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爸爸最近還好嗎？」
主菜還沒上，先上了兩個甜品，服務員剛上桌酉奈就忍不住吃了兩口，忽然，江談把酉奈的盤子端過來，把自己那份甜品的碟子推到她面前：「換。」
酉奈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碟精緻的小蛋糕，又抬頭看了看他，挑眉：「你盤子裡不是也有嗎？」
「我那份上面有芒果。」
「你不吃芒果？」
酉奈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她沒說話，低頭把自己的盤子推回去，然後把他的盤子拉過來：「過敏你不早說，點的時候怎麼不問一下？」
「忘了。」
「你這種人也會忘？」
「我又不是機器人。」
「可是我已經吃了兩口了。」
「我不介意。反正都親過了不是嗎？」
酉奈低頭看了看那碟蛋糕，又抬眼看了看他。
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聊得那麼開心？"
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大不小，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
酉奈和江談同時偏頭。
夏瓷站在桌邊，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我也很無奈"的歉意，嘴角彎著，眼睛卻亮得有點刻意。
"我朋友突然有事不來了，"她笑了一下，"一個人吃也挺無聊的，介意和你們拼個桌嗎？"
江談還沒開口，酉奈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往後一靠，抬眼看向夏瓷。她沒說話，就那麼看了她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坐唄，"她說，"反正桌子夠大。"
夏瓷的笑紋絲毫沒變："那就打擾了。"
她拉開江談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動作很輕，裙擺攏到膝上，鏈條包放在桌角，抬眼朝江談笑了一下："不介意吧？"
江談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嗯。"
季頌伊在隔壁桌瞪大了眼睛，表情精彩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季頌伊立刻竄起來，拉開酉奈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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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這兒！"季頌伊把包往桌上一放，沖夏瓷笑了一下，"夏瓷姐姐不介意吧？"
夏瓷的聲音依然溫和："當然不介意。"她很快岔開話題「酉奈，你那份甜品看起來不錯，是哪一款？」
酉奈嘴裡還含著蛋糕，嚼完咽下去，抬頭看她：「芒果千層。」
「哦，那款啊，」夏瓷笑了笑，「我記得江談不吃芒果的，他過敏。」
酉奈的叉子在盤沿上頓了一下。
她看著夏瓷，夏瓷也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錯。
「我知道，」酉奈也笑了一下，「所以這份是我的。」
夏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哦，對，你看我，想岔了。」
「沒事，」酉奈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咽下去，「你也是關心他嘛。」
夏瓷臉上的笑容微微停頓了一瞬。
然後她非常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對了酉奈，下個月校慶你準備表演什麼節目？我聽文藝部那邊說，你報了名？」
「還沒定，」酉奈說，「隨便玩玩。」
「你肯定行，」夏瓷語氣真誠，「我聽說你初中時候就在學校文藝匯演上唱過歌，反響特別好。」
酉奈的叉子停了下來。
「你聽誰說的？」酉奈問。
「哦，」夏瓷偏了偏頭，「好像是聽人提起過，具體是誰我忘了，你也知道，上清這邊有不少人初中跟你一個學校的。」
「你記性挺好的，」酉奈笑了一下，「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記得有人錄了視頻發到校園論壇上，點擊量還挺高的。」
酉奈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溫度冷了一點點。
「夏瓷姐姐。」季頌伊突然開口，語氣甜得有點刻意，「我能跟你換一下位置嗎？」
夏瓷偏過頭看她：「嗯？怎麼啦？」
「我這邊空調吹得我頭疼，」季頌伊揉著太陽穴，「你那邊好像沒什麼風，能不能換一下？」
夏瓷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出風口，又看了一眼季頌伊，臉上掛著笑：「當然可以。」
她站起來，拿起鏈條包和杯子，換到了季頌伊剛才坐的位置。
季頌伊如願以償地坐到了江談旁邊。
酉奈低頭喝了一口水，借著杯沿擋住嘴角那一點弧度，然後放下杯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甜品。
夏瓷坐下之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經意地說：「對了酉奈，你爸爸最近還好嗎？我聽說他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在文京這邊露面了？」
酉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抬眼看著夏瓷，嘴角還掛著笑：「他出差了，香港那邊有點生意要處理。」
「哦——出差啊，」夏瓷點了點頭，「難怪。我聽家裡大人說，酉家的生意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難，還擔心來著。看來是誤會。」
江談的筷子頓了一下。
酉奈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夏瓷，你消息挺靈通的。」
