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謠言
「咚咚咚」 銅鑼聲接連不斷地撞進耳朵里，林湘湘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天剛蒙蒙亮，灰藍的天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漫進屋裡，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涼潮氣。她睜著模糊的視線，
對著周遭石坯牆、舊木樑愣了半晌，才徹底回過神。
她穿越了。
門外傳來 「咯吱咯吱」 的關門聲，老舊木門在微涼晨風中發出沉悶聲響，她知道，關冬梅已經起身，在為一家人準備早飯了。
困意與理智在腦子裡拉扯，她實在熬不住，又栽回床上眯了一會兒。耳邊是遠處隱約的雞鳴犬吠，
不知過了多久，關冬梅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湘湘，起來了，飯好了！」
林湘湘驚得猛地坐起身，用力晃了晃腦袋，困意散了大半。
她迅速穿衣洗漱，走到堂屋和家人一起吃早飯。
桌上擺著一盆紅薯，一盤清炒白菜，還有一碗昨天剩下的酸菜。
看著這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早飯，林湘湘心裡輕嘆，這年代物資匱乏，能有紅薯吃飽已經算不錯，比起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家，林家已經算過得去了。
吃完早飯後，
夫妻倆扛起鋤頭，一前一後出了門。林湘湘望著父母離去的背影，林雲浩也跟著夥伴上學去了。
父母一走，林雲安就吵著要出去玩。林湘湘叮囑了小弟幾句，收拾好碗筷，把屋裡打掃乾淨，才走到院子裡。
紅旗大隊被群山環繞，剛下過雨的山林格外乾淨，林間飄著縷縷白霧，像輕紗纏在青山腰上。鳥鳴清脆悅耳，在空曠山谷里來回迴蕩。天空澄澈得像被水洗過一般，藍得透亮，清新的空氣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般原生態的美景，是前世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裡從未見過的，林湘湘緊繃的心情瞬間舒展了不少，
她沿著田埂慢慢踱步，田地里稀稀拉拉站著不少人，都彎著腰不停忙活。
不遠處，錢桂香直起身歇了歇，一眼看見走來的林湘湘，連忙招呼：
「湘湘，身子好些了嗎？」
「錢嬸子好，好多了。」 林湘湘禮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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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流那麼多血，可把你媽嚇壞了，好好養著，可別落下病根。」
「知道了。」
周圍幾個婦女聽見兩人對話，立刻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林湘湘身上瞟。田埂上一時安靜得詭異，
只有風吹過莊稼的輕響。
林湘湘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她們的眼神不對勁，像是藏著什麼話，卻又不敢明說。等她從身邊經過時，幾人又立刻停下議論，眼神心虛地四處亂瞟。
林湘湘心裡納悶，越發覺得奇怪，多看了她們幾眼，便繼續往前走。腳下泥土路坑坑窪窪，身後很快又飄來細碎的議論聲。
「這就是林長河家閨女吧，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會跟男知青私會的人啊。」
「不私會，怎麼會從山上摔下來？」
「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小年紀就不檢點。」
「別亂嚼舌根！湘湘是本分孩子，冬梅要是聽見了，非撕了你們的嘴不可！」
幾個婦人一想到關冬梅那潑辣性子，大隊裡吵架她就沒輸過，頓時嚇得不敢再吭聲。田埂重歸表面平靜，可空氣里卻瀰漫著讓人不舒服的暗流。
林湘湘對此一無所知，只覺得心裡發悶，說不清的煩躁，一路上旁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奇怪的挑剔與不屑，還對著她指指點點，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沒走多遠，又一段對話直直撞進她耳朵里。
「招娣，林家二房的林湘湘是不是真跟知青處對象，上山私會被人撞見，嚇得從山上滾下來的？」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的！關冬梅生的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
「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會做這種事的，年紀還那么小……」
「年紀小怎麼了？照樣不知羞恥！」
「老林家這回可丟人丟大了。」
一字一句，像重錘狠狠砸在林湘湘心上，瞬間炸得她腦子一片空白。周圍田埂、青山、莊稼瞬間變得模糊刺耳。
原來一路上的指指點點，都是因為這謠言！
她氣得臉頰漲紅，原主才十四歲，還是個半大孩子，這種污人清白的閒話，足以逼死一個小姑娘！
想到這裡，林湘湘怒火直衝頭頂，當即快步衝過去，厲聲一喝：
「誰說看見我跟人私會、從山上摔下來的！」
幾個婦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神色尷尬，手足無措。田埂上瞬間安靜下來，連鳥叫都像是停了。
