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崇宴，我有新對象了
「情況兇險到根本容不得半點猶豫。」
「醫生直接緊急綠色通道、全麻剖宮，頂著極大的手術風險把你跟媽從鬼門關搶出來。」
「你是命好，生在京城，享受最好的醫療資源，醫生臨危不亂。
要是在偏遠的小城市，你早不知道投胎去哪了。」
景言宸一臉震驚，他是真沒想到，這個被全家人從小欺負到大的姐姐。
還能有種跟自己嗆。
真是有意思。
「所以呢？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想表達你現在這份廉價的工作，其實很偉大？」
景顏歡胸口微微起伏，盯著一臉漠然的景言宸，語氣更冷：
「你出生的時候全身紫紺、沒有呼吸、沒有哭聲。
是醫生按壓搶救、插管吸氧，硬生生把你從窒息線上拽回來。
媽腹腔大出血，縫合數層，在ICU躺了整整兩天才脫離危險。」
「你現在站在這裡光鮮體面，目中無人，看不起產科的辛苦，看不起的平凡醫護人員。」
「可你記清楚，是這群你瞧不上的人，當年保下你和媽兩條命。」
「沒有那場緊急剖腹產，你今天連傲慢、看不起人的資格都沒有。」
景言宸一下子被她震住了，他尷尬地紅了臉。
但他怎麼可能認輸，揚聲道：「你，你廢話真多。」
「今天是爸過生日，你說這個幹嘛，有病啊？」
「能不能好好吃飯？」
景母想當然是護兒子，神色不虞道：「好了，小歡。」
「今天是你爸爸的六十大壽，你在這裡死啊活的，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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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比你小七歲，你跟他較個什麼勁，還有沒有點當姐姐的樣子了。」
景言嶼臉色微沉：「景顏歡，顯著你了是吧？」
「你不就是去產科實個習麼？搞得好像當年給媽做剖腹產手術的人是你，好不好笑。」
「等你當了你們醫院產科的大主任，再來家裡吹噓也不遲。」
景顏歡輕嗤一聲，剛想反駁，景父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道：「還有完沒完，吃飯。」
「景顏歡，你要不想吃這個飯就走，一回來就跟你弟吵架，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她咬了咬牙，低頭吃了一口飯。
米飯干硬，混著說不清的酸澀，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也是這樣一張圓桌，姐姐坐在賀聿珩身邊，給他夾菜、剝蝦、倒茶。
那時候所有人都對姐姐笑，連父親都溫聲細語。
而她坐在角落，安靜地吃一碗已經冷掉的飯。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足夠懂事，
像姐姐一樣，給家裡創造了價值，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那樣看她。
卻沒想到，不管她多努力，多卑微，在這個家都得不到半點溫暖。
「聿珩，城北XX那個項目，你覺得怎麼樣？」
「這地現在拿，還能趕上明年的行情。」景明山終於還是把話題繞了回來。
「政策還沒落地，現在談拿地為時尚早。」賀聿珩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平和：
「商會那邊我還沒看到正式的規劃文件，等過了年，我再幫您留意。」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景明山和大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有戲」兩個字。
景言嶼忙又給他斟滿：「聿珩，那年後可就仰仗妹夫了。」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景家能有你這樣的好女婿，是祖上積德。」
景顏歡聽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正要起身，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沒看信息，只是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
那聲音很小，可在賀聿珩和景明山都停下的那個瞬間，還是顯得格外突兀。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小聲開口，轉身快步走出了花廳。
身後傳來景言宸壓低的笑聲：「看吧，說兩句就跑了。」
景顏歡靠在迴廊的柱子後面，仰頭把眼裡的水汽逼了回去。
遠處餐廳里觥籌交錯，笑聲一陣接一陣。
熱鬧是他們的。
她只發了條信息給賀聿珩，問他什麼時候走。手機放在掌心裡，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他遲遲沒有回覆。
景顏歡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麻。
風穿過迴廊，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糟糟的。
她裹緊身上的大衣，指甲還在掌心摳著，那裡已經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忽然想起小嬸說過的話：「景家的女兒，生來就是嫁出去換利益的。」
她一直都深信不疑這句話，也為了得到家裡人的重視，心甘情願被利用。
最讓她最難受的，不是景家薄情。
是她站在風口裡，眼巴巴地盼著的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看她一眼。
過了好久，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還以為是賀聿珩回信息了。
高興地打開手機。
來自陸崇宴的微信：【小歡，今天好像是你爸生日，我準備了一份賀禮，現在方便過去一趟嗎？】
她想了想，回了條信息：【不太方便。】
陸崇宴：【怎麼？】
【有新對象了？】
這是第一次，陸崇宴主動說起這種敏感的話題。
前幾次，他都只是單純的約她吃飯，或者看話劇，看展。
沒有提起要複合的事，更沒問她的感情問題。
景顏歡：【嗯，算是吧。】
陸崇宴的電話馬上就打過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接聽：「喂，崇宴。」
陸崇宴語氣有點激動：「是誰？」
景顏歡明知故問：「什麼？」
陸崇宴：「你的新對象是誰？」
景顏歡：「我不想說。」
陸崇宴：「怎麼，他見不得人？」
景顏歡笑了笑：「崇宴，咱倆其實沒那麼合適。」
「最起碼，你對我是沒多少興趣的。」
她頓了頓，又道：「我對你也是。」
陸崇宴向來自戀，哪受得了這個，語氣更激動了：
「什麼？你一點都沒喜歡過我？」
「我不信，哥這麼帥，你沒理由不喜歡我。」
景顏歡：「嗯，哥，你確實很帥。」