「也是聽家裡大人說的，」夏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過既然是你爸去香港處理生意了，那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酉奈看著她，面上帶著笑，但眼神是冷的：「當然沒事。」
夏瓷也笑：「那就好。你爸生意做得那麼大，就算有點風浪也肯定能穩住。」
就在這時，季頌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變了一下，接起來：「餵？哥……啊？……哦……啊？……哦……嗯……」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完了完了。」
「怎麼了？」
「我爺爺和江知姐姐她們要過來，在這兒有個飯局。」
季頌伊壓低聲音，「我爺爺要是看見我沒回家、沒寫作業、跑來這兒吃飯，他肯定饒不了我！」
季頌伊的話音還沒落地，酉奈捕捉到了「江知」兩個字。
她放下水杯，目光轉向江談：「江知姐姐？」
江談也放下了筷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我姐要過來？」
夏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很慢，杯沿擋住她嘴角那一點弧度。她放下杯子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常：「季爺爺和江知姐今晚好像確實在這裡有個飯局，我來的路上看見季爺爺的車了。」
季頌伊話音剛落，餐廳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動靜，玻璃門被推開，伴著細碎的腳步聲和一道低沉的男聲說著什麼，隨即是女人不緊不慢的回應，輕而短，像在交代什么正事。
酉奈抬頭看過去。
先看見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人。短髮利落，穿一件黑色絲質襯衫，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行走間自帶一種氣勢。她旁邊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眉眼桀驁，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臂，手裡還牽著個小人。
沈千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邊走邊東張西望，被沈聿辭牽著手還不太安分。
落後半步的位置，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步履穩健，身側跟著一位氣質溫雅的銀髮老太太。
季頌伊猛地縮下肩膀，整個人矮了半截。她用菜單擋住臉，朝酉奈求救：「別讓我爺爺看見我——求你了——」
但已經晚了。
季松年（季頌伊的爺爺是上一本的Favor副總老季，大家還記得嗎๑‾ ꇴ ‾๑）目光掃過來，落在季頌伊身上，手杖在地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頌伊。」
酉奈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碟精緻的小蛋糕，又抬頭看了看他，挑眉：「你盤子裡不是也有嗎？」
「我那份上面有芒果。」
「你不吃芒果？」
酉奈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她沒說話，低頭把自己的盤子推回去，然後把他的盤子拉過來：「過敏你不早說，點的時候怎麼不問一下？」
「忘了。」
「你這種人也會忘？」
「我又不是機器人。」
「可是我已經吃了兩口了。」
「我不介意。反正都親過了不是嗎？」
酉奈低頭看了看那碟蛋糕，又抬眼看了看他。
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聊得那麼開心？"
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大不小，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
酉奈和江談同時偏頭。
夏瓷站在桌邊，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我也很無奈"的歉意，嘴角彎著，眼睛卻亮得有點刻意。
"我朋友突然有事不來了，"她笑了一下，"一個人吃也挺無聊的，介意和你們拼個桌嗎？"
江談還沒開口，酉奈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往後一靠，抬眼看向夏瓷。她沒說話，就那麼看了她兩秒，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坐唄，"她說，"反正桌子夠大。"
夏瓷的笑紋絲毫沒變："那就打擾了。"
她拉開江談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動作很輕，裙擺攏到膝上，鏈條包放在桌角，抬眼朝江談笑了一下："不介意吧？"
江談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嗯。"
季頌伊在隔壁桌瞪大了眼睛，表情精彩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季頌伊立刻竄起來，拉開酉奈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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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這兒！"季頌伊把包往桌上一放，沖夏瓷笑了一下，"夏瓷姐姐不介意吧？"
夏瓷的聲音依然溫和："當然不介意。"她很快岔開話題「酉奈，你那份甜品看起來不錯，是哪一款？」
酉奈嘴裡還含著蛋糕，嚼完咽下去，抬頭看她：「芒果千層。」
「哦，那款啊，」夏瓷笑了笑，「我記得江談不吃芒果的，他過敏。」
酉奈的叉子在盤沿上頓了一下。
她看著夏瓷，夏瓷也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錯。
「我知道，」酉奈也笑了一下，「所以這份是我的。」
