水，撇去表面的浮沫，撈出瀝乾後，重新往鍋里添上清水，做好滷水，放入香料包和炒好的糖色，再將豬頭肉放進鍋中，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鹵。濃郁的鹵香一點點漫出來，飄得滿院子都是，連隔壁鄰居家的狗都時不時湊到院門口嗅聞。
等肉鹵得用筷子一戳就透、軟爛入味，林湘湘才撤了柴火，將豬頭肉撈出放在案板上放涼，又把鍋里剩下的鹵湯仔細過濾乾淨，悄悄收進了空間；這老鹵湯，下次再滷肉，味道只會更地道醇厚。
滷好肉，她又轉身忙碌著準備午飯。涼拌豬頭肉，蒜香紅薯葉，菌子雞蛋湯，再蒸上一盆白亮亮的大米飯，每一樣都是家裡人愛吃的口味。
飯菜剛擺上桌，院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湘湘抬頭一笑：
「爸，媽，你們下工了，快洗手吃飯。」
一家人圍到桌前，眼睛都亮了。涼拌豬頭肉色澤紅亮，撒上一層細密的辣椒麵，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配上清爽解膩的青菜和鮮美的菌子雞蛋湯，再就著軟糯的白米飯，這樣的日子，放在一個多月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林雲逸昨晚聽兩個弟弟嘰嘰喳喳說著家裡的變化，還總覺得像在做夢。一個多月前，家裡還只是勉強能填飽肚子，頓頓都是粗糧青菜，如今竟隔三差五見葷，頓頓都是白米飯，實在不真切。
「爸，媽，大哥，你們嘗嘗這涼拌豬頭肉，我放了辣椒，合咱們湘省人的口味。」
林湘湘笑著拿起筷子，給長輩和大哥各夾了一塊。
林長河夾起一片放進嘴裡，辣椒的鮮辣瞬間在舌尖散開，混著滷肉的醇香，軟爛不膩，越嚼越香，肉皮彈牙。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嘆道：
「好吃！這要是再來口酒，簡直神仙都不換！」
一口下去，那股子鹵香直衝天靈蓋，連牙縫裡都是油潤潤的香味。
「爸，有酒。」林湘湘笑著接話，
「早上我讓雲浩去下伸店給你打了一斤白酒，」
她空間裡雖有上好的白酒，卻不好明目張胆拿出來，打些村裡的散酒，既穩妥又不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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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河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忙催促：
「快拿來快拿來！」
關冬梅臉色微沉，皺著眉說道：
「喝什麼酒？下午還要上工，耽誤了活計怎麼辦？」
「就一杯，就一杯，保證不耽誤！」林長河連忙賠著笑討好，語氣里滿是懇求。林湘湘也在一旁打圓場：
「媽，爸難得高興，就讓他喝一杯吧，不多喝，不耽誤上工。」
「還是我閨女懂我！」
林長河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來。關冬梅無奈地瞪了丈夫一眼，終究還是鬆了口：
「行，只准一杯。」
林雲浩連忙跑去屋裡把酒拿來，找了個小瓷杯，給父親斟上一小杯。一家人圍坐一桌，筷子碰著碗碟的清脆聲響，伴著說說笑笑的話語，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煙火氣，熱鬧又溫馨。
吃到一半，關冬梅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你們吃完午飯，就去外公家，帶點東西過去。也給你外公打斤酒，他跟你爸一樣，也好這口。」
說罷，她起身去裡屋收拾禮品：三斤切得整整齊齊的鹵豬頭肉，用油紙打包好，五個紅彤彤的蘋果，還有半斤水果糖，每一樣都是眼下頂稀罕的物件，尋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買。
外公家在紅河大隊，和紅旗大隊分屬兩個鎮，不算遠，走路也就半個多小時就能到。
外公關山和外婆當年生了兩兒兩女。
大女兒便是關冬梅，嫁與林長河；
二姨關秋菊嫁到了蓮花大隊，生了兩兒一女，平日裡農活忙，難得回來一趟，只有年節的時候，才會帶著孩子回娘家走動；
大舅關紅武，娶了同一大隊的楊小麗，育有一女兩兒，
小舅關紅軍則在京市當兵，媳婦是部隊學校的老師，兩個兒子，一家人在京市安了家。
外公年輕時是村裡的獵戶，會幾手拳腳，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小舅孝順，每月都會往家裡寄十塊錢，老兩口自己上工，能掙三四個工分，足夠花銷。三年前，小舅託了關係，給大舅在縣派出所食堂找了份臨時工，外公家的日子，在紅河大隊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
「湘湘！你過來一下！」
林湘湘剛邁進灶房，就對上母親皺成一團的眉頭。關冬梅指著盆里的肉，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湘湘，不是媽要說你，你買這麼多肉乾什麼？手也太鬆了，手裡那點錢是不是都被你造完了？你的錢乾脆都給媽收著，不然遲早被你花個精光。」
林湘湘連忙笑著上前解釋：
「媽，這豬頭肉比正經豬肉便宜多了。大哥不是回來了嘛，你昨天不還說，讓我們明天去一趟外公家？我想著把這豬頭肉滷好，帶過去給外婆他們嘗嘗鮮。」
關冬梅一聽這話，立刻想起上次林湘湘做的鹵大腸，那股子醇厚香濃的滋味，至今還在舌尖打轉。她無奈地瞪了女兒一眼，嘴上卻早鬆了勁兒：
「行吧行吧，下次可不許再這麼亂花錢了。」
林湘湘連連點頭應下，看見母親嘴角藏都藏不住的期待。她不敢耽擱，
