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天逆案
……
開封府後堂，燭火搖曳。
包拯坐在書案前。
面前攤著一張空白奏摺，手中握著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更鼓聲遠遠傳來，已過三更。
王文淵的供詞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太后——當今聖上的生母，大宋最尊貴的女人，竟是十六年前林家滅門案的真兇。
這奏摺，怎麼寫？
寫上去，聖上信不信？
就算信了，又能如何？
太后是聖上的親娘，難道要讓聖上治自己母親的罪？
可若不寫，那三十多條人命，就這麼冤沉海底？
公孫策端著一盞茶輕輕走進來，看見包拯神色，嘆了口氣。
「大人，還在想那件事？」
包拯放下筆，接過茶，卻沒有喝。
他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緩緩道：「公孫先生。」
本府為官二十餘載，從未像今日這般為難。」
公孫策在他對面坐下，輕搖羽扇：「大人是擔心聖上為難？」
包拯看向公孫策：「太后若真做了這種事，聖上該如何自處？」
「認母之罪，是為不孝。」
「不認，是為不公。聖上仁孝，必陷兩難。」
公孫策道：「可若不查，那三十多條人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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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沉默良久，猛然道：「王文淵說，林家老爺臨死前留下了一封信，寫明真相。」
「那封信，是此案的關鍵證據。」
「若能找到那封信，太后無從抵賴，聖上也才能決斷。」
公孫策微微一笑：「可那封信下落不明。」
「錢四海死了，劉福也死了，線索全斷。」
包拯目光一閃：「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錢四海臨死前，把信交給了誰？」
「劉福是錢四海的心腹，他會不會知道？」
「劉福死前，可曾留下什麼？」
公孫策道：「大人是說，那封信還在錢家？」
包拯手捻長須，看向公孫策：「錢家被抄過不止一次，若有信，早被找出來了。」
「本府在想，錢四海會不會把信藏在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公孫策沉吟道：「什麼地方？」
包拯緩緩道：「林家。」
……
三日後，徐良、展昭、白雲瑞、房書安四人，再次踏上前往江陵的路。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林家老宅。
林家滅門後，宅子一直空著。
十幾年無人敢住，傳說鬧鬼。
錢四海曾想買下，但價錢沒談攏，後來就一直荒廢著。
四人來到江陵，已是五日後。
林家老宅在城東，占地極廣，但如今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房書安看著陰森森的宅子，大腦袋一晃：「干佬，這地方……真鬧鬼吧？」
「咋看著有點瘮得慌。」
徐良瞪了他一眼：「鬼怕惡人，你就是最大的惡人。」
房書安訕笑：「我哪兒惡了？我多善良……」
白雲瑞看向房書安：「書安，你的綽號是啥？」
房書安嘿嘿一笑：「我老房在江湖上，人送外號，細脖大頭鬼，是也！」
房書安晃著大腦袋還拽開了文詞，看把他美的，不亦樂乎。
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老長……
展昭看了他一眼，捂著嘴想笑：「書安，你號稱細脖大頭鬼，還怕這死過人的宅子？」
眾人哄然大笑。
房書安按了按頭頂的小帽子，看向展昭：「展爺爺，你又拿我開玩笑了。」
展昭道：「進去吧，天快黑了。」
四人穿過破敗的大門，走進宅子。
院裡荒草齊腰，風吹過，瑟瑟作響，猶如鬼嚎。
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半，裡面黑洞洞的，透著一股霉味。
白雲瑞道：「這地方荒廢了十六年，就算真有信，也早爛了。」
徐良看了白雲瑞一眼：「未必。」
「錢四海若真把信藏在這裡，一定會用油布包好，藏在乾燥的地方。」
四人分頭搜索。
正堂、廂房、後花園、柴房……每一處都仔細翻找，但一無所獲。
天黑下來，房書安點起火摺子，四人聚在後院。
房書安看向徐良：「干佬，什麼都沒有啊。」
「會不會錢四海根本就沒藏在這兒？」
徐良皺眉不語。
