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92的分析
392滾到他腳邊繞了一圈，電子音裡帶著八卦的興奮："主人主人，你今天心跳超標了七次！其中最高峰出現在午餐時段！是不是酉奈小姐又來找你了？"
江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腳邊小小的機器人，目光不善："你又偷看我心跳？"
"我這是正常監測！"392理直氣壯地挺了挺機身，"這是姐夫設計的原始功能，我作為你的隨身健康助理，當然有義務實時記錄你的生理數據，我這是負責任！"392兩顆藍色眼睛變成"T_T"，委屈巴巴的，"而且你不帶我去就算了，你跟酉奈姐姐親親的時候居然把手環摘了！你還記得摘手環！你還記得！"
江談的動作頓了一下。
392繼續輸出："你明明知道手環是392的分身！你摘了392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主人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一個機器，看那麼多幹什麼。"
"我是你的小機器人！我應該見證你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時刻！"392聲音奶凶奶凶的，滑到他腳邊，用兩隻小小的機械手臂抱住他的拖鞋，"結果你的人生重要時刻都背著我！"
江談沒理它，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
392滾著輪子跟過去，貼在他的椅子腿旁邊，藍色眼睛變成"好奇"的圓點狀："你為什麼不理我呀？你每次這樣就是被我說中了。"
江談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他敲了幾下鍵盤，沒有回頭："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392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它又開始滾輪子了，繞著江談的椅子腿轉了一圈，天線一翹一翹的，藍色眼睛切換成"思考"的"O_O"狀。
"主人，392根據今天的資料庫分析了一下酉奈小姐對你的情感傾向，"392的奶音電子音正經起來，帶著一種"我馬上要輸出重要結論了"的鄭重，"要聽嗎？"
"不聽。"
"好嘞！那我開始說了！"
江談："……"
"根據392的超級算法，酉奈小姐對你的主動程度，在所有追你的人里排第一，"392兩隻小機械手比了個"一"的手勢，"根據語氣、表情、動作的微表情數據分析，她有78.3%的概率對你存在真實好感，但——"
392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壓低了一點，像一個說秘密的小孩："她同時有92.7%的概率對你帶著某種非情感目的。"
江談握著滑鼠的手指停住了。
"數據來源呢？"江談打斷它，"你連她的人都見不著，靠什麼算？"
392的天線僵了一瞬。兩顆藍色眼睛心虛地閃爍了兩下，切換成"⚆_⚆"的尷尬模式："呃……這個……"
"你沒有她的行為數據，你的算法只能基於我的生理反應往回推。"江談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椅背，散漫地側過頭看它，"所以你剛才那些，全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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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機身微微發燙，散出一陣細微的散熱風聲，然後機械小手臂抱在一起，發出委屈巴巴的一聲："……主人你變聰明了，不好騙了。"⁰ᯅ⁰
"是你太笨了。"江談說著轉回去。
392不服氣地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天線耷拉下來，藍色眼睛切換成委屈的"(｡í _ ì｡)"模式。安靜了大概一會，然後奶音電子音又響起來，這次聲音小了一點，帶著一種"我有個發現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
"主人……"
江談"嗯"了一聲。
「可是我真的覺得酉奈小姐很可憐啊，主人你要不幫幫她吧。(☍﹏⁰)」
"……她可憐？"
392的兩隻藍色小眼認真地看著江談，天線微微歪向一邊，電音裡帶著一種"我是認真在說"的勁兒："嗯！可憐！"
江談轉過來，低頭看著腳邊那個小小的白色機器。兩顆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仰頭看著他。
"你說清楚，"江談的聲音低了幾分，"她哪裡可憐。"
392的小機械手臂互相碰了碰。機身微微發出"嘀——"的一聲，那是它在進行信息檢索的提示音。
過了幾秒，392的聲音響起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主人，392隻是連接了公開資料庫和部分城市的商業公開信息……"
"說重點。"
392的藍色眼睛閃了閃，奶音裡帶著一種"我也不想戳破但這個事實在是太明顯了"的無奈："酉奈小姐家裡——沒錢了呀。"
"你說什麼？"
392被他盯得機身微微往後縮了一下"O_O"，機械小手臂舉起來，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電子音裡帶著被嚇到的慌亂："啊哦……主人你難道不知道嗎……392以為你知道呢……"
