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處逢生
撬棍入手，沉甸甸的，比李木子想像中要重一些。鐵棍表面有一層防滑的紋路，握在手裡很踏實，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兩根撬棍、兩瓶礦泉水、兩包壓縮餅乾，加上之前買的水和手電筒，一共花了170SP。算上首次回收的60SP，他現在的餘額還剩90SP。
不到一百了。
但李木子一點都不心疼。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他靠在密閉牆上，先吃了一包壓縮餅乾，又喝了半瓶水。
商城的壓縮餅乾確實不一樣，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麥香，飽腹感很強，一塊下去，胃裡就暖烘烘的，像是有一團小火在慢慢燒。他又喝了幾口水，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手腳也不那麼發軟了。
「吃完了？」黑曜的聲音響起。
七十二小時沒動，他的腿有些麻，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裡爬。他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才好一些。他舉著手電筒，照了照面前的坍塌煤堆。
煤塊和碎石堆得像一座小山，幾乎把整個巷道都堵死了。頂板塌下來的部分壓在煤堆上方，露出參差不齊的斷面，像是一頭巨獸的牙齒，看起來隨時可能再次坍塌。
「這……能挖通嗎？」李木子皺了皺眉。
「能。」黑曜的聲音很篤定，「這堆坍塌物不算太厚，我掃描了一下，大概兩米左右。你用撬棍慢慢挖，注意頭頂的鬆動煤塊，有我給你實時掃描預警，塌不了。」
「你還能掃描？」
「那是。」黑曜得意地說，「本系統的功能多著呢。掃描只是基礎操作，以後系統等級高了，還能透視礦石內部結構，標記礦石位置，甚至遠程意念回收。你現在系統才1級，慢慢解鎖吧。」
李木子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撬棍。鐵棍的涼意從掌心傳來，讓他混亂的思緒冷靜了一些。
「好，開始吧。」
他走到坍塌煤堆前，用撬棍撬起一塊鬆動的煤塊，用力往旁邊一扒。煤塊滾落，發出「哐當」一聲響，在寂靜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刺耳，回聲在巷道里盪了好幾圈才慢慢消散。
「小心，頭頂左上方有一塊鬆動的矸石，大概半米見方，隨時可能掉下來。」黑曜的聲音及時響起。
李木子抬頭一看，果然，頭頂左上方的頂板上，一塊矸石已經裂開了一條縫，搖搖欲墜，縫隙里還在往下掉著細碎的煤渣。他往旁邊躲了躲，用撬棍輕輕捅了一下那塊矸石——
「嘩啦！」
矸石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幾塊，濺起一片煤塵。
「好險。」李木子鬆了口氣。如果不是黑曜提醒，這塊矸石砸在頭上，不死也得重傷。在井下，一塊半米見方的矸石從兩米高的地方掉下來，足以砸穿安全帽。
「看到沒，有我在，你放心挖。」黑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要不是我，你剛才就交代在這兒了。」
李木子沒說話，繼續挖。
他有十四年的井下工作經驗，對巷道坍塌的結構了如指掌。他知道從哪裡下手最省力，知道哪些煤塊是鬆動的，哪些需要用力撬。再加上黑曜的實時掃描預警，他挖得又快又安全。
撬棍插入煤縫，用力一撬，煤塊鬆動，然後用手扒開，扔到身後。
一塊，兩塊，三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木子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混著臉上的煤塵，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泥痕，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癢又澀。他的手掌被撬棍磨得發紅，虎口處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撬、扒、扔的動作。
這個動作，他在井下做了十四年。不同的是，以前是為了養家餬口，現在是為了活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後的空地上，煤塊和碎石越堆越高。
面前的坍塌煤堆，越來越薄。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李木子停下來，靠在煤堆上喘了口氣，又喝了幾口水。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著一絲甜意。
「還有多遠？」他問。
「快了，還有不到半米。」黑曜說，「你挖得挺快啊，比我預想的快多了。看來這十四年沒白干。」
「幹了十四年了，熟。」李木子抹了一把汗，笑了笑。這一笑，牽動了臉上乾裂的皮膚，有些疼。
他休息了幾分鐘，又吃了幾塊壓縮餅乾，然後繼續挖。
終於，在撬起一塊較大的煤塊之後，一縷微弱的光，從煤堆的縫隙中透了過來。
那是巷道那頭的防爆燈的光，雖然微弱，還帶著一絲閃爍，但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卻像是黎明的曙光，像是天堂的大門。
「通了！」李木子激動地喊了一聲。
他加快了速度，把縫隙周圍的煤塊一塊塊扒開，縫隙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勉強能容一個人鑽過去的小洞。新鮮的空氣從小洞那邊涌過來，帶著通風機送來的涼意，還有一絲淡淡的機油味。
李木子趴在地上，把頭探進小洞——
外面是完好的巷道，防爆燈亮著，地面上是黑色的煤泥，遠處傳來通風機嗡嗡的聲音，像是大地的呼吸。
是真的。他真的挖通了。
李木子收回頭，激動得渾身都在抖。
七十二小時。他在黑暗中被困了七十二小時，現在，他終於要出去了。
「別激動，先把東西收進空間，然後鑽過去。」黑曜提醒道，「注意別被煤塊刮到。」
李木子點點頭，把撬棍、手電筒、剩下的水和餅乾都收進系統空間，然後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小洞裡鑽。
小洞很窄，他的肩膀被煤塊颳得生疼，衣服也被劃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膚。但他渾然不覺，只是一個勁地往前爬。手肘撐在煤泥里，膝蓋蹭在碎石上，每往前一寸，都像是在跨越一道生死的門檻。
