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被丟在墓園
松柏盡頭，賀聿珩靠在車邊抽菸，神色落寞，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憂鬱的氣息。
看到景顏歡出來，男人把煙掐滅在便攜菸灰缸里。
他眼眸微垂，冷淡又疏離：「說完了？」
「嗯。」女人點了點頭。
就在她拉車門的時候。
他一臉冷漠：「我有點事，要去公司一趟，你要去哪裡？」
景顏歡能感覺出來，那人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也不太想送自己。
她退後兩步，很自覺地開口：「你有事就先忙，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單位。」
他微微頷首，車子掉頭就走：「嗯，那我走了。」
黑色賓利的車尾燈消失在松柏小徑盡頭，捲起幾片枯葉。
很快，連引擎聲也聽不見了。
景顏歡走了半天，才走到站在墓園門口。
她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眉頭微蹙。
看來，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其實出門的時候她看過天氣預報，知道會下雨。
她原本想帶傘，但賀聿珩催她換衣服，催她上車。
那會兒他靠在玄關看表的姿態分明是不耐煩，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想，反正是坐他的車，應該也用不著雨傘。
甚至還以為，兩人一起看完姐姐，還能一起回老宅，下午陪老人喝茶聊天。
卻沒想到，他會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四十公里外的城郊墓園。
這座墓園和她姐住的那片地方一樣，不是有錢就能進來的。
京圈頂層的人家，幾代人都葬在這裡，安保比活人住的小區還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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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沒有計程車候客區，沒有公交站牌，連共享單車的電子圍欄都劃不到這附近。
景顏歡打開打車軟體，把車型選到最貴的那一檔，加了不少的調度費。
等了十來分鐘，才有人接單。
界面顯示：距你23公里，預計等待58分鐘。
可這個雨，估計等不到車過來，就得下下來。
叫好車後，她戴上藍牙耳機，複習英語聽力測試。
考研筆試雖然不考英語聽力，但複試要考的。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已經因為，父母當年不讓她讀京醫臨床醫學八年制，而錯過了本博連讀的機會。
後來，又給陸崇宴當秘書耽誤了一年多。
其實她國考的分數是夠的。
她以前那些同學，都快博士畢業了，可她才準備考研。
浪費了這麼久時間，實屬不該。
也難怪賀聿珩看不上她，就她這種連自己的人生都要聽父母擺布的女人。
憑什麼獲得尊重？
須臾，景顏歡靠在墓園門口的香樟樹下，仰頭看著越來越沉的天色。
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擰不乾的灰毛巾。
雨落下來的時候，比她預計的早了半個小時。
冬天的冷雨，劈頭蓋臉，毫不含糊。
她站的那棵香樟樹根本擋不住什麼，雨水穿過枝葉淋下來，很快就把她的外套浸透了。
藏藍色的連衣裙貼在身上，領口的絲巾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墜著脖子。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低頭看手機，那個接單的司機發來一條消息：
【我這邊臨時有事，不方便過去了，麻煩取消一下。】
看來人倒霉起來，果然是喝涼水都能塞牙。
這大概是她搶姐姐丈夫的報應吧！
她重新下單，加了更多錢，平台提示「附近車輛較少，已為您擴大範圍。」
雨越下越密，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滴進領口，涼意從後頸一直灌到脊椎。
睫毛上掛著水，看東西都糊成一團。
京城的十一月末，這場冬雨一落，氣溫就斷崖式往下掉。
冷風裹著濕氣鑽骨頭。
手機震了一下，司機發來消息：【前面封路了，得繞一段，你多等我一會兒。】
她很體諒地回了一句：【好，不急，您慢點開。】
發完這幾個字的時候，屏幕上的水漬模糊了她的指尖。
等車的時候，景顏歡接到了她媽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喂，媽。」
景母語氣中透著指責：「小歡，你跟聿珩結婚這麼久了，娘家一次也不回是什麼意思？」
「你還真準備以後，跟你親爹親媽不來往了？」
景顏歡被凍的直哆嗦，打了個噴嚏：「不是您跟爸說，以後不許我回景家嗎？」
景母壓根不關心她為什麼打噴嚏，也不關心她大雨天怎麼像是在室外。
她對景顏歡嚴厲冷漠慣了，凜聲喝道：「你的意思還是我跟你爸錯了？」
「你嫁給賀聿珩，我們要點彩禮不應該嗎？」
「瞧你那個上趕著的樣子，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小就喜歡你姐夫。」
從小到大，景父景母都對她是打壓式教育。
一直貶低她，說她長相普通，個子又矮，人也不如她姐聰明，不會討人喜歡。
說她只能聽話，服從，不然在這個家就是多餘的人。
剛好她在國外的大姑沒孩子，如果她不夠懂事，就會把她過繼給大姑。
沒有任何一個孩子，願意離開自己父母跟家。
景顏歡就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長大。
以至於她像只被折斷羽翼的鳥，小心翼翼看人臉色，活得卑微又拘謹。
好在，她現在終於清醒。
從她走出景家那一刻起，就沒準備再縱容父母拿自己去交換利益。
她心早已涼透，面如死灰道：「您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景母沒想到，她今天跟吃錯藥似的，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沉聲訓斥：「景顏歡，搞搞清楚，你到底是在跟誰講話？」
「我好心給你遞台階，你可別不知好歹。」
雖然像這樣的責備，辱罵，她已經聽了很多年。
可在這一刻，景顏歡依然覺得刺耳。
但她希望，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為她的原生家庭而難過。
景顏歡失望地斂眸，語氣很淡：「我電話進來了，以後再聊。」
看到景顏歡出來，男人把煙掐滅在便攜菸灰缸里。