它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變成電子蚊吟："……原來你不知道啊……"
江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392身上。他很久沒說話，屋裡只剩電腦風扇細微的運轉聲，和392那顆因為心虛而微微顫抖的天線。
「……你再說一遍。」江談開口，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392的機身僵住，兩隻藍色眼睛切換成不知所措的「⊙﹏⊙」模式，兩隻機械小手臂絞在一起，奶音電子音帶著一種「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慌張：「就是……就是……392檢索到的公開信息顯示……酉奈小姐父親的公司，酉成安先生名下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大約半年前宣布破產了……資產清算、債務重組……是目前已經沒有任何工商在冊的商業實體了……她的母親陳慈恩女士也和酉成安先生離婚了……」
392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392沒有深入調查……不知道詳細情況……只是從公開數據來看……酉奈小姐家裡確實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動……」它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談，見他沒有要發火的意思，才膽大了一些，天線重新豎起來，「主銀？」
江談沒有說話。
他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點上，安靜了很久。
她家裡的條件跟學校里的其他人已經天差地別，但她還是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頭髮卷得一絲不苟，唇釉塗得精緻妥帖，走路帶風，下巴微抬，跟他說話的時候永遠理直氣壯，跟原來一模一樣。
「……她為什麼要裝？」江談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392歪了歪天線：「什麼？」
「破產了，為什麼要裝作沒事人一樣？」
392的藍色眼睛閃了閃，像是在運算，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根據392對人類行為數據的分析，可能性有很多……比如不想被人同情，比如不想在學校里失去地位，比如不想被別人知道以後被人踩一腳……上清國際這種地方，沒錢的孩子會被吃掉吧。」
江談沒接話。
392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主人，你是不是……有點心疼她了？」
江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腳邊小小的機器人，目光不善："你又偷看我心跳？"
"我這是正常監測！"392理直氣壯地挺了挺機身，"這是姐夫設計的原始功能，我作為你的隨身健康助理，當然有義務實時記錄你的生理數據，我這是負責任！"392兩顆藍色眼睛變成"T_T"，委屈巴巴的，"而且你不帶我去就算了，你跟酉奈姐姐親親的時候居然把手環摘了！你還記得摘手環！你還記得！"
江談的動作頓了一下。
392繼續輸出："你明明知道手環是392的分身！你摘了392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主人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一個機器，看那麼多幹什麼。"
"我是你的小機器人！我應該見證你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時刻！"392聲音奶凶奶凶的，滑到他腳邊，用兩隻小小的機械手臂抱住他的拖鞋，"結果你的人生重要時刻都背著我！"
江談沒理它，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
392滾著輪子跟過去，貼在他的椅子腿旁邊，藍色眼睛變成"好奇"的圓點狀："你為什麼不理我呀？你每次這樣就是被我說中了。"
江談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他敲了幾下鍵盤，沒有回頭："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392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它又開始滾輪子了，繞著江談的椅子腿轉了一圈，天線一翹一翹的，藍色眼睛切換成"思考"的"O_O"狀。
"主人，392根據今天的資料庫分析了一下酉奈小姐對你的情感傾向，"392的奶音電子音正經起來，帶著一種"我馬上要輸出重要結論了"的鄭重，"要聽嗎？"
"不聽。"
"好嘞！那我開始說了！"
江談："……"
"根據392的超級算法，酉奈小姐對你的主動程度，在所有追你的人里排第一，"392兩隻小機械手比了個"一"的手勢，"根據語氣、表情、動作的微表情數據分析，她有78.3%的概率對你存在真實好感，但——"
392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壓低了一點，像一個說秘密的小孩："她同時有92.7%的概率對你帶著某種非情感目的。"