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這時，展昭忽然指著院中一口井：「那口井，你們看了沒有？」
井在後院角落，井口被一塊大石板蓋著，石板上長滿青苔，顯然多年未動過。
四人合力掀開石板，一股潮濕霉爛的氣味衝上來。
徐良往下看了看，井已乾枯，深不見底。
「我下去看看。」
徐良找來一根長繩，系在腰間，讓三人拉住，慢慢墜入井中。
井很深，約有三四丈。
落地後，徐良點亮火摺子，發現井底竟有一條橫向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
他鑽進去，爬了約一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幾尺見方，裡面放著一個木箱。
木箱上積滿灰塵，但鎖還是新的。
徐良撬開鎖，打開木箱，裡面是一個油布包。
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林氏後人親啟」。
徐良心中一喜，將信揣進懷裡，原路返回。
……
開封府後堂。
包拯展開那封信，仔細閱讀。
信是林家老爺林遠山臨死前寫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倉促中寫成。
「吾兒見信，為父已遭不測。」
「害我全家者，非旁人，乃當今太后也。」
「太后實為為父生母，當年入宮前與一商人生下為父，後棄之不顧。」
「為父成年後，太后欲認回為父，為父念及養父母之恩，不肯相認。」
「太后大怒，遂遣人滅我滿門。」
「為父死不足惜，惜我林氏三十七口，無辜慘死。」
「若有朝一日，此信見天日，望有人能為林家申冤。」
「林遠山絕筆。」
包拯讀完，手微微顫抖。
太后，果然是太后！
公孫策接過信，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
「大人，這封信，足以定太后的罪。」
包拯點頭，又搖頭：「可太后是聖上的生母，就算有這封信，聖上又能如何？」
公孫策道：「那大人打算怎麼辦？」
包拯沉默良久，緩緩道：「本府要進宮面聖。」
……
開封府後堂，燭火搖曳。
包拯坐在書案前。
面前攤著一張空白奏摺，手中握著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更鼓聲遠遠傳來，已過三更。
王文淵的供詞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太后——當今聖上的生母，大宋最尊貴的女人，竟是十六年前林家滅門案的真兇。
這奏摺，怎麼寫？
寫上去，聖上信不信？
就算信了，又能如何？
太后是聖上的親娘，難道要讓聖上治自己母親的罪？
可若不寫，那三十多條人命，就這麼冤沉海底？
公孫策端著一盞茶輕輕走進來，看見包拯神色，嘆了口氣。
「大人，還在想那件事？」
包拯放下筆，接過茶，卻沒有喝。
他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緩緩道：「公孫先生。」
本府為官二十餘載，從未像今日這般為難。」
公孫策在他對面坐下，輕搖羽扇：「大人是擔心聖上為難？」
包拯看向公孫策：「太后若真做了這種事，聖上該如何自處？」
「認母之罪，是為不孝。」
「不認，是為不公。聖上仁孝，必陷兩難。」
公孫策道：「可若不查，那三十多條人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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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沉默良久，猛然道：「王文淵說，林家老爺臨死前留下了一封信，寫明真相。」
「那封信，是此案的關鍵證據。」
「若能找到那封信，太后無從抵賴，聖上也才能決斷。」
公孫策微微一笑：「可那封信下落不明。」
「錢四海死了，劉福也死了，線索全斷。」
包拯目光一閃：「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錢四海臨死前，把信交給了誰？」
「劉福是錢四海的心腹，他會不會知道？」
「劉福死前，可曾留下什麼？」
公孫策道：「大人是說，那封信還在錢家？」
包拯手捻長須，看向公孫策：「錢家被抄過不止一次，若有信，早被找出來了。」
「本府在想，錢四海會不會把信藏在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公孫策沉吟道：「什麼地方？」
