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西行路上
五日後，京城西郊校場。
五千禁軍列陣整齊，刀槍如林，旌旗獵獵。
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面色冷峻，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這支軍隊是仁宗皇帝從京營中抽調的精銳，由老將岳勝統領，曾隨包拯征討過南方的叛匪，也去過河西走廊平定過馬賊，身經百戰，軍紀嚴明。
包拯站在點將台上，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徐良、白雲瑞、展昭、房書安站在台下，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肥大的身軀在晨光中如同一座鐵塔，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魏真白衣如雪，仙風道骨，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岳勝上前，抱拳道：「包大人，五千禁軍已列陣完畢，請大人訓示。」
包拯點了點頭，走上高台，目光掃過下方的軍陣，沉聲道。
「將士們，此去西域，路途遙遠，兇險難測。」
「我們要面對的，是密宗妖僧空明和他的上千弟子，還有可能勾結的西夏兵馬。」
「但邪不勝正，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凱旋而歸。出發！」
五千禁軍齊聲應道：「是！」
聲如雷震，震得校場上的塵土飛揚。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西而行。
……
大軍走了七天，到了風陵渡。
風陵渡是黃河上的一處古渡口，自古以來就是連接秦晉的交通要衝。
渡口不大，但至關重要。
渾濁的黃河水從西邊滾滾而來，在渡口打了個旋，又繼續向東奔去，水聲如雷。
幾隻渡船橫在岸邊，船工們蹲在船頭抽旱菸，看到大軍到來，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菸袋。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望著滔滔黃河，嘴裡念叨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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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詩，好詩！」
徐良難得沒有打他的頭，嗯了一聲。
老房甚是得意，搖頭晃腦地又背了幾句，卻被一陣河風吹來的沙子迷了眼，連呸了好幾口，惹得眾人鬨笑。
岳勝上前，抱拳道：「包大人。」
「渡船不夠，五千大軍一次渡不完。」
「末將建議分批渡河，第一批先過去紮營，第二批再過去。」
包拯點頭：「岳將軍安排就是。」
第一批渡河的是兩千禁軍，由岳勝親自率領。
房書安沒有跟第一批過河，他蹲在岸邊，看著渡船在黃濁的河水中搖搖晃晃，心裡發怵。
第二批渡船行至河心時，對岸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徐良站在船頭，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聽到馬蹄聲，心中一凜，手按上了刀柄。
對岸煙塵滾滾，一隊人馬從遠處奔來，足有上百騎。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西域人，高鼻深目，絡腮鬍子，頭上纏著白布，手裡提著一柄彎刀。
他的身後跟著上百名騎兵，個個手持彎刀，面色兇狠，口中喊著聽不懂的號子。
岳勝站在對岸，拔出佩刀，大喝一聲。
「列陣！弓箭手準備！」
兩千禁軍迅速列成方陣，前排刀盾手，中間長槍手，後排弓箭手。
弓箭手張弓搭箭，箭尖對準了來犯之敵。
歐陽春將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肥大的身軀如同一尊鐵塔，擋在方陣最前面。
魏真流彩虹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那西域人在陣前勒住馬，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來我們的地盤？」
岳勝冷冷道：「大宋禁軍，奉旨西征。」
「你是何人？」
那西域人道：「我是西夏將軍赫連鐵樹。這條河以西，是我西夏的地盤。」
「你們大宋的軍隊，不許過河！」
徐良站在渡船上，聽到「赫連鐵樹」四個字，心中一沉，西夏人果然來了。
包拯在渡口對岸看到這一幕，面色沉凝。
「岳將軍，不要放箭。」
「本府要和他說話。」
包拯的聲音不大，但透過傳令兵的口，傳到了對岸。
岳勝傳令下去，弓箭手收弓。
包拯乘船渡過黃河，上了對岸。
徐良、白雲瑞、展昭、房書安緊隨其後，護在他身邊。
「赫連將軍。」
包拯走到陣前，拱手道：「本府包拯。」
「奉大宋皇帝之命，前往西域剿滅妖僧空明。借道貴地，絕無冒犯之意。」
「請將軍行個方便。」
赫連鐵樹冷笑一聲：「包黑子？」
「久仰大名。」
「但你的名聲嚇不到我。」
「空明大師是我西夏的國師，你們要抓他，就是與我西夏為敵。」
包拯目光一閃：「空明什麼時候成了西夏國師？」
赫連鐵樹冷笑：「三個月前。」
「我主親自冊封。」
「所以，你們不能過河。」
「要抓空明，先過我這關。」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冷冷道：「赫連鐵樹，你這是要與大宋開戰？」
赫連鐵樹哈哈大笑：「開戰？」
