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脫
木子走出民政局大門，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九月的平城，秋高氣爽，天空難得地藍了一次。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風裡帶著一股桂花香，不知道是從哪家院子裡飄出來的。
台階上，一對剛領完證的小年輕正在拍照，女孩舉著紅色的結婚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男孩從後面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李木子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十年前，他和王麗娟也在這裡拍過照。那時候王麗娟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站在台階上，他站在她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還是攝影師喊了一句「靠近點」，他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時候他以為，日子大概就是這樣了。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壞。
後來才知道，不好不壞的日子，最磨人。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離婚證，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他，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神往下走，嘴角抿著，像是在忍什麼。拍攝那天，他特意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了，可拍出來還是一副窩囊相。
李木子笑了笑，把離婚證放回口袋。
沒有妻子的冷臉，沒有無休止的爭吵，沒有跑外賣到深夜的疲憊，沒有看著別的男人開著寶馬來接自己妻子的屈辱。
從今天起，他只為自己活。
「恭喜啊宿主。」黑曜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真誠，「重獲新生，感覺怎麼樣？」
「感覺……」李木子抬起頭，看著藍天，嘴角慢慢上揚，「感覺輕了。」
「輕了？」
「嗯。」李木子說，「像卸下了一副擔子，整個人都輕了。」
「那就好。」黑曜笑了，「說真的宿主，你早該離了。那女人，除了長得還行，還有什麼？脾氣差，虛榮心強，還出軌……要我說，你能忍十年，也是個人才。」
李木子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你一個系統器靈，懂什麼婚姻。」
「我是不懂婚姻。」黑曜理直氣壯地說，「但我懂人性啊。你想想，這十年你過得什麼日子？工資上交，跑外賣，看臉色，連碗刀削麵都不能痛快吃。這叫婚姻？這叫坐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木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黑曜說得沒錯。這十年，他確實像在坐牢。
「對了，」黑曜繼續說，「主線任務【決裂】已完成，獎勵5000SP+抽獎券×3+屬性點×2，已經到帳了。」
李木子看了一眼系統面板——SP餘額：13，660。抽獎券：4張。屬性點：2點。
一萬三千多SP，就是十三萬多塊錢。半年前，他連八千塊都拿不出來。
「還有，」黑曜繼續說，「新主線任務【新的開始】已發布。」
面板上彈出一個金色的任務框——
【主線任務】新的開始
任務描述：離婚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事業，積累財富，提升實力，走向人生巔峰。
任務進度：0%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發放
李木子看著這個任務，笑了笑。
新的開始。
是啊，從今天起，一切都是新的。
他走下台階，沿著馬路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就是想走走。
平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好的季節。天高氣爽，雲淡風輕，路邊的楊樹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在鼓掌。
路過一家刀削麵館，他停了下來。
麵館不大，門頭是紅色的招牌，寫著「老刀削麵」四個大字，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升騰，香氣四溢。一個穿著白圍裙的師傅站在鍋前，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削麵刀，手臂翻飛，麵條像雪片一樣飛進鍋里，又准又穩。
以前，王麗娟不愛吃刀削麵，說太油膩，他們很少來這種地方。現在他一個人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麵館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工人和上班族，穿著工裝，面前擺著一碗麵，吃得滿頭大汗。牆上掛著一台舊電視，正在放新聞，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鄰桌兩個穿著礦工工裝的男人正在聊天，一個說「昨天井下又出了點小問題，不過處理了」，另一個說「干咱們這行的，平安就是福」。
李木子聽著，心裡一陣感慨。
干煤礦的，平安就是福。他能從那場礦難里活著出來，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老闆，一碗刀削麵，加一個滷蛋，一份豆腐皮。」李木子喊道。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聲音洪亮。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麵條筋道，湯頭濃郁，上面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滷蛋切成兩半，蛋黃油亮，豆腐皮吸滿了湯汁，泛著光澤。
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大口吃了起來。
麵條入口，筋道爽滑，湯頭是用骨頭熬的，濃郁鮮香，滷蛋入味，豆腐皮吸滿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裡爆開。
李木子吃得滿頭大汗，心裡卻無比舒暢。
這是他十年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不是因為面有多好吃。是因為這碗面，是他為自己點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顧及任何人的口味，不用因為「太油膩」而被念叨。
他想吃，就吃了。
就這麼簡單。
吃完面，他付了錢，走出麵館。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豪情。
四十歲怎麼了？離了婚怎麼了？淨身出戶怎麼了？
姜子牙八十歲才出山，劉邦四十七歲才起兵，他李木子四十歲，有系統，有能力，有時間，怕什麼？
從今天起，他李木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黑曜。」
「嗯？」
「咱們接下來，干點大事。」
「哦？」黑曜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什麼大事？」