終於，他的身體穿過了小洞，整個人滾到了巷道的地面上。
他躺在煤泥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頭頂亮著的防爆燈，看著完好的巷道頂板，看著遠處延伸的巷道，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出來了。他真的出來了。
「恭喜啊宿主，逃出生天。」黑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主線任務【絕境逃生】已完成，獎勵500 SP，抽獎券×1。」
李木子愣了一下：「還有任務？」
「那是。」黑曜說，「系統會根據你的經歷發布任務，完成任務有獎勵。SP、抽獎券、道具、屬性點……什麼都有。以後你就知道了。」
李木子點點頭，想撐著地面站起來，但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
七十二小時的脫水和飢餓，加上剛才高強度的挖掘，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防爆燈的光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
「別硬撐……」黑曜的聲音似乎遠了一些，「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李木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意識像退潮一樣快速褪去，眼前的防爆燈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
「真廢物。」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黑曜說的最後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嫌棄，但仔細聽，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李木子聽到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有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的。
「這裡！這裡有人！」
「快！叫救護車！」
「是李工！李木子！他還活著！」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有人跑到了他身邊，有人在摸他的脈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隻粗糙的手拍著他的臉，帶著煤塵的味道。
「李工！李工你醒醒！」
李木子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放在了一副擔架上，然後是顛簸，是刺眼的白光，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很急切，但他聽不清內容。他只感覺到擔架在晃動，感覺到有人在給他蓋毯子，感覺到有人在喊「讓開讓開」。
然後，一切又歸於黑暗。
兩根撬棍、兩瓶礦泉水、兩包壓縮餅乾，加上之前買的水和手電筒，一共花了170SP。算上首次回收的60SP，他現在的餘額還剩90SP。
不到一百了。
但李木子一點都不心疼。錢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賺。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他靠在密閉牆上，先吃了一包壓縮餅乾，又喝了半瓶水。
商城的壓縮餅乾確實不一樣，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麥香，飽腹感很強，一塊下去，胃裡就暖烘烘的，像是有一團小火在慢慢燒。他又喝了幾口水，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手腳也不那麼發軟了。
「吃完了？」黑曜的聲音響起。
七十二小時沒動，他的腿有些麻，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裡爬。他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才好一些。他舉著手電筒，照了照面前的坍塌煤堆。
煤塊和碎石堆得像一座小山，幾乎把整個巷道都堵死了。頂板塌下來的部分壓在煤堆上方，露出參差不齊的斷面，像是一頭巨獸的牙齒，看起來隨時可能再次坍塌。
「這……能挖通嗎？」李木子皺了皺眉。
「能。」黑曜的聲音很篤定，「這堆坍塌物不算太厚，我掃描了一下，大概兩米左右。你用撬棍慢慢挖，注意頭頂的鬆動煤塊，有我給你實時掃描預警，塌不了。」
「你還能掃描？」
「那是。」黑曜得意地說，「本系統的功能多著呢。掃描只是基礎操作，以後系統等級高了，還能透視礦石內部結構，標記礦石位置，甚至遠程意念回收。你現在系統才1級，慢慢解鎖吧。」
李木子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撬棍。鐵棍的涼意從掌心傳來，讓他混亂的思緒冷靜了一些。
「好，開始吧。」
他走到坍塌煤堆前，用撬棍撬起一塊鬆動的煤塊，用力往旁邊一扒。煤塊滾落，發出「哐當」一聲響，在寂靜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刺耳，回聲在巷道里盪了好幾圈才慢慢消散。
「小心，頭頂左上方有一塊鬆動的矸石，大概半米見方，隨時可能掉下來。」黑曜的聲音及時響起。
李木子抬頭一看，果然，頭頂左上方的頂板上，一塊矸石已經裂開了一條縫，搖搖欲墜，縫隙里還在往下掉著細碎的煤渣。他往旁邊躲了躲，用撬棍輕輕捅了一下那塊矸石——
「嘩啦！」
矸石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幾塊，濺起一片煤塵。
「好險。」李木子鬆了口氣。如果不是黑曜提醒，這塊矸石砸在頭上，不死也得重傷。在井下，一塊半米見方的矸石從兩米高的地方掉下來，足以砸穿安全帽。
「看到沒，有我在，你放心挖。」黑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要不是我，你剛才就交代在這兒了。」
李木子沒說話，繼續挖。
他有十四年的井下工作經驗，對巷道坍塌的結構了如指掌。他知道從哪裡下手最省力，知道哪些煤塊是鬆動的，哪些需要用力撬。再加上黑曜的實時掃描預警，他挖得又快又安全。
