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個小不點。
第二天早上，酉奈是被門鈴吵醒的。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
門鈴又響了一聲。
她翻了個身，踹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江談站在外面。
黑色外套，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另一隻手插在兜里，側著身站在門口，姿態鬆散，像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猶豫了半秒，還是擰開了門鎖。
門拉開一道縫，她沒讓開，站在門縫後面，頭髮亂得像個雞窩，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你怎麼來了？"
江談側過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然後定住了。
她脖子上那一道紅痕在晨光里格外顯眼。
酉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脖子，動作不大。
"你脖子怎麼回事？"
江談看著她，沒說話。然後他抬起手，紙袋交到另一隻手裡，空出來的那隻手伸過來，指尖碰到她遮著脖子的手背。
她沒躲開，但也沒有讓開。
"蚊子咬的能咬出指痕？"
"我過敏。"酉奈面不改色，"蚊子咬完我撓的。"
江談把手收回去，把那隻紙袋提起來，遞到她面前。
「早餐。」
酉奈低頭看了一眼紙袋，又抬頭看他：「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送早餐？行了，送到了，你走吧。」
江談沒有走，忽然一隻肉嘟嘟的小手從江談後面伸出來，然後是一隻圓溜溜的腦袋冒出來。
沈千塵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見她，立刻笑起來：「漂亮姐姐！」
他話音還沒落，他背後又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扎著兩個羊角辮，比沈千塵矮了半個頭，圓臉大眼睛，穿著粉色的小裙子。
她看見酉奈以後，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立刻躲到江談腿後面去了。
江談側了側身，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尾巴：「出來。」
女孩從江談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又縮回去了。
「她怕生。」江談說。
「她是誰？」
「周芽芽。我姐閨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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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呢？」
「都有事，千塵今天我帶，小芽芽剛好也就送過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她脖子上那道紅痕上：「我今天帶兩個孩子。」
酉奈挑眉看著他：「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江談也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我怕我一個人帶不過來。」
「……跟我有什麼關係？」
「幫幫忙。」他說。
酉奈看著他。「你認真的？」
「嗯。」
江談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你有事？"
酉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江談，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個小不點。嘴張開又閉上。她中午要去見陳慈恩，不過還有幾個小時。
"……行吧。"
她讓開門口，側身讓他們進來。
沈千塵第一個衝進去，小皮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一頭扎進客廳就開始打量，嘴裡"哇"了一聲："漂亮姐姐你家好乾淨！"
周芽芽還站在門口，小手攥著江談的褲腿，仰頭看著酉奈。
酉奈低頭看她，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叫周芽芽？"
周芽芽點頭，還是不出聲。
"你幾歲？"
芽芽伸出三根手指。
"三歲？"
芽芽又點頭，然後鬆開江談的褲腿，往酉奈面前挪了半步，小手指了指酉奈脖子上的紅痕。
"姐姐疼不疼？"
酉奈愣了一下。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那裡紅痕還沒消，自己都忘了。
"不疼。"
芽芽又看了看，然後從自己的小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貼，遞到她面前。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給你貼。"
酉奈低頭看著那張創可貼，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接過來攥在手裡："……謝謝你。"
沈千塵已經跑到了客廳落地窗旁邊，扒著玻璃往外看，嘴裡嘟嘟囔囔："舅舅，這個沙發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談沒接話，只是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
酉奈收回目光，進了臥室，關上門，然後她走到衣櫃前，開始翻衣服。
客廳里傳來沈千塵的聲音："舅舅！這個柜子里以前放的玩具呢？"
"收起來了。"
"為什麼呀？"
"因為現在住的是別人。"
"是漂亮姐姐嗎？"
"嗯。"
