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就算不是江談，也不會是你
江談從司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沿著人行道走了大概兩百米，拐進一條巷子，聞人倦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看到他過來，把糖從嘴裡拿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完事了？」
「嗯。」
「怎麼樣？」
「還行。」
聞人倦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看你那表情，不像是『還行』。」
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被拆穿吧？」
「沒有。」
「你沒罵她吧？」聞人倦見過江談給別人講題的樣子。
「罵了。」
聞人倦偏過頭看他：「那你還能活著出來？」
「後來哄好了。」江談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也沒真生氣。」
「哦豁。」
「你哦豁什麼。」
「沒什麼。」聞人倦打了一下方向盤，「就是覺得你最近挺會啊。」
江談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暗著，他按了一下側鍵，又按了一下，然後鎖屏。
聞人倦餘光掃到他的動作：「等消息？」
「沒有。」
「那你老看手機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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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江談頓了一下，「留在她那了。」
聞人倦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高。」
「什麼高？」
「我說你手段高。」聞人倦單手打方向盤，「送個破機器人過去，表面上是哄人開心，實際上是放了個監控吧？」
江談偏過頭看他：「……你能別說得那麼難聽嗎？」
「我說錯了？你敢說你不是為了盯著司寇渡？」
江談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我那是為了確保酉奈的安全。」
「哦，安全。」聞人倦拖長了尾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很快，一條消息發過來：「主人！！！，那個男的回來了！！！！」
「他往姐姐房間的方向走了。」
江談的手指微微收緊：「有什麼動靜都告訴我。」
「好的主銀。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
夜軌俱樂部的燈光永遠是一種曖昧的暗藍色。車燈和霓虹在牆壁上遊走，引擎的轟鳴聲像某種低頻率的心跳，從地板一直震到人的胸腔里。
酉奈換好裝備出來的時候，尹喬熙已經靠在賽道入口的欄杆上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短夾克，看到酉奈走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的手套上，又收回來。
"今天怎麼想起過來了？"尹喬熙把手套套上，手指在掌心拉了兩下，"你不是說要在家裝好女兒？"
"裝不下去了。"酉奈把口罩拉上來，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有人煩我。"
尹喬熙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是誰，只是笑了一下："那跑兩圈？"
"跑三圈。"酉奈跨上那輛黑色的定製卡丁車，車身低矮，引擎預熱的時候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右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像在跟車打招呼，然後側過頭看向尹喬熙。
"陪你。"
酉奈喜歡這種感覺。風聲灌進頭盔的縫隙里，引擎的震動從座椅傳到脊椎，整個身體像被釘在駕駛座上，腦子裡什麼都沒空想。
酉奈的卡丁車在第三圈過彎的時候幾乎沒有減速，車身貼著內線切過去，輪胎在路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尾燈在暗藍色的光線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尹喬熙跟在她後面半秒，過彎的時候故意往外線多切了半個車身，沒有超過去的意思，但距離咬得很緊。
兩圈下來，尹喬熙把車停在賽道出口，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目光落在從車上下來的酉奈身上。
"你今天狀態不錯。"
"一直是。"
酉奈把口罩重新拉好，靠在引擎蓋上摘手套。尹喬熙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微微偏著頭看她。
"你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酉奈抬了抬眼皮："少來。"
"真的。你每次過彎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叫汗。"
尹喬熙笑出聲來："你非要這麼掃興是吧？"
酉奈沒有抬頭，把摘下的手套捲成一團："少在我身上花心思。"
"我花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知道。"
酉奈把手套塞進口袋，轉身往外走。尹喬熙跟上來，兩步並一步走到她身邊，手臂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她的肘彎。
"你什麼時候才肯試試看？"
"我說過了。"
"你說過什麼？"
"我說你少在我身上花心思。"酉奈偏過頭看她，"我現在沒空談戀愛，跟誰都是。"
"那你跟江談是——"
"我跟他沒關係。"
尹喬熙笑了一下，那笑意掛在嘴角，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你跟他沒關係，那你跟他接吻？"
酉奈轉回來看著她："我跟他的事，你別管。"
"誰想管你的事。"尹喬熙的聲音不高，但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慣你一邊說'跟誰都沒空'，一邊跟人接吻。"
"我跟他接吻怎麼了？」酉奈的聲音不高，但咬字很穩，「就算不是江談，也不會是你。少痴心妄想。」
尹喬熙的笑頓了一瞬，多了點涼意：「……你說話非得這麼傷人？」
"傷到你了嗎？"
"傷到了。"
"那正好。"酉奈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省得你老惦記我。"
酉奈走到夜軌門口的時候，冷風迎面灌進來，把發尾吹得往後揚了一下。
路燈昏黃，街道空曠，冬夜的寒氣從地磚縫隙里往上滲，她走了一段，摘下口罩，然後腳步慢慢放慢了。
前面的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她，身量不高，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服，肩膀微微內收，整個人看起來很單薄。他的身形裹在那件不合身的棉服里，像被冬天的寒氣壓得直不起腰來。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酉奈停住了。
那張臉很年輕，嘴唇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確實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他看到酉奈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沒有上前，只是原地站著，像是怕嚇到她一樣，聲音帶著一點不太熟練的緊張：「……你好。」
