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麒麟：我不夠格？誰夠？
越野車在江南大學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白粥粥已經念叨了一路。
「A級禁忌，六百多年，知識吞噬者……麒麟大人，您說它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跟電影裡那種觸手怪一樣？還是跟異形一樣？」
凌默坐在后座，閉著眼，沒接話。
「您說它吞噬知識，那是把書吃了還是把人腦子吸了？它會不會說人話？我桃木劍能戳動它嗎？萬一戳不動怎麼辦。」
「白粥粥。」凌默睜眼。
「在！」
「到了。」
白粥粥抬頭一看，江南大學南門。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校園裡人來人往，操場上有學生跑步，圖書館門口有情侶自拍。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這看著不像有A級禁忌啊。」
凌默推開車門，站在校門口，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朝校園東南角偏了偏頭：「地下生物實驗樓，負三層。」
白粥粥掏出官方配發的禁忌檢測手環，上面顯示禁忌氣息亂竄。
她拍了拍手環：「又壞了？跟張哥那個一樣？」
「沒壞。」凌默已經邁步往校園裡走了，「在我身邊，這東西沒效果。」
「而且有我在，用不著這東西，我的鼻子比這玩意好用。」
白粥粥：.........
跟在凌默身後。
下到負三層，走廊盡頭是一扇銀灰色的金屬門，門上貼著封條，封條上有官方禁忌收容所的印章。白粥粥撕開封條推門進去，燈是感應式的，一進去就亮了。
實驗室很大，但幾乎所有裝置都被砸爛了。地上的瓷磚碎成蛛網狀，天花板上吊燈掉下來摔得只剩線頭。正中間的實驗台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頭髮花白，骨瘦如柴，穿著一件破舊的白大褂。
他的胸口嵌著一塊拳頭大的赤紅色晶體，晶體表面布滿裂紋，光芒從裂紋里往外滲，像血管一樣蔓延到他全身。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灰色，但看到白粥粥手裡的桃木劍時，灰色里閃過一絲微弱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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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你們終於來了。」
白粥粥往前一步：「您是陳教授？」
老人緩緩點頭：「陳博遠。江南大學禁忌生物學教授。三年前……實驗失敗，被這顆核心寄生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赤紅晶體，苦笑：「它吞噬我的意識，我靠最後一點意志力壓著它。但快了……我壓不住了。」
白粥粥蹲下來，湊近看那顆核心。赤紅的光芒映在她臉上，桃木劍震得更厲害了。
她伸手想碰，陳教授猛地往後縮：「別碰！它會侵蝕你！」
「那怎麼辦？」白粥粥急了，「怎麼把它取出來？用桃木劍切？還是用禁忌之力剝離？」
「你取不出來的。」陳教授搖頭，渾濁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這是A級核心，至少需要A級以上的禁忌之力才能剝離。你一個C級收容員，碰它就是送死。」
白粥粥愣住。
陳教授看向她身後的凌默，打量了一眼這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人，沒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禁忌氣息。他嘆了口氣：「你們趕緊走吧。紅鞋的人來過，他們想把這顆核心挖出來餵給那隻兵馬俑，被我拼死擋回去了。但他們還會再來。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被牽連。」
「讓你們收容所的高階成員來，你們兩還不夠格。」
不夠格？
白粥粥愣了一下，不自覺的看向凌默：「教授........其實我旁邊這位很夠格的。」
「走。」陳教授閉上眼，胸口的核心跳動了一下，紅光更盛，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快走。我快壓不住了。」
白粥粥還想說什麼，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凌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開。」
白粥粥回頭。
凌默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看著陳教授胸口的核心，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變化。金色，一縷一縷地滲出來，像岩漿從岩石縫隙中溢位。
「你……你幹什麼？」陳教授睜眼，對上凌默的視線，愣住了。那是什麼眼睛？人類的瞳孔里不該有這種顏色，不該有這種威嚴。
凌默沒回答他，一股火焰忽然燃燒而出。
然後白粥粥第一次在近距離看到凌默從人形變回原形。
火焰下金色的鱗片從皮膚下生長出來，鹿角在額頂展開，四爪落地踩出冰焰，周身火焰升騰。體型從一米八膨脹到如野馬般大小，整個實驗室被麒麟的威壓填滿。
陳教授整個人僵住了。
他研究禁忌生物三十年，見過無數禁忌物，但這一刻，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不是禁忌物。
這是........
