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
季頌伊扯出一個笑：「爺爺……好巧啊……您也來吃飯……」
季松年哼了一聲，手杖又叩了一下：「我不來吃飯，來這兒散步？」
季奶奶在旁邊輕輕拍了一下季松年的胳膊：「你別嚇著孩子。」然後朝季頌伊溫和地笑了笑，「頌伊，跟同學吃飯呢？」
季頌伊拼命點頭：「對對對，跟同學吃飯，吃完就回去寫作業，真的。」
季松年的目光從季頌伊身上移開，掃過她同桌的幾個人。目光在江談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頷首：「阿談也在啊。」
江談站起來，微微欠身：「季爺爺，季奶奶。」
季松年擺擺手：「坐著坐著，一家人客氣什麼。」他的目光接著掃過夏瓷，點了點頭算是招呼，最後落在了酉奈身上。
他沒有立刻移開目光，而是多看了兩眼，然後轉頭看向江知：「江總，這姑娘是你家阿談的同學？」
江知的目光順著季松年的視線落過來。
酉奈也抬眼看向江知。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近距離見到江知。真人比照片更有壓迫感，五官精緻但不柔，眉峰帶著一點凌厲的弧度，看人的時候目光平平的，卻像能把人看穿。
江知打量了一下酉奈，然後轉頭看向江談：「你同學？」
江談還沒開口，季頌伊已經搶答了：「江知姐姐！她叫酉奈！是江談的——」
她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
沈千塵原本被沈聿辭牽著，聽見這句話忽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地插了一嘴：「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聿辭伸手捂住了沈千塵的嘴。
沈千塵在他手掌下面掙扎，含含糊糊地喊：「唔——爸爸——你捂我——我說的是實話——」
沈聿辭捂著沈千塵的嘴，低頭看了兒子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小舅舅的帳你也敢亂翻。」
沈千塵在他手掌底下掙扎，兩隻小手扒著他的手指頭往外掰，含含糊糊地喊：「我沒亂翻！我親耳聽到的！他昨天晚上——」
江談一步跨過來，伸手把沈千塵從沈聿辭手裡撈出來，反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的玩具是誰買的？」
沈千塵瞪大眼睛，在江談手掌後面「唔唔唔」了兩聲，然後不掙扎了，小腦袋往下一縮。
季松年看著這一串動作，笑了出來，手杖在地面上輕輕叩了叩，笑聲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味：「小千塵，你看見什麼了？」
沈千塵從江談的指縫裡探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正要開口，江談的手又緊了一下，他只能發出「唔」的一聲。
江知走到桌邊，目光卻落在了酉奈身上，語氣不算熱絡也不算冷淡：「你是酉奈？」
酉奈站起來，抬頭對上江知的目光。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這個女人的眼神平靜得過分，沒有審視的意味，也看不出好奇，就是在看一個人。酉奈見過不少人，知道那種「打量」的目光長什麼樣，但江知的不是，她就是看著你，像看一道題目，不帶情緒。
「是的，江知姐姐好，你比雜誌上看著還漂亮。」
江知笑了一聲，「今晚我們包廂還有空位，不介意的話，一起過去坐坐？」
這一句邀約分量極重，等同於江知公開認可酉奈出現在江談身邊，等於間接給了她一層旁人無法撼動的保護傘。
季頌伊眼睛一亮，滿眼期待地望向酉奈。夏瓷指尖悄然攥緊，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姿態，靜靜等候她的答覆。
酉奈搖了搖頭，坦然拒絕：「多謝江知姐姐好意，就不打擾長輩們聚餐談事了，我們繼續吃完這頓中獎套餐就回家了，免得耽誤各位正事。」
江知不再勉強，只叮囑江談：「結束之後叫車送她們幾個女生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江談低聲應下。