酉奈看著他：「你誰？」
他沿著人行道走了大概兩百米，拐進一條巷子，聞人倦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看到他過來，把糖從嘴裡拿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完事了？」
「嗯。」
「怎麼樣？」
「還行。」
聞人倦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看你那表情，不像是『還行』。」
聞人倦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沒被拆穿吧？」
「沒有。」
「你沒罵她吧？」聞人倦見過江談給別人講題的樣子。
「罵了。」
聞人倦偏過頭看他：「那你還能活著出來？」
「後來哄好了。」江談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也沒真生氣。」
「哦豁。」
「你哦豁什麼。」
「沒什麼。」聞人倦打了一下方向盤，「就是覺得你最近挺會啊。」
江談沒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暗著，他按了一下側鍵，又按了一下，然後鎖屏。
聞人倦餘光掃到他的動作：「等消息？」
「沒有。」
「那你老看手機幹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392。」江談頓了一下，「留在她那了。」
聞人倦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高。」
「什麼高？」
「我說你手段高。」聞人倦單手打方向盤，「送個破機器人過去，表面上是哄人開心，實際上是放了個監控吧？」
江談偏過頭看他：「……你能別說得那麼難聽嗎？」
「我說錯了？你敢說你不是為了盯著司寇渡？」
江談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我那是為了確保酉奈的安全。」
「哦，安全。」聞人倦拖長了尾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很快，一條消息發過來：「主人！！！，那個男的回來了！！！！」
「他往姐姐房間的方向走了。」
江談的手指微微收緊：「有什麼動靜都告訴我。」
「好的主銀。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
夜軌俱樂部的燈光永遠是一種曖昧的暗藍色。車燈和霓虹在牆壁上遊走，引擎的轟鳴聲像某種低頻率的心跳，從地板一直震到人的胸腔里。
酉奈換好裝備出來的時候，尹喬熙已經靠在賽道入口的欄杆上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短夾克，看到酉奈走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的手套上，又收回來。
"今天怎麼想起過來了？"尹喬熙把手套套上，手指在掌心拉了兩下，"你不是說要在家裝好女兒？"
"裝不下去了。"酉奈把口罩拉上來，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有人煩我。"
尹喬熙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是誰，只是笑了一下："那跑兩圈？"
"跑三圈。"酉奈跨上那輛黑色的定製卡丁車，車身低矮，引擎預熱的時候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右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像在跟車打招呼，然後側過頭看向尹喬熙。
"陪你。"
酉奈喜歡這種感覺。風聲灌進頭盔的縫隙里，引擎的震動從座椅傳到脊椎，整個身體像被釘在駕駛座上，腦子裡什麼都沒空想。
酉奈的卡丁車在第三圈過彎的時候幾乎沒有減速，車身貼著內線切過去，輪胎在路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尾燈在暗藍色的光線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尹喬熙跟在她後面半秒，過彎的時候故意往外線多切了半個車身，沒有超過去的意思，但距離咬得很緊。
兩圈下來，尹喬熙把車停在賽道出口，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目光落在從車上下來的酉奈身上。
"你今天狀態不錯。"
"一直是。"
酉奈把口罩重新拉好，靠在引擎蓋上摘手套。尹喬熙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微微偏著頭看她。
"你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酉奈抬了抬眼皮："少來。"
"真的。你每次過彎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叫汗。"
尹喬熙笑出聲來："你非要這麼掃興是吧？"
酉奈沒有抬頭，把摘下的手套捲成一團："少在我身上花心思。"
"我花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知道。"
酉奈把手套塞進口袋，轉身往外走。尹喬熙跟上來，兩步並一步走到她身邊，手臂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她的肘彎。
"你什麼時候才肯試試看？"
"我說過了。"
"你說過什麼？"
"我說你少在我身上花心思。"酉奈偏過頭看她，"我現在沒空談戀愛，跟誰都是。"
"那你跟江談是——"
"我跟他沒關係。"
尹喬熙笑了一下，那笑意掛在嘴角，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你跟他沒關係，那你跟他接吻？"
酉奈轉回來看著她："我跟他的事，你別管。"
"誰想管你的事。"尹喬熙的聲音不高，但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我就是看不慣你一邊說'跟誰都沒空'，一邊跟人接吻。"
"我跟他接吻怎麼了？」酉奈的聲音不高，但咬字很穩，「就算不是江談，也不會是你。少痴心妄想。」
尹喬熙的笑頓了一瞬，多了點涼意：「……你說話非得這麼傷人？」
"傷到你了嗎？"
"傷到了。"
"那正好。"酉奈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省得你老惦記我。"
酉奈走到夜軌門口的時候，冷風迎面灌進來，把發尾吹得往後揚了一下。
路燈昏黃，街道空曠，冬夜的寒氣從地磚縫隙里往上滲，她走了一段，摘下口罩，然後腳步慢慢放慢了。
前面的路燈下面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她，身量不高，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服，肩膀微微內收，整個人看起來很單薄。他的身形裹在那件不合身的棉服里，像被冬天的寒氣壓得直不起腰來。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酉奈停住了。
那張臉很年輕，嘴唇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確實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他看到酉奈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他沒有上前，只是原地站著，像是怕嚇到她一樣，聲音帶著一點不太熟練的緊張：「……你好。」
酉奈看著他：「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