江談握著滑鼠的手指停住了。
"數據來源呢？"江談打斷它，"你連她的人都見不著，靠什麼算？"
392的天線僵了一瞬。兩顆藍色眼睛心虛地閃爍了兩下，切換成"⚆_⚆"的尷尬模式："呃……這個……"
"你沒有她的行為數據，你的算法只能基於我的生理反應往回推。"江談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椅背，散漫地側過頭看它，"所以你剛才那些，全是編的。"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392機身微微發燙，散出一陣細微的散熱風聲，然後機械小手臂抱在一起，發出委屈巴巴的一聲："……主人你變聰明了，不好騙了。"⁰ᯅ⁰
"是你太笨了。"江談說著轉回去。
392不服氣地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天線耷拉下來，藍色眼睛切換成委屈的"(｡í _ ì｡)"模式。安靜了大概一會，然後奶音電子音又響起來，這次聲音小了一點，帶著一種"我有個發現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
"主人……"
江談"嗯"了一聲。
「可是我真的覺得酉奈小姐很可憐啊，主人你要不幫幫她吧。(☍﹏⁰)」
"……她可憐？"
392的兩隻藍色小眼認真地看著江談，天線微微歪向一邊，電音裡帶著一種"我是認真在說"的勁兒："嗯！可憐！"
江談轉過來，低頭看著腳邊那個小小的白色機器。兩顆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仰頭看著他。
"你說清楚，"江談的聲音低了幾分，"她哪裡可憐。"
392的小機械手臂互相碰了碰。機身微微發出"嘀——"的一聲，那是它在進行信息檢索的提示音。
過了幾秒，392的聲音響起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主人，392隻是連接了公開資料庫和部分城市的商業公開信息……"
"說重點。"
392的藍色眼睛閃了閃，奶音裡帶著一種"我也不想戳破但這個事實在是太明顯了"的無奈："酉奈小姐家裡——沒錢了呀。"
"你說什麼？"
392被他盯得機身微微往後縮了一下"O_O"，機械小手臂舉起來，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電子音裡帶著被嚇到的慌亂："啊哦……主人你難道不知道嗎……392以為你知道呢……"
它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變成電子蚊吟："……原來你不知道啊……"
江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392身上。他很久沒說話，屋裡只剩電腦風扇細微的運轉聲，和392那顆因為心虛而微微顫抖的天線。
「……你再說一遍。」江談開口，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392的機身僵住，兩隻藍色眼睛切換成不知所措的「⊙﹏⊙」模式，兩隻機械小手臂絞在一起，奶音電子音帶著一種「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慌張：「就是……就是……392檢索到的公開信息顯示……酉奈小姐父親的公司，酉成安先生名下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大約半年前宣布破產了……資產清算、債務重組……是目前已經沒有任何工商在冊的商業實體了……她的母親陳慈恩女士也和酉成安先生離婚了……」
392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392沒有深入調查……不知道詳細情況……只是從公開數據來看……酉奈小姐家裡確實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動……」它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談，見他沒有要發火的意思，才膽大了一些，天線重新豎起來，「主銀？」
江談沒有說話。
他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點上，安靜了很久。
她家裡的條件跟學校里的其他人已經天差地別，但她還是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頭髮卷得一絲不苟，唇釉塗得精緻妥帖，走路帶風，下巴微抬，跟他說話的時候永遠理直氣壯，跟原來一模一樣。
「……她為什麼要裝？」江談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392歪了歪天線：「什麼？」
「破產了，為什麼要裝作沒事人一樣？」
392的藍色眼睛閃了閃，像是在運算，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根據392對人類行為數據的分析，可能性有很多……比如不想被人同情，比如不想在學校里失去地位，比如不想被別人知道以後被人踩一腳……上清國際這種地方，沒錢的孩子會被吃掉吧。」
江談沒接話。
392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主人，你是不是……有點心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