「但我在認識你以前心裡就有人了。」
陸崇宴：「是誰？他比我帥？」
「醫生直接緊急綠色通道、全麻剖宮，頂著極大的手術風險把你跟媽從鬼門關搶出來。」
「你是命好，生在京城，享受最好的醫療資源，醫生臨危不亂。
要是在偏遠的小城市，你早不知道投胎去哪了。」
景言宸一臉震驚，他是真沒想到，這個被全家人從小欺負到大的姐姐。
還能有種跟自己嗆。
真是有意思。
「所以呢？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想表達你現在這份廉價的工作，其實很偉大？」
景顏歡胸口微微起伏，盯著一臉漠然的景言宸，語氣更冷：
「你出生的時候全身紫紺、沒有呼吸、沒有哭聲。
是醫生按壓搶救、插管吸氧，硬生生把你從窒息線上拽回來。
媽腹腔大出血，縫合數層，在ICU躺了整整兩天才脫離危險。」
「你現在站在這裡光鮮體面，目中無人，看不起產科的辛苦，看不起的平凡醫護人員。」
「可你記清楚，是這群你瞧不上的人，當年保下你和媽兩條命。」
「沒有那場緊急剖腹產，你今天連傲慢、看不起人的資格都沒有。」
景言宸一下子被她震住了，他尷尬地紅了臉。
但他怎麼可能認輸，揚聲道：「你，你廢話真多。」
「今天是爸過生日，你說這個幹嘛，有病啊？」
「能不能好好吃飯？」
景母想當然是護兒子，神色不虞道：「好了，小歡。」
「今天是你爸爸的六十大壽，你在這裡死啊活的，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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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比你小七歲，你跟他較個什麼勁，還有沒有點當姐姐的樣子了。」
景言嶼臉色微沉：「景顏歡，顯著你了是吧？」
「你不就是去產科實個習麼？搞得好像當年給媽做剖腹產手術的人是你，好不好笑。」
「等你當了你們醫院產科的大主任，再來家裡吹噓也不遲。」
景顏歡輕嗤一聲，剛想反駁，景父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厲聲道：「還有完沒完，吃飯。」
「景顏歡，你要不想吃這個飯就走，一回來就跟你弟吵架，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她咬了咬牙，低頭吃了一口飯。
米飯干硬，混著說不清的酸澀，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也是這樣一張圓桌，姐姐坐在賀聿珩身邊，給他夾菜、剝蝦、倒茶。
那時候所有人都對姐姐笑，連父親都溫聲細語。
而她坐在角落，安靜地吃一碗已經冷掉的飯。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乖、足夠懂事，
像姐姐一樣，給家裡創造了價值，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那樣看她。
卻沒想到，不管她多努力，多卑微，在這個家都得不到半點溫暖。
「聿珩，城北XX那個項目，你覺得怎麼樣？」
「這地現在拿，還能趕上明年的行情。」景明山終於還是把話題繞了回來。
「政策還沒落地，現在談拿地為時尚早。」賀聿珩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平和：
「商會那邊我還沒看到正式的規劃文件，等過了年，我再幫您留意。」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景明山和大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有戲」兩個字。
景言嶼忙又給他斟滿：「聿珩，那年後可就仰仗妹夫了。」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景家能有你這樣的好女婿，是祖上積德。」
景顏歡聽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正要起身，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沒看信息，只是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
那聲音很小，可在賀聿珩和景明山都停下的那個瞬間，還是顯得格外突兀。
「我去一下洗手間。」她小聲開口，轉身快步走出了花廳。
身後傳來景言宸壓低的笑聲：「看吧，說兩句就跑了。」
景顏歡靠在迴廊的柱子後面，仰頭把眼裡的水汽逼了回去。
遠處餐廳里觥籌交錯，笑聲一陣接一陣。
熱鬧是他們的。
她只發了條信息給賀聿珩，問他什麼時候走。手機放在掌心裡，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他遲遲沒有回覆。
景顏歡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有些麻。
風穿過迴廊，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糟糟的。
她裹緊身上的大衣，指甲還在掌心摳著，那裡已經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忽然想起小嬸說過的話：「景家的女兒，生來就是嫁出去換利益的。」
她一直都深信不疑這句話，也為了得到家裡人的重視，心甘情願被利用。
最讓她最難受的，不是景家薄情。
是她站在風口裡，眼巴巴地盼著的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看她一眼。
過了好久，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還以為是賀聿珩回信息了。
高興地打開手機。
來自陸崇宴的微信：【小歡，今天好像是你爸生日，我準備了一份賀禮，現在方便過去一趟嗎？】
她想了想，回了條信息：【不太方便。】
陸崇宴：【怎麼？】
【有新對象了？】
這是第一次，陸崇宴主動說起這種敏感的話題。
前幾次，他都只是單純的約她吃飯，或者看話劇，看展。
沒有提起要複合的事，更沒問她的感情問題。
景顏歡：【嗯，算是吧。】
陸崇宴的電話馬上就打過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接聽：「喂，崇宴。」
陸崇宴語氣有點激動：「是誰？」
景顏歡明知故問：「什麼？」
陸崇宴：「你的新對象是誰？」
景顏歡：「我不想說。」
陸崇宴：「怎麼，他見不得人？」
景顏歡笑了笑：「崇宴，咱倆其實沒那麼合適。」
「最起碼，你對我是沒多少興趣的。」
她頓了頓，又道：「我對你也是。」
陸崇宴向來自戀，哪受得了這個，語氣更激動了：
「什麼？你一點都沒喜歡過我？」
「我不信，哥這麼帥，你沒理由不喜歡我。」
景顏歡：「嗯，哥，你確實很帥。」
「但我在認識你以前心裡就有人了。」
陸崇宴：「是誰？他比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