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所以你就是騙我的
將近十點，門鎖轉動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酉奈坐在客廳沙發上，腿盤著，膝蓋上擱著手機。
司寇渡推開門，冷風跟著灌進來。他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了沙發上的人，腳步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往茶几方向走，把車鑰匙丟在檯面上，發出"哐"的一聲。
"還沒睡？"
"等你。"
司寇渡偏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他走到沙發對面的單人椅前坐下，姿態鬆散地靠進去，翹起腿。"等我幹什麼？"
酉奈抬起頭看他。
「司寇渡，你今晚什麼目的？」
司寇渡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沒變："什麼什麼目的？"
「拉我去聚會，拿我當靶子，故意縱容你那些朋友拍照片發朋友圈，到處散播我是你女朋友的謠言，拿我去刺激江談。"酉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清楚，"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司寇渡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甚至笑了一下，語氣松松垮垮：「你想多了，他們就是隨便拍拍。」
「隨便拍拍？」酉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陳恪看到我什麼反應你不知道？你那幾個朋友眼睛長我身上你沒看見？你是瞎了還是裝瞎？」
「他們看你是他們的事，我管得著他們看誰？」
「你管不著他們，你管得著你自己。」酉奈把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你今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給別人遞話——你和我的關係、我為什麼來、我跟你之間發生過什麼。你故意不澄清，故意讓人誤會。那些照片傳出去，景泰那邊怎麼看我？上清那邊怎麼看？江談怎麼看？」
司寇渡的笑意收了一點點，他歪了一下頭，語氣輕飄飄的：「是又怎麼樣？你就這麼在意江談怎麼看？」
「我在意我自己怎麼看。」酉奈說，「你這種人活得太髒了，我不想沾。」
「所以你現在是來跟我算帳的？」
「我跟你算帳？」酉奈盯著他，「我答應跟你去，是因為你說你知道我爸的事。宴席我去了，臉我露了，你朋友拍的照片我也沒刪。該你說話了。」
司寇渡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神里那層溫度往下落了半度，嘴角的弧度收了一截。「你現在問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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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過的。」
「我答應過的事多了。」司寇渡說，「你覺得發生今天這種事，我還會告訴你嗎？」
酉奈看著他。
「你讓江談在那麼多人面前把你帶走，」司寇渡的聲音終於沉下來了，「你覺得我是什麼？你覺得我會把你想知道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地端到你面前？」
「所以你就是騙我的。」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我只是說，你去，我就告訴你。我沒說你什麼時候問，我都得答。你讓我不爽了，我憑什麼還讓你舒服？」
酉奈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她的手抬起來了，攥成拳，指節泛白。
司寇渡沒有躲，甚至笑了一下：「你要打我？打完了你就更別想知道了。」
酉奈盯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你就是一個說話跟放屁一樣的東西，噁心。」
酉奈轉身就往房間走，腳步很重，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響聲。司寇渡在身後笑了一聲。
她推開房門，反手關上，鎖扣轉了一圈。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床頭柜上。
392就蹲在床頭柜上。
藍眼睛亮著，朝她這邊轉了一下，天線轉動了半圈，然後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姐姐回來啦。"
酉奈沒理它，她把手機丟在床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準備拿睡衣。
然後她停住了。
她偏過頭，看向床頭柜上的392。
它還在那兒，天線慢慢轉著，藍眼睛從"^^"變成"0 0"，像是在看她。然後它的機身微微動了一下，天線朝她的方向轉了轉，發出一聲很輕的"嘀"。
那個聲音很短，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酉奈盯著它看了一拍。她走過去，蹲下來，視線和床頭柜上的小機器人平齊。392往後退了一點，天線縮了縮。
"你剛才在幹什麼？"她問。
"沒幹什麼呀。"392的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我在待機。"
"待機要嘀什麼？"
"那是……系統自檢。"
酉奈沒說話，盯著它看。她想起江談把它送過來的時候說過的話，會說話，會唱歌，會偷聽，會告狀。她當時沒往深了想，只當是他隨口一說。但剛才那聲"嘀"，那一下微微轉動天線朝向她的動作，不像待機，像什麼設備啟動了。
她伸手把392拿了起來。
392在她掌心裡掙了一下，天線縮回去又彈出來，藍眼睛從"0 0"變成"＞ ＜"，叫了一聲：「姐姐別捏我，疼。」
然後她打開手機，把392擱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上。她點開設置，翻到藍牙和連接設備那一欄。列表里有一個沒有備註名稱的設備，信號滿格，連接狀態顯示「已配對」。
小機器人的界面跳出來，藍色的眼睛在屏幕上顯示成兩個圓點，旁邊掛著一個電池圖標，還有幾行操作按鈕。她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它的電量，但界面底下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在灰色的小框裡：「遠程連接：已啟用」。
她點進去。
頁面跳轉，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對話框界面。對話框頂部是一個ID，沒有頭像，沒有備註，ID後面帶著一個灰色的連接圖標。她往下翻——
一條條記錄整整齊齊地列在那裡。
時間、地點、內容。
每一條記錄都精確到秒。
「19:42:03，環境音採集，持續13分鐘。」
「20:17:48，環境音採集，持續8分鐘。」