「就憑你們這點人？」
他一揮手，上百名西夏騎兵齊聲吶喊，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赫連鐵樹，老衲歐陽春。」
「你要打，老衲奉陪。」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赫連鐵樹的心上。
赫連鐵樹面色一變。
歐陽春的名頭，他在西域也聽說過。
北俠，金鐘罩鐵布衫天下無雙，方便連環鏟所向披靡。
魏真流彩虹一揮，劍光如虹，一塊磨盤大的石頭被削成兩半，斷面平整如鏡。
石頭飛出去，砸在赫連鐵樹馬前，濺起一片塵土。
他的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赫連鐵樹差點被掀下馬來。
赫連鐵樹面色鐵青，咬了咬牙，一揮手：「撤！」
上百名西夏騎兵掉轉馬頭，狂奔而去。
赫連鐵樹退兵後，五千禁軍順利渡過黃河。
包拯在岸邊紮營，召集眾人議事。
「赫連鐵樹說空明是西夏國師，三個月前冊封的。」
「這說明西夏已經和空明勾結在一起了。」
「我們這次去西域，不只是對付空明，還要對付西夏。」
岳勝道：「包大人。」
「西夏騎兵來去如風，我們步兵為主，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包拯點頭：「本府知道。」
「所以我們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到了西域，先找空明的寺廟，端了他的老巢。只要空明一死，西夏就沒有藉口了。」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
「卑職有個想法。」
「說。」
徐良一笑：「淨緣師父說，空明的寺廟在天山南麓。」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走官道，吸引赫連鐵樹的注意。」
「另一路走山路，繞到空明寺廟後面，前後夾擊。」
包拯想了想，點頭：「好。」
「就這麼辦。」
「岳將軍帶三千禁軍走官道，吸引赫連鐵樹。本府帶兩千禁軍走山路，直搗空明老巢。」
岳勝抱拳：「末將遵命。」
岳勝帶三千禁軍走官道，沿著河西走廊向西而行。
包拯帶著兩千禁軍，在淨緣的帶領下，拐進了祁連山的山路。
山路崎嶇，兩旁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寸草不生，只有裂縫裡偶爾鑽出一兩株駱駝刺。
走了三天，前面出現了一條峽谷。
峽谷很窄，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兩邊的山壁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風從山谷中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如泣如訴。
淨緣勒住馬，低聲道：「包大人。」
「前面是『一線天』，是去天山的必經之路。這裡地勢險要，容易中埋伏。」
包拯看了看：「蔣護衛。」
「你們之前來過這裡，帶人先去探路。」
蔣平點頭，帶著幾個捕快，向前摸去。
他的輕功極好，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夜行的貓。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了峽谷的出口。
出口處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正在巡邏。
蔣平悄悄退回，稟報包拯：「大人。」
「前面有埋伏。」
「十幾個黑衣人，武功不弱。」
「能繞過去嗎？」
「能繞過去，就不打草驚蛇。」
淨緣搖頭：「不能。只有這一條路。」
徐良道：「大人。」
「卑職帶人去解決他們。」
包拯點頭：「小心。」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淨緣和三十名禁軍精銳，悄悄摸向峽谷出口。
黑衣人正在巡邏，渾然不覺危險降臨。
徐良打了個手勢，白雲瑞從左側包抄，展昭從右側包抄，淨緣帶著三個師弟從正面進攻。
四人如四把尖刀，同時刺入黑衣人的陣中。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劈翻了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兩個黑衣人被劈翻在地。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三個。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死傷過半。
剩下的轉身就跑，被埋伏在兩側的禁軍精銳堵住，亂刀砍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黑衣人全部被解決。
徐良蹲下身，翻看一具黑衣人的屍體，從屍體身上搜出一塊鐵牌。
鐵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空明」二字。
「是空明的人。」
徐良將鐵牌呈給包拯。
包拯接過鐵牌，看了看，收入袖中。
「空明知道我們要來，已經在路上設伏了。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走出這條峽谷。」
天黑時，隊伍終於走出了峽谷。
包拯在一處山坳里紮營。
帳篷一頂一頂地支起來，篝火一堆一堆地點燃。
火光在暮色中跳動，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房書安蹲在篝火旁，烤著一個饅頭。
饅頭是中午剩下的，硬得像石頭，烤了好一會兒才軟了些。