他眼眸微垂，冷淡又疏離：「說完了？」
「嗯。」女人點了點頭。
就在她拉車門的時候。
他一臉冷漠：「我有點事，要去公司一趟，你要去哪裡？」
景顏歡能感覺出來，那人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也不太想送自己。
她退後兩步，很自覺地開口：「你有事就先忙，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單位。」
他微微頷首，車子掉頭就走：「嗯，那我走了。」
黑色賓利的車尾燈消失在松柏小徑盡頭，捲起幾片枯葉。
很快，連引擎聲也聽不見了。
景顏歡走了半天，才走到站在墓園門口。
她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眉頭微蹙。
看來，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其實出門的時候她看過天氣預報，知道會下雨。
她原本想帶傘，但賀聿珩催她換衣服，催她上車。
那會兒他靠在玄關看表的姿態分明是不耐煩，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想，反正是坐他的車，應該也用不著雨傘。
甚至還以為，兩人一起看完姐姐，還能一起回老宅，下午陪老人喝茶聊天。
卻沒想到，他會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四十公里外的城郊墓園。
這座墓園和她姐住的那片地方一樣，不是有錢就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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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來分鐘，才有人接單。
界面顯示：距你23公里，預計等待58分鐘。
可這個雨，估計等不到車過來，就得下下來。
叫好車後，她戴上藍牙耳機，複習英語聽力測試。
考研筆試雖然不考英語聽力，但複試要考的。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已經因為，父母當年不讓她讀京醫臨床醫學八年制，而錯過了本博連讀的機會。
後來，又給陸崇宴當秘書耽誤了一年多。
其實她國考的分數是夠的。
她以前那些同學，都快博士畢業了，可她才準備考研。
浪費了這麼久時間，實屬不該。
也難怪賀聿珩看不上她，就她這種連自己的人生都要聽父母擺布的女人。
憑什麼獲得尊重？
須臾，景顏歡靠在墓園門口的香樟樹下，仰頭看著越來越沉的天色。
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擰不乾的灰毛巾。
雨落下來的時候，比她預計的早了半個小時。
冬天的冷雨，劈頭蓋臉，毫不含糊。
她站的那棵香樟樹根本擋不住什麼，雨水穿過枝葉淋下來，很快就把她的外套浸透了。
藏藍色的連衣裙貼在身上，領口的絲巾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墜著脖子。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低頭看手機，那個接單的司機發來一條消息：
【我這邊臨時有事，不方便過去了，麻煩取消一下。】
看來人倒霉起來，果然是喝涼水都能塞牙。
這大概是她搶姐姐丈夫的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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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密，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滴進領口，涼意從後頸一直灌到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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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十一月末，這場冬雨一落，氣溫就斷崖式往下掉。
冷風裹著濕氣鑽骨頭。
手機震了一下，司機發來消息：【前面封路了，得繞一段，你多等我一會兒。】
她很體諒地回了一句：【好，不急，您慢點開。】
發完這幾個字的時候，屏幕上的水漬模糊了她的指尖。
等車的時候，景顏歡接到了她媽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電話：「喂，媽。」
景母語氣中透著指責：「小歡，你跟聿珩結婚這麼久了，娘家一次也不回是什麼意思？」
「你還真準備以後，跟你親爹親媽不來往了？」
景顏歡被凍的直哆嗦，打了個噴嚏：「不是您跟爸說，以後不許我回景家嗎？」
景母壓根不關心她為什麼打噴嚏，也不關心她大雨天怎麼像是在室外。
她對景顏歡嚴厲冷漠慣了，凜聲喝道：「你的意思還是我跟你爸錯了？」
「你嫁給賀聿珩，我們要點彩禮不應該嗎？」
「瞧你那個上趕著的樣子，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小就喜歡你姐夫。」
從小到大，景父景母都對她是打壓式教育。
一直貶低她，說她長相普通，個子又矮，人也不如她姐聰明，不會討人喜歡。
說她只能聽話，服從，不然在這個家就是多餘的人。
剛好她在國外的大姑沒孩子，如果她不夠懂事，就會把她過繼給大姑。
沒有任何一個孩子，願意離開自己父母跟家。
景顏歡就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長大。
以至於她像只被折斷羽翼的鳥，小心翼翼看人臉色，活得卑微又拘謹。
好在，她現在終於清醒。
從她走出景家那一刻起，就沒準備再縱容父母拿自己去交換利益。
她心早已涼透，面如死灰道：「您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景母沒想到，她今天跟吃錯藥似的，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沉聲訓斥：「景顏歡，搞搞清楚，你到底是在跟誰講話？」
「我好心給你遞台階，你可別不知好歹。」
雖然像這樣的責備，辱罵，她已經聽了很多年。
可在這一刻，景顏歡依然覺得刺耳。
但她希望，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為她的原生家庭而難過。
景顏歡失望地斂眸，語氣很淡：「我電話進來了，以後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