晚餐很快就結束，夏瓷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季頌伊有車來接，江談給酉奈叫了車離開，很快，就只剩夏瓷和江談兩人。
江談看向夏瓷：「你怎麼還不走？」
「家裡的車還沒到。」夏瓷捋了捋頭髮。
「行。」江談轉身準備往姐姐在的包間走，然後想到什麼又站在那，對著夏瓷說：「對了，以後聞人倦有什麼事讓他自己和我說，不用你轉告。」
包廂里隔著一道雕花屏風，外面餐廳的動靜一點都傳不進來。
季松年手邊擺著一壺溫好的黃酒，正慢悠悠地給沈聿辭倒。沈聿辭雙手接杯，姿態放得很低，嘴上卻一點不客氣：「老季，您這酒藏了得有十年了吧？今天捨得開了？」
「沈總說笑了。」季松年放下酒壺，目光隔著屏風往外面掃了一眼，「你那個小朋友，挺有意思的。」
江知正在給沈千塵擦嘴，聞言抬了一下眼皮：「哪個小朋友？」
「你弟弟邊上坐著的那個。」
江知放下紙巾：「你說酉奈。」
「那姑娘什麼來路？」季松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膽子不小，頭一回見面就敢拒你的邀約。」
「別這麼說，拒絕很正常。」
江談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沈聿辭回過頭看他：「愣著幹嘛？進來，你季爺爺問你話呢。」
江談把門帶上，走到桌邊坐下：「沒什麼。」
沈聿辭笑了一聲。
江知偏過頭看著江談：「沒什麼你陪人家抽獎吃飯？」
「那是我抽獎抽到了，固定座位。」
「你什麼時候抽過獎？」江知挑眉，「你從小到大連學校春遊都不報名的人，抽獎？」
江談不說話了。
沈聿辭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我今天去接千塵放學，看見你們學校公告欄貼著一張海報，寫了什麼免費晚餐抽獎。我當時就在想，誰會在國際學校搞這種活動，沒想到會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江談身上。
季松年「嘖」了一聲：「小談，你這追女孩子的方式，比你姐夫當年還迂迴。」
季奶奶在旁邊溫和地插了一句：「那姑娘長得好，也有禮貌。就是瞧著，心事重重的。」
沈聿辭看向江談：「森森，你喜歡她？」
江談端起茶杯，被茶水嗆了一下，放下杯子：「我——」
季松年哼了一聲，手杖又叩了一下：「我不來吃飯，來這兒散步？」
季奶奶在旁邊輕輕拍了一下季松年的胳膊：「你別嚇著孩子。」然後朝季頌伊溫和地笑了笑，「頌伊，跟同學吃飯呢？」
季頌伊拼命點頭：「對對對，跟同學吃飯，吃完就回去寫作業，真的。」
季松年的目光從季頌伊身上移開，掃過她同桌的幾個人。目光在江談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頷首：「阿談也在啊。」
江談站起來，微微欠身：「季爺爺，季奶奶。」
季松年擺擺手：「坐著坐著，一家人客氣什麼。」他的目光接著掃過夏瓷，點了點頭算是招呼，最後落在了酉奈身上。
他沒有立刻移開目光，而是多看了兩眼，然後轉頭看向江知：「江總，這姑娘是你家阿談的同學？」
江知的目光順著季松年的視線落過來。
酉奈也抬眼看向江知。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近距離見到江知。真人比照片更有壓迫感，五官精緻但不柔，眉峰帶著一點凌厲的弧度，看人的時候目光平平的，卻像能把人看穿。
江知打量了一下酉奈，然後轉頭看向江談：「你同學？」
江談還沒開口，季頌伊已經搶答了：「江知姐姐！她叫酉奈！是江談的——」
她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
沈千塵原本被沈聿辭牽著，聽見這句話忽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地插了一嘴：「不是好朋友！是女朋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聿辭伸手捂住了沈千塵的嘴。
沈千塵在他手掌下面掙扎，含含糊糊地喊：「唔——爸爸——你捂我——我說的是實話——」
沈聿辭捂著沈千塵的嘴，低頭看了兒子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小舅舅的帳你也敢亂翻。」
沈千塵在他手掌底下掙扎，兩隻小手扒著他的手指頭往外掰，含含糊糊地喊：「我沒亂翻！我親耳聽到的！他昨天晚上——」
