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天山腳下
大軍西行半月。
終於望見了天山的雪峰。
那雪峰高聳入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風沙打在臉上生疼。
越往西走，綠色越少，空氣中的水分仿佛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包拯掀開車簾，望著遠處的雪山，面色平靜。公孫策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慧明的那本《西域密宗考》，正在翻看。
「大人。」
「慧明大師的書上說，空明的寺廟在天山南麓的一座山谷里。」
「那山谷叫『密宗谷』，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易守難攻。」
公孫策指著書上的地圖。
「路兩旁是懸崖，崖壁上有暗哨，山谷入口處還有一座石堡，裡面有上百名弟子把守。」
包拯點頭一笑：「強攻不行。」
「只能智取。」
「等到了天山腳下。」
「先找地方紮營，再派人去打探。」
公孫策點頭：「學生明白。」
徐良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道路兩旁。
他的左臂已經好了，繃帶拆了，刀法恢復如初。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用布巾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蔣平騎在瘦馬上，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淨緣帶著三個師弟走在隊伍後面，四人低聲誦經，佛音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歐陽春騎在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紋絲不動，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魏真魏道爺騎在白馬上，白衣飄飄，道骨仙風，流彩虹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風沙中依然閃著光。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縮在隊伍中間，用袖子捂著臉，只露出一雙母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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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佬。」
「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風沙還這麼大，我的帽子都快被吹爛了。」
房書安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
徐良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抓緊韁繩。別被風吹下去。」
老房連忙抓住韁繩，不敢再吭聲。
……
又走了兩天，隊伍終於到了天山腳下。
淨緣指著前方的一條峽谷，低聲道。
「包大人，那就是密宗谷。」
「空明的寺廟就在峽谷盡頭。」
「峽谷很長，足有十里。」
「兩旁是懸崖，崖壁上有暗哨。」
「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易守難攻。」
「空明在入口處建了一座石堡，裡面有上百名弟子在日夜把守。」
包拯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觀察前方的峽谷。
峽谷很窄，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
兩邊的山壁高聳入雲，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山壁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個洞穴，應該是暗哨的位置。
「蔣護衛，你帶人去探探路。」
「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暗哨的位置和石堡里的兵力，就回來。」
蔣四爺點頭，帶著幾個捕快，悄悄向峽谷摸去。
他們貼著崖壁，繞開了暗哨的視線，一步一步向峽谷深處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了淨緣說的那座石堡。
石堡建在峽谷最窄處，是用大塊石頭砌成的，足有三丈高，兩丈寬。
石堡兩側的崖壁上各有一座箭樓，箭樓上站著弓箭手，居高臨下，監視著谷口。
石堡的大門緊閉，門是鐵鑄的，上面鉚著銅釘，厚實沉重。
門口站著四個灰衣僧兵，腰懸戒刀，面色冷峻，目光警惕。
蔣平記下了這些，悄悄退回，稟報包拯。
包拯聽完蔣平的稟報，面色沉凝。
「石堡堅固，暗哨密布，硬攻損失太大。」
包拯攤開地圖，指著密宗谷的位置。
「淨緣師父，慧明大師的書上說，寺廟後面有一條密道，通向後山。」
「那條密道你知不知道？」
淨緣想了想，說道：「知道。」
「貧僧在天山修行時，聽當地的牧民說過。」
「後山密道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搬開。」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出口在寺廟後面的護法殿裡。」
「如果從那裡進去，可以直搗空明的大本營。」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
「卑職帶人從密道潛入。」
