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你唯一的用處，就是給賀家傳宗接代
飯後，男人們移步去東廳喝茶。
說是早年在國外拍回的，配今年新下來的金駿眉。
賀聿珩依然坐在首位，景言嶼坐在他旁邊斟茶，姿態放得比在景氏開會還低。
景顏歡本來想跟過去，景言宸從她身邊經過，斜了她一眼，「你去幹嘛？」
「爸跟姐夫談正事，你懂生意上的事麼？」
她沒應聲，正要轉去迴廊透透氣。
景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歡歡，跟媽去坐坐。」
景母在家裡有自己的會客廳，平時她會約小姐妹來家裡喝喝茶，打打牌。
會客廳的紅木雕花門外種著兩株蠟梅，冷香幽幽地漫進來。
屋裡擺著一張紫檀木羅漢床，鋪著寶藍色的錦緞坐墊。
景母端端正正坐上去，像太后上了寶座。
她端起青花蓋碗，拿杯蓋撥了撥浮沫，也不看小女兒，只從杯沿上方掃了她一眼。
「把門關上。」
景顏歡回身掩了門，在離她最遠的一把圈椅上坐下。
景母放下蓋碗，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滑到小腹，再從小腹滑回她的臉。
「你肚子有動靜了沒？」景母開口，連個鋪墊都沒有。
景顏歡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還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搖頭應聲：「沒有。」
「真沒用。」景母的聲音像用指甲刮過瓷片，又尖又冷，
「你才嫁過去賀家幾天，就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不是小沁，沒什麼值得聿珩喜歡的地方。」
「你唯一的用處，就是給賀家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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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你都辦不好，就真是個廢物了。」
景顏歡沒抬頭，只盯著手背上那點被風吹出來的紅，慢慢搓了搓。
過了幾秒，她忽然冷笑一聲：「那您的意思是什麼？讓我生撲聿珩哥？」
她抬起臉，眼底帶著一點自嘲的光，
「還是說，您跟爸今晚再幫我一次，給聿珩哥的茶里加點東西？」
景母臉色微變，眉頭擰起來：「你胡說什麼。」
「那種藥傷身子，下藥後懷上孩子，胎兒出問題的概率大，你別做這種蠢事。」
她的語氣緩了緩，可說的話並沒有半分退讓：
「晚點我跟你爸會把聿珩留在家裡住一晚上，你自己好好把握。」
她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你的娘家人。」
「這世上，最盼著你好的人，只有我們。」
「盼我好？」景顏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裡的水光被屋裡的燈光映得碎碎的，
「是盼我好，還是盼我像小姑一樣，一輩子為景家當牛做馬，好給大哥他們鋪路？」
她偏了偏頭，像真的在認真思考：「媽，您當初應該多生幾個女兒的。」
「姐姐不在了，我又是個沒用的東西，恐怕幫不上大哥和景言宸什麼忙了。」
「景家到我們這一代，怕是要徹底落魄了。」
「景顏歡！」景母一掌拍在茶几上，蓋碗都跟著跳了一下，
琥珀色的茶湯潑出來，在紫檀桌面上蜿蜒成一小片，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混帳話。」
「我們生你養你，供你吃穿，送你去讀醫，是為了讓你在這裡忤逆我？」
「你真以為嫁了賀聿珩，就能不認娘家了？」
「我告訴你，沒有景家，你什麼都不是！
賀家那扇門，你進得去，也隨時可以被丟出來。」
景顏歡沒有動，連眼睛都沒眨。
景母還不解氣，又冷笑了一聲：「你看看你，要長相沒長相，要本事沒本事。」
「我前腳聽你回了什麼破婦產科，還揚言要考什麼研，我們景家缺你掙的那點錢嗎？」
「你能把聿珩伺候明白，能給他生個兒子，比什麼都強。」
「女人讀到博士又怎樣？你姐姐倒是優秀，還不是……」
景母猛地住嘴，沒再說下去。
