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沒忍住」
被子裡的那團動了一下,但沒有掀開。一隻手從邊緣伸出來,擺了擺,意思是"你走吧"。
江談蹲在床邊沒動。他看著那隻手,忽然伸手過去,用食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哄你。」
「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凶？你講題就講題，你說話那麼沖幹什麼？我是來補課的又不是來挨罵的。"
江談蹲在床邊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尾音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我急。"
"你急什麼？"
"我急你。"
江談低頭看著自己勾住她小拇指的那隻手。她沒抽回去,也沒握回來,就那麼搭著。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出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不看。"
"你看一眼。"
"不要。"
"你肯定喜歡。"
被子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什麼。"
酉奈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她盤腿坐在床上，頭髮有些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抬眼看著他。
江談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拉開帆布包的拉鏈。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圓滾滾的蛋形機身，頭頂兩根可伸縮的小天線，兩隻圓圓的藍色LED眼睛像兩顆小燈珠。
392。
他把它放在床沿上，小機器人的底盤剛接觸到床單，兩隻藍色眼睛就亮了起來。它的頭頂天線轉了一圈，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已開機！"
然後它歪了一下頭，藍色的LED眼睛"眨"了一下，從^^變成了一個好奇的表情。
"這是什麼？"酉奈低頭看著它，伸手戳了一下它的頭頂天線，天線縮回去半截又彈出來，392往後退了半步，天線又轉了轉，發出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別戳我頭！我是高科技產物！"
酉奈偏過頭看向江談，挑了挑眉："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姐夫給的。"江談站在書桌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給你玩兩天。"
392歪著頭看了看酉奈，然後說："姐姐你好漂亮呀。"
酉奈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它還會說話？"
"會說的有點多。"江談在旁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會說話，會唱歌，會偷聽，會告狀。"江談看了392一眼，"你最好別當著它的面說我壞話。"
392正蹭著酉奈的手指往她手心裡鑽，藍眼睛從"0 0"切換成"＞ ＜"，像是很享受被摸頭頂的感覺。酉奈把它端起來看了看，它滾圓的機身在她掌心裡微微發著溫熱的溫度，像一個暖手寶。
"它好輕。"她說。
"裡面塞了晶片和電池，能輕到哪去。"江談說，"你別看它小，功能挺全的。它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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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拍照和錄音。"392接話很快，天線轉得歡快，"主人平時經常讓我——"
江談伸手把它按住了。392的聲音戛然而止，機身在他手掌底下扭了一下，不動了。
"它剛才說什麼？"酉奈抬起頭來。
"它說胡話。"江談面不改色，把392從她手心裡拿起來，放在床頭柜上。392安安靜靜地蹲在櫃面上，藍眼睛從"＞ ＜"切換成"^^"，看起來乖巧極了。
「它叫什麼？」
「392。」
"392……有什麼含義嗎？"酉奈低頭看著掌心的小機器人，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它的天線。
"沒什麼含義。"江談回答得很快，"隨便起的。"
酉奈沒接話，她把392放在床單上，它自己站起來，底盤小滾輪轉了一下，往她手邊蹭了蹭
酉奈笑了一下。
江談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沒有移開目光。
她低頭撥了一下垂到臉頰邊的碎發，動作很隨意，手指從耳側繞過去，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收回來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方向，碰到了江談的左耳。
觸感很輕，指腹剛好擦過耳垂邊緣那顆銀釘的位置。
江談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偏過頭去，把臉往旁邊側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嘶——"
酉奈的手停住了，她偏過頭看他，先是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秒，然後視線落在他左耳上，那顆銀釘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比耳垂其他地方的顏色深一些，還有一點肉眼可見的腫。