江談一步跨過來，伸手把沈千塵從沈聿辭手裡撈出來，反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的玩具是誰買的？」
沈千塵瞪大眼睛，在江談手掌後面「唔唔唔」了兩聲，然後不掙扎了，小腦袋往下一縮。
季松年看著這一串動作，笑了出來，手杖在地面上輕輕叩了叩，笑聲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味：「小千塵，你看見什麼了？」
沈千塵從江談的指縫裡探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正要開口，江談的手又緊了一下，他只能發出「唔」的一聲。
江知走到桌邊，目光卻落在了酉奈身上，語氣不算熱絡也不算冷淡：「你是酉奈？」
酉奈站起來，抬頭對上江知的目光。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這個女人的眼神平靜得過分，沒有審視的意味，也看不出好奇，就是在看一個人。酉奈見過不少人，知道那種「打量」的目光長什麼樣，但江知的不是，她就是看著你，像看一道題目，不帶情緒。
「是的，江知姐姐好，你比雜誌上看著還漂亮。」
江知笑了一聲，「今晚我們包廂還有空位，不介意的話，一起過去坐坐？」
這一句邀約分量極重，等同於江知公開認可酉奈出現在江談身邊，等於間接給了她一層旁人無法撼動的保護傘。
季頌伊眼睛一亮，滿眼期待地望向酉奈。夏瓷指尖悄然攥緊，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姿態，靜靜等候她的答覆。
酉奈搖了搖頭，坦然拒絕：「多謝江知姐姐好意，就不打擾長輩們聚餐談事了，我們繼續吃完這頓中獎套餐就回家了，免得耽誤各位正事。」
江知不再勉強，只叮囑江談：「結束之後叫車送她們幾個女生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江談低聲應下。
晚餐很快就結束，夏瓷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季頌伊有車來接，江談給酉奈叫了車離開，很快，就只剩夏瓷和江談兩人。
江談看向夏瓷：「你怎麼還不走？」
「家裡的車還沒到。」夏瓷捋了捋頭髮。
「行。」江談轉身準備往姐姐在的包間走，然後想到什麼又站在那，對著夏瓷說：「對了，以後聞人倦有什麼事讓他自己和我說，不用你轉告。」
包廂里隔著一道雕花屏風，外面餐廳的動靜一點都傳不進來。
季松年手邊擺著一壺溫好的黃酒，正慢悠悠地給沈聿辭倒。沈聿辭雙手接杯，姿態放得很低，嘴上卻一點不客氣：「老季，您這酒藏了得有十年了吧？今天捨得開了？」
「沈總說笑了。」季松年放下酒壺，目光隔著屏風往外面掃了一眼，「你那個小朋友，挺有意思的。」
江知正在給沈千塵擦嘴，聞言抬了一下眼皮：「哪個小朋友？」
「你弟弟邊上坐著的那個。」
江知放下紙巾：「你說酉奈。」
「那姑娘什麼來路？」季松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膽子不小，頭一回見面就敢拒你的邀約。」
「別這麼說，拒絕很正常。」
江談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沈聿辭回過頭看他：「愣著幹嘛？進來，你季爺爺問你話呢。」
江談把門帶上，走到桌邊坐下：「沒什麼。」
沈聿辭笑了一聲。
江知偏過頭看著江談：「沒什麼你陪人家抽獎吃飯？」
「那是我抽獎抽到了，固定座位。」
「你什麼時候抽過獎？」江知挑眉，「你從小到大連學校春遊都不報名的人，抽獎？」
江談不說話了。
沈聿辭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我今天去接千塵放學，看見你們學校公告欄貼著一張海報，寫了什麼免費晚餐抽獎。我當時就在想，誰會在國際學校搞這種活動，沒想到會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江談身上。
季松年「嘖」了一聲：「小談，你這追女孩子的方式，比你姐夫當年還迂迴。」
季奶奶在旁邊溫和地插了一句：「那姑娘長得好，也有禮貌。就是瞧著，心事重重的。」
沈聿辭看向江談：「森森，你喜歡她？」
江談端起茶杯，被茶水嗆了一下，放下杯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