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媽媽回來了
酉奈聽完那句話就笑了。
"跟你？"她搖了搖頭，"你哪來的臉說這話？"
司寇渡沒惱，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跟一個帶頭霸凌別人、還偷人手機翻人視頻、還找了一群人堵女生的——"她頓了一下，"人渣在一起？我圖什麼？圖你長得好看？圖你壞得夠味？"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半臂。
"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了幾句'離開他，跟我'，我就會覺得你好特別、好帶感、好讓人心動？"
她偏了一下頭，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掃過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
"你確實長得不錯。但那又怎樣？路邊長得好看的狗也多的是。"
司寇渡的嘴角還是翹著的，但眼底那層笑意沉了一點。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低下來："酉奈，你這張嘴——"
"——管好你自己。"
她把話截斷了。"我跟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你放視頻也好，找麻煩也好，你沖我來，我接著。但你讓我跟你？"
她嗤了一聲。
"你配嗎？"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她動了。
動作極快，右腿微屈，整個人重心下壓，借著剛才說話時往前邁的那半步的慣性，一記膝撞直頂司寇渡的小腹。
這一下又快又狠，司寇渡反應比她預想的快。
他側身偏了半步，膝撞擦著他的腰側過去，沒頂實，但力道還是帶著他往後退了一小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被蹭到的位置，然後又抬起頭來，目光里那層懶洋洋的戲謔徹底褪了。
"——嘖。"
酉奈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一下落空，她順勢轉身，手肘往後掃，直擊他側臉。司寇渡抬手格擋，她的手肘撞在他前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寇渡擋開她的手肘，忽然笑了。然後他不再退了。
他往前一跨，右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手腕骨被捏得發疼。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左手握拳朝他面門砸過去，但還沒碰到他，他的左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掐得很穩，沒有用全力，但拇指和食指卡在她喉骨兩側，剛好讓她呼吸不暢。力道精準、乾淨，像是做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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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奈的呼吸驟然一滯。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嵌進他指節，司寇渡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不緊不慢的，"你哪來的自信覺得能打過我？"
酉奈被他掐著脖子，呼吸不暢，臉已經微微泛紅了，但她沒有掙扎，而是把兩隻手都搭在了他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上，力道不大，像是在醞釀什麼。
司寇渡沒有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在她指尖碰到他虎口的一瞬間，她猛地用拇指狠狠掐進了他虎口最痛的那個穴位，同時膝蓋再次撞向他小腹。
司寇渡悶哼了一聲，手勁一松。
酉奈猛地側身撤步，從他的控制範圍里退出來，彎著腰咳了兩聲，喉嚨里火辣辣地疼。她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後看著他。
她喘勻了氣，聲音有點啞，但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我還是那句話——你動他一次，我找你一次。你動他兩次，我找你兩次。你沒把我弄死，我就一直在。"
司寇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被她掐出來的紅痕，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移到她脖子上那道被他掐出來的紅印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回她眼睛。
他舔了舔嘴角，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嘲諷的笑，是一種更冷的、帶點病態興味的弧度。
"挺有骨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但這一次酉奈沒有再退。她站在那裡，抬著下巴看著他，脖子上那道紅痕在她偏白的膚色上格外刺眼。
"酉奈。"他說，"很多事，從來不是你想選就能選。"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那隻被她掐出紅痕的手揣回兜里，帽檐重新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他沒回頭，聲音從帽衫底下傳出來，帶著點懶散的尾音："走了。下次見面，你可就不會這麼凶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目光落在剛才司寇渡站過的地方。
路燈下，地上有一小片反光的東西。
酉奈走過去蹲下來，撿起那枚東西，是司寇渡剛才拿手機時帶出來的。落在柏油路面上，金屬扣在路燈下閃著一點細碎的光。
一枚胸針。
很小，銀色的，款式很舊，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然後手指停住了。
背面刻著幾個字母，筆畫纖細，有些年頭了——
"CCN。"
酉奈的呼吸頓了一下。她的指尖在那一行刻字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把胸針翻過來，重新讓它正面朝上，攥在掌心裡，沒有再看第二眼。
她站起來，面不改色地把那枚胸針揣進了自己兜里。
酉奈回到清瀾路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走到茶几邊，把那枚胸針掏出來放在桌面上。
她媽的。
她媽的東西，怎麼會在司寇渡身上？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那天醫院走廊里那個畫面。
然後，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兩個字——
"媽媽。"
酉奈看著那兩個字，沒有立刻接。
她讓它響了五聲，然後拿起來，劃開接聽鍵，貼到耳邊。
"餵。"
"阿奈？"陳慈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但音色還是那個音色，溫溫柔柔的，"你睡了嗎？"
"沒。"
"那就好。"她媽在那邊笑了一聲，"媽媽回文京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就去以前你小時候常去的那家。"她頓了一下。
酉奈握著手機，靠在沙發里，沒說話。
"阿奈？你在聽嗎？"
"……嗯。"
"你嗓子怎麼了？"
"沒事，剛睡醒。"
"那你明天來嗎？"
酉奈沉默了一會兒。"……來。"
"好，那媽媽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在餐廳等你。你想吃什麼提前跟媽媽說，我讓後廚準備。"