「20:55:12，環境音採集，持續22分鐘。」
酉奈坐在客廳沙發上，腿盤著，膝蓋上擱著手機。
司寇渡推開門，冷風跟著灌進來。他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了沙發上的人，腳步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往茶几方向走，把車鑰匙丟在檯面上，發出"哐"的一聲。
"還沒睡？"
"等你。"
司寇渡偏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他走到沙發對面的單人椅前坐下，姿態鬆散地靠進去，翹起腿。"等我幹什麼？"
酉奈抬起頭看他。
「司寇渡，你今晚什麼目的？」
司寇渡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沒變："什麼什麼目的？"
「拉我去聚會，拿我當靶子，故意縱容你那些朋友拍照片發朋友圈，到處散播我是你女朋友的謠言，拿我去刺激江談。"酉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清楚，"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司寇渡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甚至笑了一下，語氣松松垮垮：「你想多了，他們就是隨便拍拍。」
「隨便拍拍？」酉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了一下，「陳恪看到我什麼反應你不知道？你那幾個朋友眼睛長我身上你沒看見？你是瞎了還是裝瞎？」
「他們看你是他們的事，我管得著他們看誰？」
「你管不著他們，你管得著你自己。」酉奈把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你今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給別人遞話——你和我的關係、我為什麼來、我跟你之間發生過什麼。你故意不澄清，故意讓人誤會。那些照片傳出去，景泰那邊怎麼看我？上清那邊怎麼看？江談怎麼看？」
司寇渡的笑意收了一點點，他歪了一下頭，語氣輕飄飄的：「是又怎麼樣？你就這麼在意江談怎麼看？」
「我在意我自己怎麼看。」酉奈說，「你這種人活得太髒了，我不想沾。」
「所以你現在是來跟我算帳的？」
「我跟你算帳？」酉奈盯著他，「我答應跟你去，是因為你說你知道我爸的事。宴席我去了，臉我露了，你朋友拍的照片我也沒刪。該你說話了。」
司寇渡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神里那層溫度往下落了半度，嘴角的弧度收了一截。「你現在問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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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過的。」
「我答應過的事多了。」司寇渡說，「你覺得發生今天這種事，我還會告訴你嗎？」
酉奈看著他。
「你讓江談在那麼多人面前把你帶走，」司寇渡的聲音終於沉下來了，「你覺得我是什麼？你覺得我會把你想知道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地端到你面前？」
「所以你就是騙我的。」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我只是說，你去，我就告訴你。我沒說你什麼時候問，我都得答。你讓我不爽了，我憑什麼還讓你舒服？」
酉奈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她的手抬起來了，攥成拳，指節泛白。
司寇渡沒有躲，甚至笑了一下：「你要打我？打完了你就更別想知道了。」
酉奈盯著他，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你就是一個說話跟放屁一樣的東西，噁心。」
酉奈轉身就往房間走，腳步很重，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響聲。司寇渡在身後笑了一聲。
她推開房門，反手關上，鎖扣轉了一圈。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床頭柜上。
392就蹲在床頭柜上。
藍眼睛亮著，朝她這邊轉了一下，天線轉動了半圈，然後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姐姐回來啦。"
酉奈沒理它，她把手機丟在床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準備拿睡衣。
然後她停住了。
她偏過頭，看向床頭柜上的392。
它還在那兒，天線慢慢轉著，藍眼睛從"^^"變成"0 0"，像是在看她。然後它的機身微微動了一下，天線朝她的方向轉了轉，發出一聲很輕的"嘀"。
那個聲音很短，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酉奈盯著它看了一拍。她走過去，蹲下來，視線和床頭柜上的小機器人平齊。392往後退了一點，天線縮了縮。
"你剛才在幹什麼？"她問。
"沒幹什麼呀。"392的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我在待機。"
"待機要嘀什麼？"
"那是……系統自檢。"
酉奈沒說話，盯著它看。她想起江談把它送過來的時候說過的話，會說話，會唱歌，會偷聽，會告狀。她當時沒往深了想，只當是他隨口一說。但剛才那聲"嘀"，那一下微微轉動天線朝向她的動作，不像待機，像什麼設備啟動了。
她伸手把392拿了起來。
392在她掌心裡掙了一下，天線縮回去又彈出來，藍眼睛從"0 0"變成"＞ ＜"，叫了一聲：「姐姐別捏我，疼。」
然後她打開手機，把392擱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上。她點開設置，翻到藍牙和連接設備那一欄。列表里有一個沒有備註名稱的設備，信號滿格，連接狀態顯示「已配對」。
小機器人的界面跳出來，藍色的眼睛在屏幕上顯示成兩個圓點，旁邊掛著一個電池圖標，還有幾行操作按鈕。她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它的電量，但界面底下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在灰色的小框裡：「遠程連接：已啟用」。
她點進去。
頁面跳轉，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對話框界面。對話框頂部是一個ID，沒有頭像，沒有備註，ID後面帶著一個灰色的連接圖標。她往下翻——
一條條記錄整整齊齊地列在那裡。
時間、地點、內容。
每一條記錄都精確到秒。
「19:42:03，環境音採集，持續13分鐘。」
「20:17:48，環境音採集，持續8分鐘。」
「20:55:12，環境音採集，持續22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