「還不是什麼？」景顏歡輕聲問，「還不是死了？」
景母臉色鐵青，霍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景顏歡鼻尖：
「你，你現在這張嘴是跟誰學的？」
「學了點東西就回來跟親媽頂嘴，你還有沒有家教！」
景顏歡也跟著站起來。
她比景母高一點，鼻樑因為強忍情緒而微微泛紅，聲音卻壓得又低又穩：
「我早就沒有家了，哪來的家教。」她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景母在身後氣得不輕，聲音尖厲地追出來：「你走，你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你最好能拴住賀聿珩一輩子，不然你連個哭的地兒都沒有！」
景顏歡沒回頭。
她穿過迴廊，風把眼淚吹散了，臉上一片冰涼。
她在廊柱旁停下，從包里摸出手機，把打好的字刪了兩遍，才發出去。
【聿珩哥，我先回賀家老宅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你今晚回麼？如果你回，我可以在車上等你。】
消息發出去後，她站在廊下等了兩分鐘。
手機屏幕始終沒有再亮。
她點開賀聿珩的對話框，又從頭看了一遍自己今天發給他的所有消息。
綠色的氣泡整整齊齊，像一排無人認領的舊信。
剛坐上回賀家老宅的專車沒多久，賀聿珩終於回了信息：【我晚點回。】
景顏歡心裡覺得委屈，情緒有點失控：【聿珩哥，我是不是很差勁？】
【爸媽他們不喜歡我，你也討厭我。】
這種信息，當然是得不到回應的。
賀聿珩但凡有一點點在意他，今晚都不會在她被景家人欺負時，無動於衷。
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對她留有幻想跟期待。
這種時候，她太需要鼓勵了。
於是給景祺發了條信息：【小嬸睡了嗎？】
景祺：【還沒，怎麼了？小歡。】
景顏歡：【小嬸，聿珩真的會喜歡我嗎？】
【我怎麼覺得這一天遙遙無期？】
景祺：【不會啊，小歡，你沒感覺聿珩最近對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麼？】
景顏歡：【哪裡不一樣？】
景祺：【看你的眼神。】
景顏歡把今晚發生的事，跟景祺簡單講了一下。
景祺：【你別理你爸媽他們，他們都是些冷漠的吸血鬼。】
【小嬸疼你，以後聿珩也會疼你。】
說是早年在國外拍回的，配今年新下來的金駿眉。
賀聿珩依然坐在首位，景言嶼坐在他旁邊斟茶，姿態放得比在景氏開會還低。
景顏歡本來想跟過去，景言宸從她身邊經過，斜了她一眼，「你去幹嘛？」
「爸跟姐夫談正事，你懂生意上的事麼？」
她沒應聲，正要轉去迴廊透透氣。
景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歡歡，跟媽去坐坐。」
景母在家裡有自己的會客廳，平時她會約小姐妹來家裡喝喝茶，打打牌。
會客廳的紅木雕花門外種著兩株蠟梅，冷香幽幽地漫進來。
屋裡擺著一張紫檀木羅漢床，鋪著寶藍色的錦緞坐墊。
景母端端正正坐上去，像太后上了寶座。
她端起青花蓋碗，拿杯蓋撥了撥浮沫，也不看小女兒，只從杯沿上方掃了她一眼。
「把門關上。」
景顏歡回身掩了門，在離她最遠的一把圈椅上坐下。
景母放下蓋碗，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滑到小腹，再從小腹滑回她的臉。
「你肚子有動靜了沒？」景母開口，連個鋪墊都沒有。
景顏歡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還是忍不住蜷了蜷手指，搖頭應聲：「沒有。」
「真沒用。」景母的聲音像用指甲刮過瓷片，又尖又冷，
「你才嫁過去賀家幾天，就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不是小沁，沒什麼值得聿珩喜歡的地方。」
「你唯一的用處，就是給賀家傳宗接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事你都辦不好，就真是個廢物了。」
景顏歡沒抬頭，只盯著手背上那點被風吹出來的紅，慢慢搓了搓。
過了幾秒，她忽然冷笑一聲：「那您的意思是什麼？讓我生撲聿珩哥？」