林湘湘強壓著怒火，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花嬸子，苗大姑，趙大嫂，你們親眼看見我與人私會，在這兒亂傳謠言？」
苗小翠連忙擺手：
「我沒看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林湘湘眼神冰冷，掃過幾人，心裡清楚，這種事一旦縱容，只會越傳越離譜，必須立刻掐斷源頭：
「誰親眼看見了？我這就去找大隊長評理！你們亂傳閒話，破壞集體團結，就是壞分子！
在這個年代，「壞分子」 的罪名可不小，田埂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花嬸子臉色一白，急忙推脫：
「不是我說的，是王招娣說的！」
趙大嫂也連忙附和：
「對對，我們都是聽王招娣講的！」
林湘湘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王招娣身上。
她認得這人。王招娣和關冬梅都是從隔壁紅河大隊嫁過來的。當年王招娣看上林長河，還特意托人上門說親，卻被林長河一口回絕。沒多久，林長河就相中了關冬梅，這事讓王招娣一直記恨在心。後來她嫁進紅旗村，連生三個女兒，丈夫又在五年前沒了，日子過得艱難。反觀關冬梅，家庭和睦、兒女雙全，王招娣心裡越發嫉妒，兩人素來不對付，見面就沒好臉色。
難怪會平白無故造原主的謠，原來是嫉妒作祟，林湘湘心裡瞬間瞭然，對這搬弄是非的女人更是厭惡。
王招娣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又擺出一副囂張模樣：
「你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說？」
「王嬸子，這謠言是你傳出去的，你當真親眼看見了？」 林湘湘步步緊逼，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必須讓王招娣當眾澄清謠言，不然以後她在村里根本沒法做人。
「就是我親眼看見的！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林湘湘臉色一沉，死死盯著王招娣。
既然你自己往死路上撞，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非得把這事鬧開，還自己一個清白。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大喊：「大隊長！大隊長 ！」
聲音順著田埂飄向遠處，驚飛了枝頭幾隻麻雀。幾人見事情鬧大，頓時慌了神，互相推搡著，手足無措。
王招娣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嚷：「你叫大隊長也沒用，誰讓你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其餘人一聽要驚動大隊長，臉上都露出懼色，紛紛軟下語氣，對著林湘湘求情。
天剛蒙蒙亮，灰藍的天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漫進屋裡，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涼潮氣。她睜著模糊的視線，
對著周遭石坯牆、舊木樑愣了半晌，才徹底回過神。
她穿越了。
門外傳來 「咯吱咯吱」 的關門聲，老舊木門在微涼晨風中發出沉悶聲響，她知道，關冬梅已經起身，在為一家人準備早飯了。
困意與理智在腦子裡拉扯，她實在熬不住，又栽回床上眯了一會兒。耳邊是遠處隱約的雞鳴犬吠，
不知過了多久，關冬梅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湘湘，起來了，飯好了！」
林湘湘驚得猛地坐起身，用力晃了晃腦袋，困意散了大半。
她迅速穿衣洗漱，走到堂屋和家人一起吃早飯。
桌上擺著一盆紅薯，一盤清炒白菜，還有一碗昨天剩下的酸菜。
看著這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早飯，林湘湘心裡輕嘆，這年代物資匱乏，能有紅薯吃飽已經算不錯，比起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家，林家已經算過得去了。
吃完早飯後，
夫妻倆扛起鋤頭，一前一後出了門。林湘湘望著父母離去的背影，林雲浩也跟著夥伴上學去了。
父母一走，林雲安就吵著要出去玩。林湘湘叮囑了小弟幾句，收拾好碗筷，把屋裡打掃乾淨，才走到院子裡。
紅旗大隊被群山環繞，剛下過雨的山林格外乾淨，林間飄著縷縷白霧，像輕紗纏在青山腰上。鳥鳴清脆悅耳，在空曠山谷里來回迴蕩。天空澄澈得像被水洗過一般，藍得透亮，清新的空氣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般原生態的美景，是前世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裡從未見過的，林湘湘緊繃的心情瞬間舒展了不少，
她沿著田埂慢慢踱步，田地里稀稀拉拉站著不少人，都彎著腰不停忙活。
不遠處，錢桂香直起身歇了歇，一眼看見走來的林湘湘，連忙招呼：
「湘湘，身子好些了嗎？」
「錢嬸子好，好多了。」 林湘湘禮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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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流那麼多血，可把你媽嚇壞了，好好養著，可別落下病根。」
「知道了。」
