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也不配問
門在兩人身後合攏，隔斷了裡面所有人的視線。
走廊很長，腳步聲落在深色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酉奈走在前面，江談跟在她身後半步，沒有說話。
冷風迎面撲來的時候，酉奈打了個寒顫。
江談從她身後追上來，沒有說話，抬手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粗魯地繞在她脖子上。動作不算溫柔，圍巾在他手裡被扯開，兩圈繞完，尾端往她肩前一塞，然後他的手收回去了。他繞著她脖子纏了兩圈，力度不輕不重，沒有碰到她的臉也沒有刻意避讓。
酉奈的鼻尖埋進圍巾里，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味。
他沒有看她，繞到她前面，拉開車門。后座車門敞著，暖風從裡面湧出來，他偏了一下頭示意她上車，自己繞過車尾拉開另一側的門。
酉奈彎腰鑽進后座，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後視鏡，沒有打招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在說"又來了"。
酉奈在后座坐下，車門被關上，她剛坐穩，一團東西就被丟了過來，蓋在她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疊得整齊的羊毛毯，淺灰色，帶著洗衣液的氣味。
她偏過頭看江談，他已經靠進座椅里，偏著頭看著窗外。
車子駛出巷口，上了主路。路燈的光從車窗外一格一格地滑過去，在車廂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開音樂，沒有開口。
江談一直偏著頭看窗外。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從上車到現在沒有轉過臉來。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酉奈伸手把圍巾往下拽了拽，率先開了口：「你打算一直不說話？」
酉奈又把手邊的羊毛毯往旁邊推了推，聲音不高但咬字很重："你到底在氣什麼？"
江談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他看著窗外，像沒聽見一樣。
"江談。"酉奈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我問你話。"
"我沒生氣。"
"你當我是瞎的？"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酉奈盯著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至於嗎？」
江談終於轉過頭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冷白的光從車窗外掃過他的眉眼，襯得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格外清晰："我至於嗎？酉奈，你跟我說我至於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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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奈迎上他的目光：「我怎麼了？我就是出來坐坐。」
"你騙我說身體不舒服，"江談打斷她，"說今天不補課了，說要在家休息。然後你跟司寇渡出去玩。"
"你跟他坐一塊兒，他手搭在你腰上，你也沒躲。你跟他走在一起的照片滿朋友圈飛，我他媽手機都快被問爆了。」江談的聲音終於高了一些，「我還不能問一句了？」
江談深吸一口氣，"酉奈，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什麼關你什麼事？"酉奈的聲音也上來了，"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查我的行蹤？"
"我沒查你行蹤。是你自己上了別人的朋友圈。"
"那你就可以關燈摁著我親？"
"我——"江談的話堵在喉嚨里。
"你什麼？"酉奈盯著他，"你覺得你這麼做很有道理？你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闖進來把燈關了把我摁在沙發上親？你提前問過我了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就不覺得你過分？"
江談看著她，下頜線繃緊了。
"我過分？"他的聲音終於沉下來了，"你跟我說身體不舒服，轉頭就跟他出去，你還問我過分？你跟他說'他對我很好'？"江談看著她，"你親口說的，'他對我好，細心，噓寒問暖，哄人一套一套的'——"
酉奈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他還在說。
"酉奈，你把我當什麼了？"
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聞人倦在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地握緊了方向盤。
酉奈被他這句話問住了。她看著他，他的目光釘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江談！"酉奈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她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聲音冷下來："我不想跟你吵。"
"那就別吵。"
"那你先閉嘴。"
"我閉了嘴你又嫌我不說話。"
"你——"酉奈轉過頭來瞪他，車窗外的路燈在她眼底映了一下又熄滅。
聞人倦在前面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倆吵完了沒？我還在開車呢，別把我車頂掀了。"
兩人沒理他，接著吵。
"你算我什麼人？"酉奈看著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是什麼人？"江談看著她，聲音帶著冷意，"你跟我接吻的時候，怎麼不問這個？"
「那是你強吻！」
「你沒強吻過我嗎？！」
酉奈又被問住了，聲音越來越低，"那你發什麼火……這是我的選擇。"
"你的選擇。"江談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那抹弧度又苦又淡，"我選你，你選他。我半夜翻窗去找你，我讓池矜去便利店陪你，我裝家教給你補課補到嗓子冒煙——你跟我說這是你的選擇。"
酉奈看著他，"那能代表什麼？"
江談沉默了，然後慢慢地靠回座椅里，聲音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確實。什麼也代表不了。"
酉奈看著他忽然收回去的姿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颳了一下。
"你——"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江談打斷她，聲音很平，"我也不配問。"
車子在司家門口減速，平穩地停在路邊。
聞人倦沒有熄火，發動機低沉的震動從座椅傳過來。
酉奈坐在后座，腿上還搭著那條毯子，圍巾在脖子上纏了兩圈，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搭在毯子的邊緣。然後她伸手把圍巾解了下來，疊好放在座椅上，又把毯子疊好，擱在圍巾旁邊。
她伸手去開車門，聞人倦的聲音從前座傳過來：「酉奈。」
她偏過頭看過去。聞人倦看了一眼後視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你回去，他那個……」
他話沒說完，后座傳來江談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聞人倦收聲。
「開車。」
聞人倦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酉奈一眼，然後他把目光收回去，踩下油門。
酉奈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街道盡頭拐了一個彎，然後消失了。