「歐陽老俠客和我師父魏真從正面進攻，吸引空明的注意。」
「裡應外合，一舉拿下。」
包拯點頭：「好。就這麼辦。」
「岳將軍帶兵守住峽谷入口，不要讓空明的人跑了。」
岳勝抱拳：「末將遵命。」
……
當夜，子時。月黑風高。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淨緣和三十名禁軍精銳，繞到後山，找到了那條密道。
密道的入口被一塊大石頭堵著，足有千斤重。
徐良、白雲瑞、展昭、淨緣四人合力，將石頭搬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霉爛的氣息。
徐良點起火摺子，率先鑽了進去。
白雲瑞、展昭、淨緣緊隨其後。
三十名禁軍精銳魚貫而入。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兩側的石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手摸上去滑膩膩的。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岔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淨緣停下腳步，低聲道：「向左。」
「右邊通向懸崖，是死路。」
徐良向左拐，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扇木門。
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他悄悄推開門，往裡看。
裡面是一間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見方。
石室里擺著幾張石桌，桌上放著香爐和供品。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唐卡，唐卡上畫著一尊面目猙獰的護法神。
幾個灰衣僧兵正在打坐，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徐良打了個手勢，白雲瑞、展昭、淨緣同時沖了進去。
徐良一刀劈翻了第一個僧兵，刀光如雪，鮮血濺在唐卡上。
白雲瑞一刀劈翻了第二個，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刀氣凌厲。
南俠一劍刺穿了第三個的咽喉，巨闕劍快如閃電。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剩下的幾個。
五個僧兵，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徐良收了刀，低聲告訴眾人。
「這裡是護法殿。」
「空明的大殿在前方。」
「我們從這裡殺出去。」
他推開通往正殿的門，沖了出去。
正殿裡燈火通明，上百名灰衣僧兵正在打坐。
空明坐在上首的蓮花座上，穿著一身金色袈裟，頭戴金色毗盧帽，手持拂塵。
他的面容清瘦，眼窩深陷，目光陰冷，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血紅的掌印。
……大手印！
空明！他的武功比空寂更高，內力更深，掌法更狠。
空明看到徐良等人從護法殿殺出，面色一變，隨即冷笑一聲。
「白眉大俠，你果然來了。」
「貧僧等你很久了。」
徐良金絲大環刀直指空明：「空明，你的死期到了！」
空明一揮手，上百名僧兵蜂擁而上，將徐良等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鮮血飛濺。
僧兵們雖然武功不如徐良，但人多勢眾，悍不畏死。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了三個僧兵。
南俠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僧兵的胸膛。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刀刀斃命。
三十名禁軍精銳也拔刀迎戰，與僧兵激戰。
空明從蓮花座上躍起，一掌拍向徐良。
掌風凌厲，帶著腥臭之氣。
徐良側身一閃，金絲大環刀橫掃，劈向空明的腰肋。
空明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將刀震偏。
兩人交手十餘招，徐良漸漸不支。
空明的內力比他深厚得多，每一掌都有千鈞之力，逼得他連連後退。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空明的脖頸。
空明側身一閃，一腳踢向白雲瑞的小腹。
南俠巨闕劍直刺空明的後心，空明回身一掌，拍在劍身上，將展昭震退三步。
三人圍攻空明，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徐良三人岌岌可危之際，正殿的大門被一腳踢開。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沖了進來，肥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他一鏟橫掃，三個僧兵被掃飛出去。
魏真緊隨其後，白衣如雪，流彩虹出鞘，劍光閃爍。
淨緣的師弟淨明、淨覺、淨空也帶著武僧從外面殺進來。
裡應外合，僧兵們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直取空明。
空明舉拂塵格擋，拂塵絲纏住了剷頭，用力一拉，想將鏟奪過去。
歐陽春手腕一抖，剷頭一震，將拂塵絲震斷，空明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魏真流彩虹削向空明的手腕，空明閃避不及，被劍鋒劃破了手臂。
鮮血湧出，染紅了金色袈裟。
他悶哼一聲，一掌拍向魏真的胸口。
魏道爺流彩虹劍一揮，劍光擋住了掌風，兩人各自退開兩步。
徐良、白雲瑞、展昭、歐陽春、魏真五人，將空明團團圍住。
空明以一敵五，漸漸不支。