撬棍插入煤縫，用力一撬，煤塊鬆動，然後用手扒開，扔到身後。
一塊，兩塊，三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木子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混著臉上的煤塵，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泥痕，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癢又澀。他的手掌被撬棍磨得發紅，虎口處隱隱作痛，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撬、扒、扔的動作。
這個動作，他在井下做了十四年。不同的是，以前是為了養家餬口，現在是為了活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身後的空地上，煤塊和碎石越堆越高。
面前的坍塌煤堆，越來越薄。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李木子停下來，靠在煤堆上喘了口氣，又喝了幾口水。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著一絲甜意。
「還有多遠？」他問。
「快了，還有不到半米。」黑曜說，「你挖得挺快啊，比我預想的快多了。看來這十四年沒白干。」
「幹了十四年了，熟。」李木子抹了一把汗，笑了笑。這一笑，牽動了臉上乾裂的皮膚，有些疼。
他休息了幾分鐘，又吃了幾塊壓縮餅乾，然後繼續挖。
終於，在撬起一塊較大的煤塊之後，一縷微弱的光，從煤堆的縫隙中透了過來。
那是巷道那頭的防爆燈的光，雖然微弱，還帶著一絲閃爍，但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卻像是黎明的曙光，像是天堂的大門。
「通了！」李木子激動地喊了一聲。
他加快了速度，把縫隙周圍的煤塊一塊塊扒開，縫隙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勉強能容一個人鑽過去的小洞。新鮮的空氣從小洞那邊涌過來，帶著通風機送來的涼意，還有一絲淡淡的機油味。
李木子趴在地上，把頭探進小洞——
外面是完好的巷道，防爆燈亮著，地面上是黑色的煤泥，遠處傳來通風機嗡嗡的聲音，像是大地的呼吸。
是真的。他真的挖通了。
李木子收回頭，激動得渾身都在抖。
七十二小時。他在黑暗中被困了七十二小時，現在，他終於要出去了。
「別激動，先把東西收進空間，然後鑽過去。」黑曜提醒道，「注意別被煤塊刮到。」
李木子點點頭，把撬棍、手電筒、剩下的水和餅乾都收進系統空間，然後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小洞裡鑽。
小洞很窄，他的肩膀被煤塊颳得生疼，衣服也被劃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膚。但他渾然不覺，只是一個勁地往前爬。手肘撐在煤泥里，膝蓋蹭在碎石上，每往前一寸，都像是在跨越一道生死的門檻。
終於，他的身體穿過了小洞，整個人滾到了巷道的地面上。
他躺在煤泥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頭頂亮著的防爆燈，看著完好的巷道頂板，看著遠處延伸的巷道，突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出來了。他真的出來了。
「恭喜啊宿主，逃出生天。」黑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主線任務【絕境逃生】已完成，獎勵500 SP，抽獎券×1。」
李木子愣了一下：「還有任務？」
「那是。」黑曜說，「系統會根據你的經歷發布任務，完成任務有獎勵。SP、抽獎券、道具、屬性點……什麼都有。以後你就知道了。」
李木子點點頭，想撐著地面站起來，但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
七十二小時的脫水和飢餓，加上剛才高強度的挖掘，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防爆燈的光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
「別硬撐……」黑曜的聲音似乎遠了一些，「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李木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意識像退潮一樣快速褪去，眼前的防爆燈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
「真廢物。」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聽到黑曜說的最後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嫌棄，但仔細聽，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李木子聽到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有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的。
「這裡！這裡有人！」
「快！叫救護車！」
「是李工！李木子！他還活著！」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有人跑到了他身邊，有人在摸他的脈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隻粗糙的手拍著他的臉，帶著煤塵的味道。
「李工！李工你醒醒！」
李木子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放在了一副擔架上，然後是顛簸，是刺眼的白光，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很急切，但他聽不清內容。他只感覺到擔架在晃動，感覺到有人在給他蓋毯子，感覺到有人在喊「讓開讓開」。
然後，一切又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