沈千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冒出一句："那漂亮姐姐住你的房子，是不是就是你老婆了？"
然後傳來江談的聲音，平平的："……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自己想的。"
周芽芽在旁邊接了一句："媽媽說要結婚了才能叫老婆。"
"那舅舅你快和漂亮姐姐結婚呀！"
"沈千塵，你閉嘴。"
酉奈隔著門板笑了一聲，把一件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
她換好衣服出來，江談坐在沙發里，手裡拿著手機，視線卻在她從臥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抬了起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裡面是淺色的襯衫，換了條褲子，披著頭髮，脖子上的紅痕沒遮沒擋。
江談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你要出去？"
"嗯。"
"有事？"
"和人約了。"
江談沒追問，只是把手機鎖屏放下來："約了誰？"
酉奈偏過頭看他："你猜？"
江談靠在沙發里："隨口問問。"
"中午十一點半，還有一會兒。"
"現在才九點五十。"
"對呀，我現在又不走。"
"那你換什麼衣服？"
酉奈沖江談挑了挑眉："不換難道穿著睡衣在你面前晃嗎？"
「也不是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酉奈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客廳走，彎腰去茶几上拿充電器。
沈千塵從沙發上蹦下來，小跑到她跟前，仰著頭看她："漂亮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沈千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非常認真地回答："都漂亮！但今天最漂亮！"
周芽芽站在旁邊摳著沙發扶手，聽見這話也抬起頭來看了酉奈一眼，聲音小小的："漂亮。"
酉奈低頭看她，彎了一下腰："你也很漂亮。"
周芽芽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把臉往旁邊歪了歪，露出了一個笑來。
沈千塵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立刻湊過來，拉住酉奈的衣角："那姐姐你覺得我帥嗎？"
"你帥，你最帥。"
沈千塵滿意了，撒開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將軍一樣轉身走開，一腳踩在周芽芽放在地上的小兔子玩偶上。
"啊！"周芽芽衝過去，把玩偶從他腳底下搶出來，抱在懷裡，"你踩到它了！"
沈千塵低頭看了一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要說對不起。"周芽芽把玩偶舉起來，一副你快點道歉的樣子，"它受傷了。"
"它又沒痛。"
"痛了！它哭了！"
沈千塵湊過去看了："它哪裡哭了？"
"它心裡哭了！你看它臉上的毛都皺了！"
酉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
門鈴又響了一聲。
她翻了個身，踹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江談站在外面。
黑色外套，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另一隻手插在兜里，側著身站在門口，姿態鬆散，像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猶豫了半秒，還是擰開了門鎖。
門拉開一道縫，她沒讓開，站在門縫後面，頭髮亂得像個雞窩，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你怎麼來了？"
江談側過頭看她。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然後定住了。
她脖子上那一道紅痕在晨光里格外顯眼。
酉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脖子，動作不大。
"你脖子怎麼回事？"
江談看著她，沒說話。然後他抬起手，紙袋交到另一隻手裡，空出來的那隻手伸過來，指尖碰到她遮著脖子的手背。
她沒躲開，但也沒有讓開。
"蚊子咬的能咬出指痕？"
"我過敏。"酉奈面不改色，"蚊子咬完我撓的。"
江談把手收回去，把那隻紙袋提起來，遞到她面前。
「早餐。」
酉奈低頭看了一眼紙袋，又抬頭看他：「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送早餐？行了，送到了，你走吧。」
江談沒有走，忽然一隻肉嘟嘟的小手從江談後面伸出來，然後是一隻圓溜溜的腦袋冒出來。
沈千塵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見她，立刻笑起來：「漂亮姐姐！」
他話音還沒落，他背後又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扎著兩個羊角辮，比沈千塵矮了半個頭，圓臉大眼睛，穿著粉色的小裙子。
她看見酉奈以後，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立刻躲到江談腿後面去了。
江談側了側身，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尾巴：「出來。」
女孩從江談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又縮回去了。
「她怕生。」江談說。
「她是誰？」
「周芽芽。我姐閨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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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呢？」