夏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哦，對，你看我，想岔了。」
「沒事，」酉奈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咽下去，「你也是關心他嘛。」
夏瓷臉上的笑容微微停頓了一瞬。
然後她非常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對了酉奈，下個月校慶你準備表演什麼節目？我聽文藝部那邊說，你報了名？」
「還沒定，」酉奈說，「隨便玩玩。」
「你肯定行，」夏瓷語氣真誠，「我聽說你初中時候就在學校文藝匯演上唱過歌，反響特別好。」
酉奈的叉子停了下來。
「你聽誰說的？」酉奈問。
「哦，」夏瓷偏了偏頭，「好像是聽人提起過，具體是誰我忘了，你也知道，上清這邊有不少人初中跟你一個學校的。」
「你記性挺好的，」酉奈笑了一下，「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記得有人錄了視頻發到校園論壇上，點擊量還挺高的。」
酉奈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溫度冷了一點點。
「夏瓷姐姐。」季頌伊突然開口，語氣甜得有點刻意，「我能跟你換一下位置嗎？」
夏瓷偏過頭看她：「嗯？怎麼啦？」
「我這邊空調吹得我頭疼，」季頌伊揉著太陽穴，「你那邊好像沒什麼風，能不能換一下？」
夏瓷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出風口，又看了一眼季頌伊，臉上掛著笑：「當然可以。」
她站起來，拿起鏈條包和杯子，換到了季頌伊剛才坐的位置。
季頌伊如願以償地坐到了江談旁邊。
酉奈低頭喝了一口水，借著杯沿擋住嘴角那一點弧度，然後放下杯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甜品。
夏瓷坐下之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經意地說：「對了酉奈，你爸爸最近還好嗎？我聽說他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在文京這邊露面了？」
酉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抬眼看著夏瓷，嘴角還掛著笑：「他出差了，香港那邊有點生意要處理。」
「哦——出差啊，」夏瓷點了點頭，「難怪。我聽家裡大人說，酉家的生意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困難，還擔心來著。看來是誤會。」
江談的筷子頓了一下。
酉奈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夏瓷，你消息挺靈通的。」
「也是聽家裡大人說的，」夏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過既然是你爸去香港處理生意了，那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酉奈看著她，面上帶著笑，但眼神是冷的：「當然沒事。」
夏瓷也笑：「那就好。你爸生意做得那麼大，就算有點風浪也肯定能穩住。」
就在這時，季頌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變了一下，接起來：「餵？哥……啊？……哦……啊？……哦……嗯……」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完了完了。」
「怎麼了？」
「我爺爺和江知姐姐她們要過來，在這兒有個飯局。」
季頌伊壓低聲音，「我爺爺要是看見我沒回家、沒寫作業、跑來這兒吃飯，他肯定饒不了我！」
季頌伊的話音還沒落地，酉奈捕捉到了「江知」兩個字。
她放下水杯，目光轉向江談：「江知姐姐？」
江談也放下了筷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我姐要過來？」
夏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很慢，杯沿擋住她嘴角那一點弧度。她放下杯子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常：「季爺爺和江知姐今晚好像確實在這裡有個飯局，我來的路上看見季爺爺的車了。」
季頌伊話音剛落，餐廳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動靜，玻璃門被推開，伴著細碎的腳步聲和一道低沉的男聲說著什麼，隨即是女人不緊不慢的回應，輕而短，像在交代什么正事。
酉奈抬頭看過去。
先看見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人。短髮利落，穿一件黑色絲質襯衫，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行走間自帶一種氣勢。她旁邊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眉眼桀驁，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正低頭跟她說著什麼，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臂，手裡還牽著個小人。
沈千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小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邊走邊東張西望，被沈聿辭牽著手還不太安分。
落後半步的位置，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步履穩健，身側跟著一位氣質溫雅的銀髮老太太。
季頌伊猛地縮下肩膀，整個人矮了半截。她用菜單擋住臉，朝酉奈求救：「別讓我爺爺看見我——求你了——」
但已經晚了。
季松年（季頌伊的爺爺是上一本的Favor副總老季，大家還記得嗎๑‾ ꇴ ‾๑）目光掃過來，落在季頌伊身上，手杖在地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頌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