"……疼？"她問。
"沒事。"江談把臉轉回來，表情恢復得很快，"剛打沒幾天，碰到會有點——"
他話沒說完，酉奈已經湊過來了。身體微微前傾，低頭湊近他的左耳，像在確認傷口的狀態。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溫熱的，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意。
江談的後背繃緊了。
"你別動，"酉奈說，"我看看。"
"不用看——"
"紅了。"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認真，"你是不是沒好好消毒？"
"我消了。"
"消了怎麼還這麼紅？"
江談沒接話。他坐在床沿上，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垂的邊緣，然後她湊得更近了，微微鼓起腮幫子，吹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落在那顆銀釘周圍，又輕又短。江談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瞬。然後她又吹了一下，更輕，氣息貼著他耳廓滑過去，溫度像一小簇火苗落在皮膚上。
江談的睫毛動了一下，呼吸明顯慢了半拍。然後她又吹了一下。
第三下還沒吹出去，江談忽然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他這一轉頭，鼻尖幾乎撞上她的鼻尖，然後他往前傾了不到半寸，嘴唇貼上了她的。
酉奈的動作停住了。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唇上的觸感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後江談退開了一點，兩人的鼻尖之間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
酉奈眨了眨眼，像在確認剛才發生了什麼。
然後她迅速抄起床上的枕頭，朝他砸了過去。
"你流氓！"
枕頭砸在他臉上，力度不大，但江談沒有躲，挨了那一下之後枕頭從他臉上滑落下來，露出一張帶著點"得逞"意味的臉。
他嘴角翹著。
"我沒忍住。"
"你——"
"我真沒忍住。"他語氣不緊不慢，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願意挨打"的從容，"你湊那麼近，還吹氣。"
"我那是看你耳朵腫了！"
"我知道。"
"那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江談打斷她，伸手把枕頭從被子上拿起來，拍了拍，放回床頭，"但我控制不住。"
酉奈站在床的另一側，抱著胳膊看他。
392在床頭柜上歪著頭，藍眼睛從"^^"切換成"＞ ＜"，頭頂天線轉了一圈，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好甜哦。"
江談偏過頭看了它一眼，392的天線立刻縮回去，藍眼睛從"＞ ＜"切換成"0 0"，裝死。
江談蹲在床邊沒動。他看著那隻手,忽然伸手過去,用食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哄你。」
「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凶？你講題就講題，你說話那麼沖幹什麼？我是來補課的又不是來挨罵的。"
江談蹲在床邊看著她，聲音放得很低，尾音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我急。"
"你急什麼？"
"我急你。"
江談低頭看著自己勾住她小拇指的那隻手。她沒抽回去,也沒握回來,就那麼搭著。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你出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不看。"
"你看一眼。"
"不要。"
"你肯定喜歡。"
被子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什麼。"
酉奈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她盤腿坐在床上，頭髮有些亂了，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抬眼看著他。
江談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拉開帆布包的拉鏈。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圓滾滾的蛋形機身，頭頂兩根可伸縮的小天線，兩隻圓圓的藍色LED眼睛像兩顆小燈珠。
392。
他把它放在床沿上，小機器人的底盤剛接觸到床單，兩隻藍色眼睛就亮了起來。它的頭頂天線轉了一圈，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已開機！"
然後它歪了一下頭，藍色的LED眼睛"眨"了一下，從^^變成了一個好奇的表情。
"這是什麼？"酉奈低頭看著它，伸手戳了一下它的頭頂天線，天線縮回去半截又彈出來，392往後退了半步，天線又轉了轉，發出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別戳我頭！我是高科技產物！"
酉奈偏過頭看向江談，挑了挑眉："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姐夫給的。"江談站在書桌旁邊，手插在口袋裡，"給你玩兩天。"
392歪著頭看了看酉奈，然後說："姐姐你好漂亮呀。"
酉奈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它還會說話？"