轉身就著手處理豬頭肉，盆里的豬頭肉已經用鹽水浸泡了足足三個多小時，血水浸得越乾淨，豬頭肉的腥味就越小。
浸泡妥當後，林湘湘拿起小刀，一點點把豬頭肉表面的細毛刮洗乾淨，連縫隙里的碎毛也沒放過，直到肉麵光滑潔淨。為了讓鹵出來的肉更入味，她從灶房的空間裡拿出備好的鹽、香料粉、花椒，又切了幾片生薑、幾根蔥段，還找出一小瓶料酒。
她先把鐵鍋燒熱，倒入鹽慢慢翻炒，直到鹽變成微黃色，才關火晾涼片刻，緊接著撒入香料粉和花椒，借著鹽的餘溫輕輕拌勻，瞬間就冒出一股濃郁的香料香。隨後，她用料酒均勻地抹遍豬頭肉的每一處，再把炒好的鹽料細細抹在肉表面，將肉整齊碼在盆里，放進薑片和蔥段，蓋好蓋子，靜置醃製十二個小時，好讓味道徹底滲進肉里。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湘湘就起了身。她先把醃好的豬頭肉下鍋焯水，撇去表面的浮沫，撈出瀝乾後，重新往鍋里添上清水，做好滷水，放入香料包和炒好的糖色，再將豬頭肉放進鍋中，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鹵。濃郁的鹵香一點點漫出來，飄得滿院子都是，連隔壁鄰居家的狗都時不時湊到院門口嗅聞。
等肉鹵得用筷子一戳就透、軟爛入味，林湘湘才撤了柴火，將豬頭肉撈出放在案板上放涼，又把鍋里剩下的鹵湯仔細過濾乾淨，悄悄收進了空間；這老鹵湯，下次再滷肉，味道只會更地道醇厚。
滷好肉，她又轉身忙碌著準備午飯。涼拌豬頭肉，蒜香紅薯葉，菌子雞蛋湯，再蒸上一盆白亮亮的大米飯，每一樣都是家裡人愛吃的口味。
飯菜剛擺上桌，院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湘湘抬頭一笑：
「爸，媽，你們下工了，快洗手吃飯。」
一家人圍到桌前，眼睛都亮了。涼拌豬頭肉色澤紅亮，撒上一層細密的辣椒麵，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配上清爽解膩的青菜和鮮美的菌子雞蛋湯，再就著軟糯的白米飯，這樣的日子，放在一個多月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林雲逸昨晚聽兩個弟弟嘰嘰喳喳說著家裡的變化，還總覺得像在做夢。一個多月前，家裡還只是勉強能填飽肚子，頓頓都是粗糧青菜，如今竟隔三差五見葷，頓頓都是白米飯，實在不真切。
「爸，媽，大哥，你們嘗嘗這涼拌豬頭肉，我放了辣椒，合咱們湘省人的口味。」
林湘湘笑著拿起筷子，給長輩和大哥各夾了一塊。
林長河夾起一片放進嘴裡，辣椒的鮮辣瞬間在舌尖散開，混著滷肉的醇香，軟爛不膩，越嚼越香，肉皮彈牙。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嘆道：
「好吃！這要是再來口酒，簡直神仙都不換！」
一口下去，那股子鹵香直衝天靈蓋，連牙縫裡都是油潤潤的香味。
「爸，有酒。」林湘湘笑著接話，
「早上我讓雲浩去下伸店給你打了一斤白酒，」
她空間裡雖有上好的白酒，卻不好明目張胆拿出來，打些村裡的散酒，既穩妥又不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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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河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忙催促：
「快拿來快拿來！」
關冬梅臉色微沉，皺著眉說道：
「喝什麼酒？下午還要上工，耽誤了活計怎麼辦？」
「就一杯，就一杯，保證不耽誤！」林長河連忙賠著笑討好，語氣里滿是懇求。林湘湘也在一旁打圓場：
「媽，爸難得高興，就讓他喝一杯吧，不多喝，不耽誤上工。」
「還是我閨女懂我！」
林長河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來。關冬梅無奈地瞪了丈夫一眼，終究還是鬆了口：
「行，只准一杯。」
林雲浩連忙跑去屋裡把酒拿來，找了個小瓷杯，給父親斟上一小杯。一家人圍坐一桌，筷子碰著碗碟的清脆聲響，伴著說說笑笑的話語，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煙火氣，熱鬧又溫馨。
吃到一半，關冬梅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你們吃完午飯，就去外公家，帶點東西過去。也給你外公打斤酒，他跟你爸一樣，也好這口。」
說罷，她起身去裡屋收拾禮品：三斤切得整整齊齊的鹵豬頭肉，用油紙打包好，五個紅彤彤的蘋果，還有半斤水果糖，每一樣都是眼下頂稀罕的物件，尋常人家根本捨不得買。
外公家在紅河大隊，和紅旗大隊分屬兩個鎮，不算遠，走路也就半個多小時就能到。
外公關山和外婆當年生了兩兒兩女。
大女兒便是關冬梅，嫁與林長河；
二姨關秋菊嫁到了蓮花大隊，生了兩兒一女，平日裡農活忙，難得回來一趟，只有年節的時候，才會帶著孩子回娘家走動；
大舅關紅武，娶了同一大隊的楊小麗，育有一女兩兒，
小舅關紅軍則在京市當兵，媳婦是部隊學校的老師，兩個兒子，一家人在京市安了家。
外公年輕時是村裡的獵戶，會幾手拳腳，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小舅孝順，每月都會往家裡寄十塊錢，老兩口自己上工，能掙三四個工分，足夠花銷。三年前，小舅託了關係，給大舅在縣派出所食堂找了份臨時工，外公家的日子，在紅河大隊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