李木子看著遠處煤礦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矸石山。」他說，「那地方，是個寶庫。」
九月的平城，秋高氣爽，天空難得地藍了一次。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風裡帶著一股桂花香，不知道是從哪家院子裡飄出來的。
台階上，一對剛領完證的小年輕正在拍照，女孩舉著紅色的結婚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男孩從後面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李木子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十年前，他和王麗娟也在這裡拍過照。那時候王麗娟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站在台階上，他站在她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還是攝影師喊了一句「靠近點」，他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時候他以為，日子大概就是這樣了。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壞。
後來才知道，不好不壞的日子，最磨人。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離婚證，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他，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神往下走，嘴角抿著，像是在忍什麼。拍攝那天，他特意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了，可拍出來還是一副窩囊相。
李木子笑了笑，把離婚證放回口袋。
沒有妻子的冷臉，沒有無休止的爭吵，沒有跑外賣到深夜的疲憊，沒有看著別的男人開著寶馬來接自己妻子的屈辱。
從今天起，他只為自己活。
「恭喜啊宿主。」黑曜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真誠，「重獲新生，感覺怎麼樣？」
「感覺……」李木子抬起頭，看著藍天，嘴角慢慢上揚，「感覺輕了。」
「輕了？」
「嗯。」李木子說，「像卸下了一副擔子，整個人都輕了。」
「那就好。」黑曜笑了，「說真的宿主，你早該離了。那女人，除了長得還行，還有什麼？脾氣差，虛榮心強，還出軌……要我說，你能忍十年，也是個人才。」
李木子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你一個系統器靈，懂什麼婚姻。」
「我是不懂婚姻。」黑曜理直氣壯地說，「但我懂人性啊。你想想，這十年你過得什麼日子？工資上交，跑外賣，看臉色，連碗刀削麵都不能痛快吃。這叫婚姻？這叫坐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木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黑曜說得沒錯。這十年，他確實像在坐牢。
「對了，」黑曜繼續說，「主線任務【決裂】已完成，獎勵5000SP+抽獎券×3+屬性點×2，已經到帳了。」
李木子看了一眼系統面板——SP餘額：13，660。抽獎券：4張。屬性點：2點。
一萬三千多SP，就是十三萬多塊錢。半年前，他連八千塊都拿不出來。
「還有，」黑曜繼續說，「新主線任務【新的開始】已發布。」
面板上彈出一個金色的任務框——
【主線任務】新的開始
任務描述：離婚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事業，積累財富，提升實力，走向人生巔峰。
任務進度：0%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發放
李木子看著這個任務，笑了笑。
新的開始。
是啊，從今天起，一切都是新的。
他走下台階，沿著馬路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就是想走走。
平城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好的季節。天高氣爽，雲淡風輕，路邊的楊樹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像在鼓掌。
路過一家刀削麵館，他停了下來。
麵館不大，門頭是紅色的招牌，寫著「老刀削麵」四個大字，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升騰，香氣四溢。一個穿著白圍裙的師傅站在鍋前，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削麵刀，手臂翻飛，麵條像雪片一樣飛進鍋里，又准又穩。
以前，王麗娟不愛吃刀削麵，說太油膩，他們很少來這種地方。現在他一個人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麵館里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工人和上班族，穿著工裝，面前擺著一碗麵，吃得滿頭大汗。牆上掛著一台舊電視，正在放新聞，聲音不大，剛好能聽見。鄰桌兩個穿著礦工工裝的男人正在聊天，一個說「昨天井下又出了點小問題，不過處理了」，另一個說「干咱們這行的，平安就是福」。
李木子聽著，心裡一陣感慨。
干煤礦的，平安就是福。他能從那場礦難里活著出來，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老闆，一碗刀削麵，加一個滷蛋，一份豆腐皮。」李木子喊道。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聲音洪亮。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麵條筋道，湯頭濃郁，上面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滷蛋切成兩半，蛋黃油亮，豆腐皮吸滿了湯汁，泛著光澤。
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大口吃了起來。
麵條入口，筋道爽滑，湯頭是用骨頭熬的，濃郁鮮香，滷蛋入味，豆腐皮吸滿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裡爆開。
李木子吃得滿頭大汗，心裡卻無比舒暢。
這是他十年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不是因為面有多好吃。是因為這碗面，是他為自己點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顧及任何人的口味，不用因為「太油膩」而被念叨。
他想吃，就吃了。
就這麼簡單。
吃完面，他付了錢，走出麵館。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豪情。
四十歲怎麼了？離了婚怎麼了？淨身出戶怎麼了？
姜子牙八十歲才出山，劉邦四十七歲才起兵，他李木子四十歲，有系統，有能力，有時間，怕什麼？
從今天起，他李木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黑曜。」
「嗯？」
「咱們接下來，干點大事。」
「哦？」黑曜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什麼大事？」
李木子看著遠處煤礦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矸石山。」他說，「那地方，是個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