"會說的有點多。"江談在旁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會說話，會唱歌，會偷聽，會告狀。"江談看了392一眼，"你最好別當著它的面說我壞話。"
392正蹭著酉奈的手指往她手心裡鑽，藍眼睛從"0 0"切換成"＞ ＜"，像是很享受被摸頭頂的感覺。酉奈把它端起來看了看，它滾圓的機身在她掌心裡微微發著溫熱的溫度，像一個暖手寶。
"它好輕。"她說。
"裡面塞了晶片和電池，能輕到哪去。"江談說，"你別看它小，功能挺全的。它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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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拍照和錄音。"392接話很快，天線轉得歡快，"主人平時經常讓我——"
江談伸手把它按住了。392的聲音戛然而止，機身在他手掌底下扭了一下，不動了。
"它剛才說什麼？"酉奈抬起頭來。
"它說胡話。"江談面不改色，把392從她手心裡拿起來，放在床頭柜上。392安安靜靜地蹲在櫃面上，藍眼睛從"＞ ＜"切換成"^^"，看起來乖巧極了。
「它叫什麼？」
「392。」
"392……有什麼含義嗎？"酉奈低頭看著掌心的小機器人，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它的天線。
"沒什麼含義。"江談回答得很快，"隨便起的。"
酉奈沒接話，她把392放在床單上，它自己站起來，底盤小滾輪轉了一下，往她手邊蹭了蹭
酉奈笑了一下。
江談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沒有移開目光。
她低頭撥了一下垂到臉頰邊的碎發，動作很隨意，手指從耳側繞過去，把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收回來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方向，碰到了江談的左耳。
觸感很輕，指腹剛好擦過耳垂邊緣那顆銀釘的位置。
江談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偏過頭去，把臉往旁邊側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嘶——"
酉奈的手停住了，她偏過頭看他，先是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秒，然後視線落在他左耳上，那顆銀釘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比耳垂其他地方的顏色深一些，還有一點肉眼可見的腫。
"……疼？"她問。
"沒事。"江談把臉轉回來，表情恢復得很快，"剛打沒幾天，碰到會有點——"
他話沒說完，酉奈已經湊過來了。身體微微前傾，低頭湊近他的左耳，像在確認傷口的狀態。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溫熱的，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意。
江談的後背繃緊了。
"你別動，"酉奈說，"我看看。"
"不用看——"
"紅了。"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認真，"你是不是沒好好消毒？"
"我消了。"
"消了怎麼還這麼紅？"
江談沒接話。他坐在床沿上，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垂的邊緣，然後她湊得更近了，微微鼓起腮幫子，吹了一下。
溫熱的呼吸落在那顆銀釘周圍，又輕又短。江談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瞬。然後她又吹了一下，更輕，氣息貼著他耳廓滑過去，溫度像一小簇火苗落在皮膚上。
江談的睫毛動了一下，呼吸明顯慢了半拍。然後她又吹了一下。
第三下還沒吹出去，江談忽然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他這一轉頭，鼻尖幾乎撞上她的鼻尖，然後他往前傾了不到半寸，嘴唇貼上了她的。
酉奈的動作停住了。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唇上的觸感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後江談退開了一點，兩人的鼻尖之間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
酉奈眨了眨眼，像在確認剛才發生了什麼。
然後她迅速抄起床上的枕頭，朝他砸了過去。
"你流氓！"
枕頭砸在他臉上，力度不大，但江談沒有躲，挨了那一下之後枕頭從他臉上滑落下來，露出一張帶著點"得逞"意味的臉。
他嘴角翹著。
"我沒忍住。"
"你——"
"我真沒忍住。"他語氣不緊不慢，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願意挨打"的從容，"你湊那麼近，還吹氣。"
"我那是看你耳朵腫了！"
"我知道。"
"那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江談打斷她，伸手把枕頭從被子上拿起來，拍了拍，放回床頭，"但我控制不住。"
酉奈站在床的另一側，抱著胳膊看他。
392在床頭柜上歪著頭，藍眼睛從"^^"切換成"＞ ＜"，頭頂天線轉了一圈，發出一個奶聲奶氣的電子音："——好甜哦。"
江談偏過頭看了它一眼，392的天線立刻縮回去，藍眼睛從"＞ ＜"切換成"0 0"，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