她抬起臉，眼底帶著一點自嘲的光，
「還是說，您跟爸今晚再幫我一次，給聿珩哥的茶里加點東西？」
景母臉色微變，眉頭擰起來：「你胡說什麼。」
「那種藥傷身子，下藥後懷上孩子，胎兒出問題的概率大，你別做這種蠢事。」
她的語氣緩了緩，可說的話並沒有半分退讓：
「晚點我跟你爸會把聿珩留在家裡住一晚上，你自己好好把握。」
她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你的娘家人。」
「這世上，最盼著你好的人，只有我們。」
「盼我好？」景顏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裡的水光被屋裡的燈光映得碎碎的，
「是盼我好，還是盼我像小姑一樣，一輩子為景家當牛做馬，好給大哥他們鋪路？」
她偏了偏頭，像真的在認真思考：「媽，您當初應該多生幾個女兒的。」
「姐姐不在了，我又是個沒用的東西，恐怕幫不上大哥和景言宸什麼忙了。」
「景家到我們這一代，怕是要徹底落魄了。」
「景顏歡！」景母一掌拍在茶几上，蓋碗都跟著跳了一下，
琥珀色的茶湯潑出來，在紫檀桌面上蜿蜒成一小片，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混帳話。」
「我們生你養你，供你吃穿，送你去讀醫，是為了讓你在這裡忤逆我？」
「你真以為嫁了賀聿珩，就能不認娘家了？」
「我告訴你，沒有景家，你什麼都不是！
賀家那扇門，你進得去，也隨時可以被丟出來。」
景顏歡沒有動，連眼睛都沒眨。
景母還不解氣，又冷笑了一聲：「你看看你，要長相沒長相，要本事沒本事。」
「我前腳聽你回了什麼破婦產科，還揚言要考什麼研，我們景家缺你掙的那點錢嗎？」
「你能把聿珩伺候明白，能給他生個兒子，比什麼都強。」
「女人讀到博士又怎樣？你姐姐倒是優秀，還不是……」
景母猛地住嘴，沒再說下去。
「還不是什麼？」景顏歡輕聲問，「還不是死了？」
景母臉色鐵青，霍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景顏歡鼻尖：
「你，你現在這張嘴是跟誰學的？」
「學了點東西就回來跟親媽頂嘴，你還有沒有家教！」
景顏歡也跟著站起來。
她比景母高一點，鼻樑因為強忍情緒而微微泛紅，聲音卻壓得又低又穩：
「我早就沒有家了，哪來的家教。」她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往門口走。
景母在身後氣得不輕，聲音尖厲地追出來：「你走，你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你最好能拴住賀聿珩一輩子，不然你連個哭的地兒都沒有！」
景顏歡沒回頭。
她穿過迴廊，風把眼淚吹散了，臉上一片冰涼。
她在廊柱旁停下，從包里摸出手機，把打好的字刪了兩遍，才發出去。
【聿珩哥，我先回賀家老宅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你今晚回麼？如果你回，我可以在車上等你。】
消息發出去後，她站在廊下等了兩分鐘。
手機屏幕始終沒有再亮。
她點開賀聿珩的對話框，又從頭看了一遍自己今天發給他的所有消息。
綠色的氣泡整整齊齊，像一排無人認領的舊信。
剛坐上回賀家老宅的專車沒多久，賀聿珩終於回了信息：【我晚點回。】
景顏歡心裡覺得委屈，情緒有點失控：【聿珩哥，我是不是很差勁？】
【爸媽他們不喜歡我，你也討厭我。】
這種信息，當然是得不到回應的。
賀聿珩但凡有一點點在意他，今晚都不會在她被景家人欺負時，無動於衷。
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對她留有幻想跟期待。
這種時候，她太需要鼓勵了。
於是給景祺發了條信息：【小嬸睡了嗎？】
景祺：【還沒，怎麼了？小歡。】
景顏歡：【小嬸，聿珩真的會喜歡我嗎？】
【我怎麼覺得這一天遙遙無期？】
景祺：【不會啊，小歡，你沒感覺聿珩最近對你跟以前不一樣了麼？】
景顏歡：【哪裡不一樣？】
景祺：【看你的眼神。】
景顏歡把今晚發生的事，跟景祺簡單講了一下。
景祺：【你別理你爸媽他們，他們都是些冷漠的吸血鬼。】
【小嬸疼你，以後聿珩也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