古書記載中的神獸，執掌大地，統御走獸，人族聖獸。他年輕的時候在古籍部見過一幅殘卷，上面畫著一隻渾身浴火的麒麟，批註只有幾個字：「見之，則禁忌盡伏」。
凌默低下頭，麒麟眼盯著陳教授胸口那顆赤紅晶體。晶體瘋狂跳動，裂紋里的紅光拼命往外涌，像在掙扎，在恐懼。但凌默只是張開嘴，火焰龍捲從口腔中噴出，精準地包裹住晶體邊緣。
陳教授感覺胸口一空。那顆折磨了他三年、吞噬了他半條命的A級禁忌核心，被火焰龍捲從胸口完整剝離，懸在空中。赤紅晶體在火焰中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嗡鳴，像在求饒。
凌默合嘴。火焰龍捲卷著晶體縮回口腔，嚼了兩下。
「咔嚓。」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陳教授目瞪口呆地看著凌默喉頭動了一下，把那顆A級禁忌核心咽了下去。
系統面板在凌默意識里跳了一下：【收容進度：2/5。】
「你……」陳教授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你把它……吃了？」
凌默變回人形，神情淡然，像剛吃了一顆潤喉糖。
「嗯。味道一般。」
白粥粥站在旁邊，全程沒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前後十秒.......任務結束？
「教授……您沒事吧？」白粥粥回過神來，趕緊去扶陳教授。
陳教授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個折磨他三年的血洞正在緩慢癒合，禁忌侵蝕留下的黑色紋路逐漸消退。
「您……您是……」
「凌默。」麒麟穿著運動服，語氣隨意，「江南市禁忌收容所收容員。她是我的負責人。」
陳教授看向白粥粥。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C級桃木劍，站在一隻聖麒麟旁邊當負責人。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一句：「……後生可畏。」
白粥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是他自己願意的……」
忽然。
實驗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五個人影從走廊盡頭走來，為首的是個獨眼男人，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衣的禁忌者，每個人的武器上都纏繞著禁忌之力。
獨眼男人走到實驗室門口，目光掃過陳教授、白粥粥，最後落在凌默身上。他打量了一眼這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人，沒感受到任何禁忌氣息，嗤笑了一聲。
「白粥粥？」獨眼男人舉起手裡的照片對了一下，「許海死在你任務區域，跟我們走一趟，至於其他人.......」
他看了看陳教授，又看了看凌默，儀器上的禁忌之力沒有顯示：「一個廢人，一個普通男人。不礙事。」
白粥粥往前一步，桃木劍橫在身前：「你們是紅鞋的人？」
「聰明。」獨眼男人拔刀，刀身纏繞黑紅禁忌之力，「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罪。」
白粥粥回頭看了一眼凌默。
凌默退後一步，靠著牆，雙手插兜。
「你處理還是我處理？」
白粥粥深吸一口氣，握緊桃木劍，擋在陳教授和凌默前面。
「我是負責人。我來。」
獨眼男人冷笑一聲，提刀沖了上來。
「A級禁忌，六百多年，知識吞噬者……麒麟大人，您說它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跟電影裡那種觸手怪一樣？還是跟異形一樣？」
凌默坐在后座，閉著眼，沒接話。
「您說它吞噬知識，那是把書吃了還是把人腦子吸了？它會不會說人話？我桃木劍能戳動它嗎？萬一戳不動怎麼辦。」
「白粥粥。」凌默睜眼。
「在！」
「到了。」
白粥粥抬頭一看，江南大學南門。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校園裡人來人往，操場上有學生跑步，圖書館門口有情侶自拍。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這看著不像有A級禁忌啊。」
凌默推開車門，站在校門口，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朝校園東南角偏了偏頭：「地下生物實驗樓，負三層。」
白粥粥掏出官方配發的禁忌檢測手環，上面顯示禁忌氣息亂竄。
她拍了拍手環：「又壞了？跟張哥那個一樣？」
「沒壞。」凌默已經邁步往校園裡走了，「在我身邊，這東西沒效果。」
「而且有我在，用不著這東西，我的鼻子比這玩意好用。」
白粥粥：.........