"嗯。"
「早點睡哦寶貝。」
「好」
掛了電話之後，酉奈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跟你？"她搖了搖頭，"你哪來的臉說這話？"
司寇渡沒惱，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我為什麼要跟一個帶頭霸凌別人、還偷人手機翻人視頻、還找了一群人堵女生的——"她頓了一下，"人渣在一起？我圖什麼？圖你長得好看？圖你壞得夠味？"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不到半臂。
"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了幾句'離開他，跟我'，我就會覺得你好特別、好帶感、好讓人心動？"
她偏了一下頭，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掃過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
"你確實長得不錯。但那又怎樣？路邊長得好看的狗也多的是。"
司寇渡的嘴角還是翹著的，但眼底那層笑意沉了一點。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低下來："酉奈，你這張嘴——"
"——管好你自己。"
她把話截斷了。"我跟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嘴。你放視頻也好，找麻煩也好，你沖我來，我接著。但你讓我跟你？"
她嗤了一聲。
"你配嗎？"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同時，她動了。
動作極快，右腿微屈，整個人重心下壓，借著剛才說話時往前邁的那半步的慣性，一記膝撞直頂司寇渡的小腹。
這一下又快又狠，司寇渡反應比她預想的快。
他側身偏了半步，膝撞擦著他的腰側過去，沒頂實，但力道還是帶著他往後退了一小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被蹭到的位置，然後又抬起頭來，目光里那層懶洋洋的戲謔徹底褪了。
"——嘖。"
酉奈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一下落空，她順勢轉身，手肘往後掃，直擊他側臉。司寇渡抬手格擋，她的手肘撞在他前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寇渡擋開她的手肘，忽然笑了。然後他不再退了。
他往前一跨，右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手腕骨被捏得發疼。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左手握拳朝他面門砸過去，但還沒碰到他，他的左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掐得很穩，沒有用全力，但拇指和食指卡在她喉骨兩側，剛好讓她呼吸不暢。力道精準、乾淨，像是做過很多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酉奈的呼吸驟然一滯。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嵌進他指節，司寇渡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不緊不慢的，"你哪來的自信覺得能打過我？"
酉奈被他掐著脖子，呼吸不暢，臉已經微微泛紅了，但她沒有掙扎，而是把兩隻手都搭在了他掐著她脖子的那隻手上，力道不大，像是在醞釀什麼。
司寇渡沒有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在她指尖碰到他虎口的一瞬間，她猛地用拇指狠狠掐進了他虎口最痛的那個穴位，同時膝蓋再次撞向他小腹。
司寇渡悶哼了一聲，手勁一松。
酉奈猛地側身撤步，從他的控制範圍里退出來，彎著腰咳了兩聲，喉嚨里火辣辣地疼。她直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後看著他。
她喘勻了氣，聲音有點啞，但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我還是那句話——你動他一次，我找你一次。你動他兩次，我找你兩次。你沒把我弄死，我就一直在。"
司寇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被她掐出來的紅痕，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移到她脖子上那道被他掐出來的紅印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回她眼睛。
他舔了舔嘴角，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嘲諷的笑，是一種更冷的、帶點病態興味的弧度。
"挺有骨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但這一次酉奈沒有再退。她站在那裡，抬著下巴看著他，脖子上那道紅痕在她偏白的膚色上格外刺眼。
"酉奈。"他說，"很多事，從來不是你想選就能選。"
他往後退了半步，把那隻被她掐出紅痕的手揣回兜里，帽檐重新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他沒回頭，聲音從帽衫底下傳出來，帶著點懶散的尾音："走了。下次見面，你可就不會這麼凶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目光落在剛才司寇渡站過的地方。
路燈下，地上有一小片反光的東西。
酉奈走過去蹲下來，撿起那枚東西，是司寇渡剛才拿手機時帶出來的。落在柏油路面上，金屬扣在路燈下閃著一點細碎的光。
一枚胸針。
很小，銀色的，款式很舊，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然後手指停住了。
背面刻著幾個字母，筆畫纖細，有些年頭了——
"CCN。"
酉奈的呼吸頓了一下。她的指尖在那一行刻字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把胸針翻過來，重新讓它正面朝上，攥在掌心裡，沒有再看第二眼。
她站起來，面不改色地把那枚胸針揣進了自己兜里。
酉奈回到清瀾路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走到茶几邊，把那枚胸針掏出來放在桌面上。
她媽的。
她媽的東西，怎麼會在司寇渡身上？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那天醫院走廊里那個畫面。
然後，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兩個字——
"媽媽。"
酉奈看著那兩個字，沒有立刻接。
她讓它響了五聲，然後拿起來，劃開接聽鍵，貼到耳邊。
"餵。"
"阿奈？"陳慈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但音色還是那個音色，溫溫柔柔的，"你睡了嗎？"
"沒。"
"那就好。"她媽在那邊笑了一聲，"媽媽回文京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就去以前你小時候常去的那家。"她頓了一下。
酉奈握著手機，靠在沙發里，沒說話。
"阿奈？你在聽嗎？"
"……嗯。"
"你嗓子怎麼了？"
"沒事，剛睡醒。"
"那你明天來嗎？"
酉奈沉默了一會兒。"……來。"
"好，那媽媽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在餐廳等你。你想吃什麼提前跟媽媽說，我讓後廚準備。"
"嗯。"
「早點睡哦寶貝。」
「好」
掛了電話之後，酉奈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它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