空明見勢不妙，虛晃一掌，逼退歐陽春，轉身就跑。
他的輕功極高，幾個起落就到了後門。
「王八驢球球的，那裡走！」
徐良胳膊一抬，嘎嘣，哧……
三支袖箭打出，直奔空明。
空明回身一掌，震飛兩支，第三支正中他的後背。
「啊！」
空明慘叫一聲，身形一晃，但還是衝出了後門。
徐良緊追不捨，追到後山，空明已經跳下了懸崖，消失在黑暗中。
徐良衝到崖邊，往下看。
懸崖下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空明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棵樹，正往下爬。徐良又發了幾枚飛鏢，但天色太暗，沒打中。
「王八驢球球的，讓這老東西跑了。」
徐良恨恨道。
空明逃了，僧兵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淨緣帶著師弟們搜遍寺廟的每一個角落，在密室里發現了被空明囚禁的十幾個百姓，還有大量的兵器、糧草和毒藥。
都是空明這些年搜刮來的，堆積如山。
包拯讓人清點俘虜，登記戰利品。
空明的帳冊也被搜了出來，上面記載著他這些年收買官員、結交權貴、購買兵器的記錄，一本一本，觸目驚心。
尤其是一本與西夏往來的密信，信中詳細記載了空明與西夏國師赫連鐵樹合謀入侵中原的計劃。
包拯看完，面色鐵青。
「空明逃了，但他跑不遠。」
「他受了傷，一定會找地方療傷。」
「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戒備，一旦發現空明的蹤跡，立刻上報。」
蔣平抱拳：「卑職遵命。」
空明的寺廟被剿滅後，西夏失去了內應，赫連鐵樹也無心再戰，派人來和談，承諾退兵，不再侵犯大宋邊境。
仁宗皇帝接到包拯的捷報，龍顏大悅，下旨嘉獎包拯和所有有功人員，賞賜黃金、錦緞，各有升賞。
淨緣因協助有功，被冊封為少林寺首座。
房書安因多次立功，賞銀千兩，又升了一級虛職。
包拯沒有急著回京，他在天山腳下待了三天，處理完所有善後事宜，才帶著眾人回京。
回到京城時，已是臘月。
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白茫茫的雪花從天而降，給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層銀裝。
包拯坐在後堂，批閱卷宗。
窗外雪花紛飛，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落滿了雪，白絨絨的，像棉花。
公孫策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輕聲道。
「大人，空明逃了，但他還會再來的。」
包拯接過茶，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本府知道。」
「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戒備，尤其是西域邊境。」
「蔣護衛。」
「你再去西域打探空明的下落。」
蔣四爺抱拳：「卑職遵命。」
……
終於望見了天山的雪峰。
那雪峰高聳入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風沙打在臉上生疼。
越往西走，綠色越少，空氣中的水分仿佛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包拯掀開車簾，望著遠處的雪山，面色平靜。公孫策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慧明的那本《西域密宗考》，正在翻看。
「大人。」
「慧明大師的書上說，空明的寺廟在天山南麓的一座山谷里。」
「那山谷叫『密宗谷』，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易守難攻。」
公孫策指著書上的地圖。
「路兩旁是懸崖，崖壁上有暗哨，山谷入口處還有一座石堡，裡面有上百名弟子把守。」
包拯點頭一笑：「強攻不行。」
「只能智取。」
「等到了天山腳下。」
「先找地方紮營，再派人去打探。」
公孫策點頭：「學生明白。」
徐良騎著馬走在最前面，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道路兩旁。
他的左臂已經好了，繃帶拆了，刀法恢復如初。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用布巾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蔣平騎在瘦馬上，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淨緣帶著三個師弟走在隊伍後面，四人低聲誦經，佛音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歐陽春騎在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紋絲不動，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魏真魏道爺騎在白馬上，白衣飄飄，道骨仙風，流彩虹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風沙中依然閃著光。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縮在隊伍中間，用袖子捂著臉，只露出一雙母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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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佬。」
「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風沙還這麼大，我的帽子都快被吹爛了。」