走廊很長，腳步聲落在深色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酉奈走在前面，江談跟在她身後半步，沒有說話。
冷風迎面撲來的時候，酉奈打了個寒顫。
江談從她身後追上來，沒有說話，抬手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粗魯地繞在她脖子上。動作不算溫柔，圍巾在他手裡被扯開，兩圈繞完，尾端往她肩前一塞，然後他的手收回去了。他繞著她脖子纏了兩圈，力度不輕不重，沒有碰到她的臉也沒有刻意避讓。
酉奈的鼻尖埋進圍巾里，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味。
他沒有看她，繞到她前面，拉開車門。后座車門敞著，暖風從裡面湧出來，他偏了一下頭示意她上車，自己繞過車尾拉開另一側的門。
酉奈彎腰鑽進后座，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後視鏡，沒有打招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像在說"又來了"。
酉奈在后座坐下，車門被關上，她剛坐穩，一團東西就被丟了過來，蓋在她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疊得整齊的羊毛毯，淺灰色，帶著洗衣液的氣味。
她偏過頭看江談，他已經靠進座椅里，偏著頭看著窗外。
車子駛出巷口，上了主路。路燈的光從車窗外一格一格地滑過去，在車廂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開音樂，沒有開口。
江談一直偏著頭看窗外。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從上車到現在沒有轉過臉來。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酉奈伸手把圍巾往下拽了拽，率先開了口：「你打算一直不說話？」
酉奈又把手邊的羊毛毯往旁邊推了推，聲音不高但咬字很重："你到底在氣什麼？"
江談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他看著窗外，像沒聽見一樣。
"江談。"酉奈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我問你話。"
"我沒生氣。"
"你當我是瞎的？"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酉奈盯著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至於嗎？」
江談終於轉過頭來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冷白的光從車窗外掃過他的眉眼，襯得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格外清晰："我至於嗎？酉奈，你跟我說我至於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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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奈迎上他的目光：「我怎麼了？我就是出來坐坐。」
"你騙我說身體不舒服，"江談打斷她，"說今天不補課了，說要在家休息。然後你跟司寇渡出去玩。"
"你跟他坐一塊兒，他手搭在你腰上，你也沒躲。你跟他走在一起的照片滿朋友圈飛，我他媽手機都快被問爆了。」江談的聲音終於高了一些，「我還不能問一句了？」
江談深吸一口氣，"酉奈，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什麼關你什麼事？"酉奈的聲音也上來了，"我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查我的行蹤？"
"我沒查你行蹤。是你自己上了別人的朋友圈。"
"那你就可以關燈摁著我親？"
"我——"江談的話堵在喉嚨里。
"你什麼？"酉奈盯著他，"你覺得你這麼做很有道理？你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闖進來把燈關了把我摁在沙發上親？你提前問過我了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就不覺得你過分？"
江談看著她，下頜線繃緊了。
"我過分？"他的聲音終於沉下來了，"你跟我說身體不舒服，轉頭就跟他出去，你還問我過分？你跟他說'他對我很好'？"江談看著她，"你親口說的，'他對我好，細心，噓寒問暖，哄人一套一套的'——"
酉奈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他還在說。
"酉奈，你把我當什麼了？"
車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聞人倦在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地握緊了方向盤。
酉奈被他這句話問住了。她看著他，他的目光釘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江談！"酉奈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她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聲音冷下來："我不想跟你吵。"
"那就別吵。"
"那你先閉嘴。"
"我閉了嘴你又嫌我不說話。"
"你——"酉奈轉過頭來瞪他，車窗外的路燈在她眼底映了一下又熄滅。
聞人倦在前面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倆吵完了沒？我還在開車呢，別把我車頂掀了。"
兩人沒理他，接著吵。
"你算我什麼人？"酉奈看著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是什麼人？"江談看著她，聲音帶著冷意，"你跟我接吻的時候，怎麼不問這個？"
「那是你強吻！」
「你沒強吻過我嗎？！」
酉奈又被問住了，聲音越來越低，"那你發什麼火……這是我的選擇。"
"你的選擇。"江談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那抹弧度又苦又淡，"我選你，你選他。我半夜翻窗去找你，我讓池矜去便利店陪你，我裝家教給你補課補到嗓子冒煙——你跟我說這是你的選擇。"
酉奈看著他，"那能代表什麼？"
江談沉默了，然後慢慢地靠回座椅里，聲音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確實。什麼也代表不了。"
酉奈看著他忽然收回去的姿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颳了一下。
"你——"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江談打斷她，聲音很平，"我也不配問。"
車子在司家門口減速，平穩地停在路邊。
聞人倦沒有熄火，發動機低沉的震動從座椅傳過來。
酉奈坐在后座，腿上還搭著那條毯子，圍巾在脖子上纏了兩圈，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搭在毯子的邊緣。然後她伸手把圍巾解了下來，疊好放在座椅上，又把毯子疊好，擱在圍巾旁邊。
她伸手去開車門，聞人倦的聲音從前座傳過來：「酉奈。」
她偏過頭看過去。聞人倦看了一眼後視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你回去，他那個……」
他話沒說完，后座傳來江談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聞人倦收聲。
「開車。」
聞人倦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酉奈一眼，然後他把目光收回去，踩下油門。
酉奈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街道盡頭拐了一個彎，然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