周圍幾個婦女聽見兩人對話，立刻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林湘湘身上瞟。田埂上一時安靜得詭異，
只有風吹過莊稼的輕響。
林湘湘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她們的眼神不對勁，像是藏著什麼話，卻又不敢明說。等她從身邊經過時，幾人又立刻停下議論，眼神心虛地四處亂瞟。
林湘湘心裡納悶，越發覺得奇怪，多看了她們幾眼，便繼續往前走。腳下泥土路坑坑窪窪，身後很快又飄來細碎的議論聲。
「這就是林長河家閨女吧，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會跟男知青私會的人啊。」
「不私會，怎麼會從山上摔下來？」
「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小年紀就不檢點。」
「別亂嚼舌根！湘湘是本分孩子，冬梅要是聽見了，非撕了你們的嘴不可！」
幾個婦人一想到關冬梅那潑辣性子，大隊裡吵架她就沒輸過，頓時嚇得不敢再吭聲。田埂重歸表面平靜，可空氣里卻瀰漫著讓人不舒服的暗流。
林湘湘對此一無所知，只覺得心裡發悶，說不清的煩躁，一路上旁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奇怪的挑剔與不屑，還對著她指指點點，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沒走多遠，又一段對話直直撞進她耳朵里。
「招娣，林家二房的林湘湘是不是真跟知青處對象，上山私會被人撞見，嚇得從山上滾下來的？」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的！關冬梅生的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
「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不像會做這種事的，年紀還那么小……」
「年紀小怎麼了？照樣不知羞恥！」
「老林家這回可丟人丟大了。」
一字一句，像重錘狠狠砸在林湘湘心上，瞬間炸得她腦子一片空白。周圍田埂、青山、莊稼瞬間變得模糊刺耳。
原來一路上的指指點點，都是因為這謠言！
她氣得臉頰漲紅，原主才十四歲，還是個半大孩子，這種污人清白的閒話，足以逼死一個小姑娘！
想到這裡，林湘湘怒火直衝頭頂，當即快步衝過去，厲聲一喝：
「誰說看見我跟人私會、從山上摔下來的！」
幾個婦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神色尷尬，手足無措。田埂上瞬間安靜下來，連鳥叫都像是停了。
林湘湘強壓著怒火，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花嬸子，苗大姑，趙大嫂，你們親眼看見我與人私會，在這兒亂傳謠言？」
苗小翠連忙擺手：
「我沒看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林湘湘眼神冰冷，掃過幾人，心裡清楚，這種事一旦縱容，只會越傳越離譜，必須立刻掐斷源頭：
「誰親眼看見了？我這就去找大隊長評理！你們亂傳閒話，破壞集體團結，就是壞分子！
在這個年代，「壞分子」 的罪名可不小，田埂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花嬸子臉色一白，急忙推脫：
「不是我說的，是王招娣說的！」
趙大嫂也連忙附和：
「對對，我們都是聽王招娣講的！」
林湘湘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王招娣身上。
她認得這人。王招娣和關冬梅都是從隔壁紅河大隊嫁過來的。當年王招娣看上林長河，還特意托人上門說親，卻被林長河一口回絕。沒多久，林長河就相中了關冬梅，這事讓王招娣一直記恨在心。後來她嫁進紅旗村，連生三個女兒，丈夫又在五年前沒了，日子過得艱難。反觀關冬梅，家庭和睦、兒女雙全，王招娣心裡越發嫉妒，兩人素來不對付，見面就沒好臉色。
難怪會平白無故造原主的謠，原來是嫉妒作祟，林湘湘心裡瞬間瞭然，對這搬弄是非的女人更是厭惡。
王招娣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又擺出一副囂張模樣：
「你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說？」
「王嬸子，這謠言是你傳出去的，你當真親眼看見了？」 林湘湘步步緊逼，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必須讓王招娣當眾澄清謠言，不然以後她在村里根本沒法做人。
「就是我親眼看見的！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林湘湘臉色一沉，死死盯著王招娣。
既然你自己往死路上撞，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非得把這事鬧開，還自己一個清白。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大喊：「大隊長！大隊長 ！」
聲音順著田埂飄向遠處，驚飛了枝頭幾隻麻雀。幾人見事情鬧大，頓時慌了神，互相推搡著，手足無措。
王招娣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嚷：「你叫大隊長也沒用，誰讓你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其餘人一聽要驚動大隊長，臉上都露出懼色，紛紛軟下語氣，對著林湘湘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