房書安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
徐良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抓緊韁繩。別被風吹下去。」
老房連忙抓住韁繩，不敢再吭聲。
……
又走了兩天，隊伍終於到了天山腳下。
淨緣指著前方的一條峽谷，低聲道。
「包大人，那就是密宗谷。」
「空明的寺廟就在峽谷盡頭。」
「峽谷很長，足有十里。」
「兩旁是懸崖，崖壁上有暗哨。」
「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易守難攻。」
「空明在入口處建了一座石堡，裡面有上百名弟子在日夜把守。」
包拯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觀察前方的峽谷。
峽谷很窄，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
兩邊的山壁高聳入雲，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山壁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個洞穴，應該是暗哨的位置。
「蔣護衛，你帶人去探探路。」
「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暗哨的位置和石堡里的兵力，就回來。」
蔣四爺點頭，帶著幾個捕快，悄悄向峽谷摸去。
他們貼著崖壁，繞開了暗哨的視線，一步一步向峽谷深處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了淨緣說的那座石堡。
石堡建在峽谷最窄處，是用大塊石頭砌成的，足有三丈高，兩丈寬。
石堡兩側的崖壁上各有一座箭樓，箭樓上站著弓箭手，居高臨下，監視著谷口。
石堡的大門緊閉，門是鐵鑄的，上面鉚著銅釘，厚實沉重。
門口站著四個灰衣僧兵，腰懸戒刀，面色冷峻，目光警惕。
蔣平記下了這些，悄悄退回，稟報包拯。
包拯聽完蔣平的稟報，面色沉凝。
「石堡堅固，暗哨密布，硬攻損失太大。」
包拯攤開地圖，指著密宗谷的位置。
「淨緣師父，慧明大師的書上說，寺廟後面有一條密道，通向後山。」
「那條密道你知不知道？」
淨緣想了想，說道：「知道。」
「貧僧在天山修行時，聽當地的牧民說過。」
「後山密道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搬開。」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出口在寺廟後面的護法殿裡。」
「如果從那裡進去，可以直搗空明的大本營。」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
「卑職帶人從密道潛入。」
「歐陽老俠客和我師父魏真從正面進攻，吸引空明的注意。」
「裡應外合，一舉拿下。」
包拯點頭：「好。就這麼辦。」
「岳將軍帶兵守住峽谷入口，不要讓空明的人跑了。」
岳勝抱拳：「末將遵命。」
……
當夜，子時。月黑風高。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淨緣和三十名禁軍精銳，繞到後山，找到了那條密道。
密道的入口被一塊大石頭堵著，足有千斤重。
徐良、白雲瑞、展昭、淨緣四人合力，將石頭搬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霉爛的氣息。
徐良點起火摺子，率先鑽了進去。
白雲瑞、展昭、淨緣緊隨其後。
三十名禁軍精銳魚貫而入。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兩側的石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手摸上去滑膩膩的。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岔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淨緣停下腳步，低聲道：「向左。」
「右邊通向懸崖，是死路。」
徐良向左拐，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扇木門。
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他悄悄推開門，往裡看。
裡面是一間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見方。
石室里擺著幾張石桌，桌上放著香爐和供品。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唐卡，唐卡上畫著一尊面目猙獰的護法神。
幾個灰衣僧兵正在打坐，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徐良打了個手勢，白雲瑞、展昭、淨緣同時沖了進去。
徐良一刀劈翻了第一個僧兵，刀光如雪，鮮血濺在唐卡上。
白雲瑞一刀劈翻了第二個，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刀氣凌厲。
南俠一劍刺穿了第三個的咽喉，巨闕劍快如閃電。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剩下的幾個。
五個僧兵，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徐良收了刀，低聲告訴眾人。
「這裡是護法殿。」
「空明的大殿在前方。」
「我們從這裡殺出去。」
他推開通往正殿的門，沖了出去。
正殿裡燈火通明，上百名灰衣僧兵正在打坐。
空明坐在上首的蓮花座上，穿著一身金色袈裟，頭戴金色毗盧帽，手持拂塵。
他的面容清瘦，眼窩深陷，目光陰冷，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血紅的掌印。