跟在凌默身後。
下到負三層，走廊盡頭是一扇銀灰色的金屬門，門上貼著封條，封條上有官方禁忌收容所的印章。白粥粥撕開封條推門進去，燈是感應式的，一進去就亮了。
實驗室很大，但幾乎所有裝置都被砸爛了。地上的瓷磚碎成蛛網狀，天花板上吊燈掉下來摔得只剩線頭。正中間的實驗台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頭髮花白，骨瘦如柴，穿著一件破舊的白大褂。
他的胸口嵌著一塊拳頭大的赤紅色晶體，晶體表面布滿裂紋，光芒從裂紋里往外滲，像血管一樣蔓延到他全身。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灰色，但看到白粥粥手裡的桃木劍時，灰色里閃過一絲微弱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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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你們終於來了。」
白粥粥往前一步：「您是陳教授？」
老人緩緩點頭：「陳博遠。江南大學禁忌生物學教授。三年前……實驗失敗，被這顆核心寄生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赤紅晶體，苦笑：「它吞噬我的意識，我靠最後一點意志力壓著它。但快了……我壓不住了。」
白粥粥蹲下來，湊近看那顆核心。赤紅的光芒映在她臉上，桃木劍震得更厲害了。
她伸手想碰，陳教授猛地往後縮：「別碰！它會侵蝕你！」
「那怎麼辦？」白粥粥急了，「怎麼把它取出來？用桃木劍切？還是用禁忌之力剝離？」
「你取不出來的。」陳教授搖頭，渾濁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這是A級核心，至少需要A級以上的禁忌之力才能剝離。你一個C級收容員，碰它就是送死。」
白粥粥愣住。
陳教授看向她身後的凌默，打量了一眼這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人，沒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禁忌氣息。他嘆了口氣：「你們趕緊走吧。紅鞋的人來過，他們想把這顆核心挖出來餵給那隻兵馬俑，被我拼死擋回去了。但他們還會再來。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被牽連。」
「讓你們收容所的高階成員來，你們兩還不夠格。」
不夠格？
白粥粥愣了一下，不自覺的看向凌默：「教授........其實我旁邊這位很夠格的。」
「走。」陳教授閉上眼，胸口的核心跳動了一下，紅光更盛，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快走。我快壓不住了。」
白粥粥還想說什麼，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凌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開。」
白粥粥回頭。
凌默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看著陳教授胸口的核心，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變化。金色，一縷一縷地滲出來，像岩漿從岩石縫隙中溢位。
「你……你幹什麼？」陳教授睜眼，對上凌默的視線，愣住了。那是什麼眼睛？人類的瞳孔里不該有這種顏色，不該有這種威嚴。
凌默沒回答他，一股火焰忽然燃燒而出。
然後白粥粥第一次在近距離看到凌默從人形變回原形。
火焰下金色的鱗片從皮膚下生長出來，鹿角在額頂展開，四爪落地踩出冰焰，周身火焰升騰。體型從一米八膨脹到如野馬般大小，整個實驗室被麒麟的威壓填滿。
陳教授整個人僵住了。
他研究禁忌生物三十年，見過無數禁忌物，但這一刻，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不是禁忌物。
這是........
古書記載中的神獸，執掌大地，統御走獸，人族聖獸。他年輕的時候在古籍部見過一幅殘卷，上面畫著一隻渾身浴火的麒麟，批註只有幾個字：「見之，則禁忌盡伏」。
凌默低下頭，麒麟眼盯著陳教授胸口那顆赤紅晶體。晶體瘋狂跳動，裂紋里的紅光拼命往外涌，像在掙扎，在恐懼。但凌默只是張開嘴，火焰龍捲從口腔中噴出，精準地包裹住晶體邊緣。
陳教授感覺胸口一空。那顆折磨了他三年、吞噬了他半條命的A級禁忌核心，被火焰龍捲從胸口完整剝離，懸在空中。赤紅晶體在火焰中劇烈顫抖，發出尖銳的嗡鳴，像在求饒。
凌默合嘴。火焰龍捲卷著晶體縮回口腔，嚼了兩下。
「咔嚓。」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陳教授目瞪口呆地看著凌默喉頭動了一下，把那顆A級禁忌核心咽了下去。
系統面板在凌默意識里跳了一下：【收容進度：2/5。】
「你……」陳教授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你把它……吃了？」
凌默變回人形，神情淡然，像剛吃了一顆潤喉糖。
「嗯。味道一般。」
白粥粥站在旁邊，全程沒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前後十秒.......任務結束？
「教授……您沒事吧？」白粥粥回過神來，趕緊去扶陳教授。
陳教授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個折磨他三年的血洞正在緩慢癒合，禁忌侵蝕留下的黑色紋路逐漸消退。
「您……您是……」
「凌默。」麒麟穿著運動服，語氣隨意，「江南市禁忌收容所收容員。她是我的負責人。」
陳教授看向白粥粥。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C級桃木劍，站在一隻聖麒麟旁邊當負責人。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一句：「……後生可畏。」
白粥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是他自己願意的……」
忽然。
實驗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五個人影從走廊盡頭走來，為首的是個獨眼男人，身後跟著四個穿黑衣的禁忌者，每個人的武器上都纏繞著禁忌之力。
獨眼男人走到實驗室門口，目光掃過陳教授、白粥粥，最後落在凌默身上。他打量了一眼這個穿運動服的年輕男人，沒感受到任何禁忌氣息，嗤笑了一聲。
「白粥粥？」獨眼男人舉起手裡的照片對了一下，「許海死在你任務區域，跟我們走一趟，至於其他人.......」
他看了看陳教授，又看了看凌默，儀器上的禁忌之力沒有顯示：「一個廢人，一個普通男人。不礙事。」
白粥粥往前一步，桃木劍橫在身前：「你們是紅鞋的人？」
「聰明。」獨眼男人拔刀，刀身纏繞黑紅禁忌之力，「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罪。」
白粥粥回頭看了一眼凌默。
凌默退後一步，靠著牆，雙手插兜。
「你處理還是我處理？」
白粥粥深吸一口氣，握緊桃木劍，擋在陳教授和凌默前面。
「我是負責人。我來。」
獨眼男人冷笑一聲，提刀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