包拯緩緩道：「林家。」
……
三日後，徐良、展昭、白雲瑞、房書安四人，再次踏上前往江陵的路。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林家老宅。
林家滅門後，宅子一直空著。
十幾年無人敢住，傳說鬧鬼。
錢四海曾想買下，但價錢沒談攏，後來就一直荒廢著。
四人來到江陵，已是五日後。
林家老宅在城東，占地極廣，但如今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房書安看著陰森森的宅子，大腦袋一晃：「干佬，這地方……真鬧鬼吧？」
「咋看著有點瘮得慌。」
徐良瞪了他一眼：「鬼怕惡人，你就是最大的惡人。」
房書安訕笑：「我哪兒惡了？我多善良……」
白雲瑞看向房書安：「書安，你的綽號是啥？」
房書安嘿嘿一笑：「我老房在江湖上，人送外號，細脖大頭鬼，是也！」
房書安晃著大腦袋還拽開了文詞，看把他美的，不亦樂乎。
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老長……
展昭看了他一眼，捂著嘴想笑：「書安，你號稱細脖大頭鬼，還怕這死過人的宅子？」
眾人哄然大笑。
房書安按了按頭頂的小帽子，看向展昭：「展爺爺，你又拿我開玩笑了。」
展昭道：「進去吧，天快黑了。」
四人穿過破敗的大門，走進宅子。
院裡荒草齊腰，風吹過，瑟瑟作響，猶如鬼嚎。
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半，裡面黑洞洞的，透著一股霉味。
白雲瑞道：「這地方荒廢了十六年，就算真有信，也早爛了。」
徐良看了白雲瑞一眼：「未必。」
「錢四海若真把信藏在這裡，一定會用油布包好，藏在乾燥的地方。」
四人分頭搜索。
正堂、廂房、後花園、柴房……每一處都仔細翻找，但一無所獲。
天黑下來，房書安點起火摺子，四人聚在後院。
房書安看向徐良：「干佬，什麼都沒有啊。」
「會不會錢四海根本就沒藏在這兒？」
徐良皺眉不語。
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這時，展昭忽然指著院中一口井：「那口井，你們看了沒有？」
井在後院角落，井口被一塊大石板蓋著，石板上長滿青苔，顯然多年未動過。
四人合力掀開石板，一股潮濕霉爛的氣味衝上來。
徐良往下看了看，井已乾枯，深不見底。
「我下去看看。」
徐良找來一根長繩，系在腰間，讓三人拉住，慢慢墜入井中。
井很深，約有三四丈。
落地後，徐良點亮火摺子，發現井底竟有一條橫向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
他鑽進去，爬了約一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幾尺見方，裡面放著一個木箱。
木箱上積滿灰塵，但鎖還是新的。
徐良撬開鎖，打開木箱，裡面是一個油布包。
打開油布，裡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林氏後人親啟」。
徐良心中一喜，將信揣進懷裡，原路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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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展開那封信，仔細閱讀。
信是林家老爺林遠山臨死前寫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倉促中寫成。
「吾兒見信，為父已遭不測。」
「害我全家者，非旁人，乃當今太后也。」
「太后實為為父生母，當年入宮前與一商人生下為父，後棄之不顧。」
「為父成年後，太后欲認回為父，為父念及養父母之恩，不肯相認。」
「太后大怒，遂遣人滅我滿門。」
「為父死不足惜，惜我林氏三十七口，無辜慘死。」
「若有朝一日，此信見天日，望有人能為林家申冤。」
「林遠山絕筆。」
包拯讀完，手微微顫抖。
太后，果然是太后！
公孫策接過信，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
「大人，這封信，足以定太后的罪。」
包拯點頭，又搖頭：「可太后是聖上的生母，就算有這封信，聖上又能如何？」
公孫策道：「那大人打算怎麼辦？」
包拯沉默良久，緩緩道：「本府要進宮面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