……大手印！
空明！他的武功比空寂更高，內力更深，掌法更狠。
空明看到徐良等人從護法殿殺出，面色一變，隨即冷笑一聲。
「白眉大俠，你果然來了。」
「貧僧等你很久了。」
徐良金絲大環刀直指空明：「空明，你的死期到了！」
空明一揮手，上百名僧兵蜂擁而上，將徐良等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鮮血飛濺。
僧兵們雖然武功不如徐良，但人多勢眾，悍不畏死。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了三個僧兵。
南俠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僧兵的胸膛。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刀刀斃命。
三十名禁軍精銳也拔刀迎戰，與僧兵激戰。
空明從蓮花座上躍起，一掌拍向徐良。
掌風凌厲，帶著腥臭之氣。
徐良側身一閃，金絲大環刀橫掃，劈向空明的腰肋。
空明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將刀震偏。
兩人交手十餘招，徐良漸漸不支。
空明的內力比他深厚得多，每一掌都有千鈞之力，逼得他連連後退。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空明的脖頸。
空明側身一閃，一腳踢向白雲瑞的小腹。
南俠巨闕劍直刺空明的後心，空明回身一掌，拍在劍身上，將展昭震退三步。
三人圍攻空明，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徐良三人岌岌可危之際，正殿的大門被一腳踢開。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沖了進來，肥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他一鏟橫掃，三個僧兵被掃飛出去。
魏真緊隨其後，白衣如雪，流彩虹出鞘，劍光閃爍。
淨緣的師弟淨明、淨覺、淨空也帶著武僧從外面殺進來。
裡應外合，僧兵們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直取空明。
空明舉拂塵格擋，拂塵絲纏住了剷頭，用力一拉，想將鏟奪過去。
歐陽春手腕一抖，剷頭一震，將拂塵絲震斷，空明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魏真流彩虹削向空明的手腕，空明閃避不及，被劍鋒劃破了手臂。
鮮血湧出，染紅了金色袈裟。
他悶哼一聲，一掌拍向魏真的胸口。
魏道爺流彩虹劍一揮，劍光擋住了掌風，兩人各自退開兩步。
徐良、白雲瑞、展昭、歐陽春、魏真五人，將空明團團圍住。
空明以一敵五，漸漸不支。
空明見勢不妙，虛晃一掌，逼退歐陽春，轉身就跑。
他的輕功極高，幾個起落就到了後門。
「王八驢球球的，那裡走！」
徐良胳膊一抬，嘎嘣，哧……
三支袖箭打出，直奔空明。
空明回身一掌，震飛兩支，第三支正中他的後背。
「啊！」
空明慘叫一聲，身形一晃，但還是衝出了後門。
徐良緊追不捨，追到後山，空明已經跳下了懸崖，消失在黑暗中。
徐良衝到崖邊，往下看。
懸崖下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空明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棵樹，正往下爬。徐良又發了幾枚飛鏢，但天色太暗，沒打中。
「王八驢球球的，讓這老東西跑了。」
徐良恨恨道。
空明逃了，僧兵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淨緣帶著師弟們搜遍寺廟的每一個角落，在密室里發現了被空明囚禁的十幾個百姓，還有大量的兵器、糧草和毒藥。
都是空明這些年搜刮來的，堆積如山。
包拯讓人清點俘虜，登記戰利品。
空明的帳冊也被搜了出來，上面記載著他這些年收買官員、結交權貴、購買兵器的記錄，一本一本，觸目驚心。
尤其是一本與西夏往來的密信，信中詳細記載了空明與西夏國師赫連鐵樹合謀入侵中原的計劃。
包拯看完，面色鐵青。
「空明逃了，但他跑不遠。」
「他受了傷，一定會找地方療傷。」
「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戒備，一旦發現空明的蹤跡，立刻上報。」
蔣平抱拳：「卑職遵命。」
空明的寺廟被剿滅後，西夏失去了內應，赫連鐵樹也無心再戰，派人來和談，承諾退兵，不再侵犯大宋邊境。
仁宗皇帝接到包拯的捷報，龍顏大悅，下旨嘉獎包拯和所有有功人員，賞賜黃金、錦緞，各有升賞。
淨緣因協助有功，被冊封為少林寺首座。
房書安因多次立功，賞銀千兩，又升了一級虛職。
包拯沒有急著回京，他在天山腳下待了三天，處理完所有善後事宜，才帶著眾人回京。
回到京城時，已是臘月。
京城下了第一場雪，白茫茫的雪花從天而降，給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層銀裝。
包拯坐在後堂，批閱卷宗。
窗外雪花紛飛，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落滿了雪，白絨絨的，像棉花。
公孫策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輕聲道。
「大人，空明逃了，但他還會再來的。」
包拯接過茶，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本府知道。」
「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傳令下去，各州府加強戒備，尤其是西域邊境。」
「蔣護衛。」
「你再去西域打探空明的下落。」
蔣四爺抱拳：「卑職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