「都有事，千塵今天我帶，小芽芽剛好也就送過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她脖子上那道紅痕上：「我今天帶兩個孩子。」
酉奈挑眉看著他：「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江談也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我怕我一個人帶不過來。」
「……跟我有什麼關係？」
「幫幫忙。」他說。
酉奈看著他。「你認真的？」
「嗯。」
江談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你有事？"
酉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江談，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個小不點。嘴張開又閉上。她中午要去見陳慈恩，不過還有幾個小時。
"……行吧。"
她讓開門口，側身讓他們進來。
沈千塵第一個衝進去，小皮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一頭扎進客廳就開始打量，嘴裡"哇"了一聲："漂亮姐姐你家好乾淨！"
周芽芽還站在門口，小手攥著江談的褲腿，仰頭看著酉奈。
酉奈低頭看她，蹲下來，和她平視："你叫周芽芽？"
周芽芽點頭，還是不出聲。
"你幾歲？"
芽芽伸出三根手指。
"三歲？"
芽芽又點頭，然後鬆開江談的褲腿，往酉奈面前挪了半步，小手指了指酉奈脖子上的紅痕。
"姐姐疼不疼？"
酉奈愣了一下。她抬手摸了一下脖子，那裡紅痕還沒消，自己都忘了。
"不疼。"
芽芽又看了看，然後從自己的小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貼，遞到她面前。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給你貼。"
酉奈低頭看著那張創可貼，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接過來攥在手裡："……謝謝你。"
沈千塵已經跑到了客廳落地窗旁邊，扒著玻璃往外看，嘴裡嘟嘟囔囔："舅舅，這個沙發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談沒接話，只是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
酉奈收回目光，進了臥室，關上門，然後她走到衣櫃前，開始翻衣服。
客廳里傳來沈千塵的聲音："舅舅！這個柜子里以前放的玩具呢？"
"收起來了。"
"為什麼呀？"
"因為現在住的是別人。"
"是漂亮姐姐嗎？"
"嗯。"
沈千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冒出一句："那漂亮姐姐住你的房子，是不是就是你老婆了？"
然後傳來江談的聲音，平平的："……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自己想的。"
周芽芽在旁邊接了一句："媽媽說要結婚了才能叫老婆。"
"那舅舅你快和漂亮姐姐結婚呀！"
"沈千塵，你閉嘴。"
酉奈隔著門板笑了一聲，把一件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來。
她換好衣服出來，江談坐在沙發里，手裡拿著手機，視線卻在她從臥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抬了起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裡面是淺色的襯衫，換了條褲子，披著頭髮，脖子上的紅痕沒遮沒擋。
江談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你要出去？"
"嗯。"
"有事？"
"和人約了。"
江談沒追問，只是把手機鎖屏放下來："約了誰？"
酉奈偏過頭看他："你猜？"
江談靠在沙發里："隨口問問。"
"中午十一點半，還有一會兒。"
"現在才九點五十。"
"對呀，我現在又不走。"
"那你換什麼衣服？"
酉奈沖江談挑了挑眉："不換難道穿著睡衣在你面前晃嗎？"
「也不是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酉奈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客廳走，彎腰去茶几上拿充電器。
沈千塵從沙發上蹦下來，小跑到她跟前，仰著頭看她："漂亮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沈千塵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非常認真地回答："都漂亮！但今天最漂亮！"
周芽芽站在旁邊摳著沙發扶手，聽見這話也抬起頭來看了酉奈一眼，聲音小小的："漂亮。"
酉奈低頭看她，彎了一下腰："你也很漂亮。"
周芽芽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把臉往旁邊歪了歪，露出了一個笑來。
沈千塵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立刻湊過來，拉住酉奈的衣角："那姐姐你覺得我帥嗎？"
"你帥，你最帥。"
沈千塵滿意了，撒開手，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將軍一樣轉身走開，一腳踩在周芽芽放在地上的小兔子玩偶上。
"啊！"周芽芽衝過去，把玩偶從他腳底下搶出來，抱在懷裡，"你踩到它了！"
沈千塵低頭看了一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要說對不起。"周芽芽把玩偶舉起來，一副你快點道歉的樣子，"它受傷了。"
"它又沒痛。"
"痛了！它哭了！"
沈千塵湊過去看了："它哪裡哭了？"
"它心裡哭了！你看它臉上的毛都皺了！"
酉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