淨緣坐在篝火旁，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誦經。
他的三個師弟坐在他身後，也閉著眼睛，低聲誦經。
佛經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與風聲、篝火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歐陽春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方便連環鏟靠在身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魏真坐在他對面，白衣如雪，流彩虹寶劍橫在膝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醒著。
包拯坐在大帳中，就著油燈看慧明的那本《西域密宗考》。
「密宗寺廟，多建在天山南麓。」
「寺中有大雄寶殿、藏經閣、羅漢堂，布局與中原寺廟相似，但多了密宗獨有的護法殿和壇城。」
「空明所居之處，在寺廟最後面的獨立院落中，院中有密道通向寺外。」
他看到這裡，心中一喜，合上書，走出大帳，對徐良道：「徐護衛。」
「空明寺廟的布局，慧明大師的書上寫得很清楚。」
「我們到了之後，不要正面強攻，從後山密道潛入。」
徐良抱拳：「卑職明白。」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遠處的天山隱沒在黑暗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決鬥。
……
五千禁軍列陣整齊，刀槍如林，旌旗獵獵。
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面色冷峻，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這支軍隊是仁宗皇帝從京營中抽調的精銳，由老將岳勝統領，曾隨包拯征討過南方的叛匪，也去過河西走廊平定過馬賊，身經百戰，軍紀嚴明。
包拯站在點將台上，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徐良、白雲瑞、展昭、房書安站在台下，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肥大的身軀在晨光中如同一座鐵塔，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魏真白衣如雪，仙風道骨，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岳勝上前，抱拳道：「包大人，五千禁軍已列陣完畢，請大人訓示。」
包拯點了點頭，走上高台，目光掃過下方的軍陣，沉聲道。
「將士們，此去西域，路途遙遠，兇險難測。」
「我們要面對的，是密宗妖僧空明和他的上千弟子，還有可能勾結的西夏兵馬。」
「但邪不勝正，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凱旋而歸。出發！」
五千禁軍齊聲應道：「是！」
聲如雷震，震得校場上的塵土飛揚。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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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走了七天，到了風陵渡。
風陵渡是黃河上的一處古渡口，自古以來就是連接秦晉的交通要衝。
渡口不大，但至關重要。
渾濁的黃河水從西邊滾滾而來，在渡口打了個旋，又繼續向東奔去，水聲如雷。
幾隻渡船橫在岸邊，船工們蹲在船頭抽旱菸，看到大軍到來，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菸袋。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望著滔滔黃河，嘴裡念叨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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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詩，好詩！」
徐良難得沒有打他的頭，嗯了一聲。
老房甚是得意，搖頭晃腦地又背了幾句，卻被一陣河風吹來的沙子迷了眼，連呸了好幾口，惹得眾人鬨笑。
岳勝上前，抱拳道：「包大人。」
「渡船不夠，五千大軍一次渡不完。」
「末將建議分批渡河，第一批先過去紮營，第二批再過去。」
包拯點頭：「岳將軍安排就是。」
第一批渡河的是兩千禁軍，由岳勝親自率領。
房書安沒有跟第一批過河，他蹲在岸邊，看著渡船在黃濁的河水中搖搖晃晃，心裡發怵。
第二批渡船行至河心時，對岸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徐良站在船頭，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聽到馬蹄聲，心中一凜，手按上了刀柄。
對岸煙塵滾滾，一隊人馬從遠處奔來，足有上百騎。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西域人，高鼻深目，絡腮鬍子，頭上纏著白布，手裡提著一柄彎刀。
他的身後跟著上百名騎兵，個個手持彎刀，面色兇狠，口中喊著聽不懂的號子。
岳勝站在對岸，拔出佩刀，大喝一聲。
「列陣！弓箭手準備！」
兩千禁軍迅速列成方陣，前排刀盾手，中間長槍手，後排弓箭手。
弓箭手張弓搭箭，箭尖對準了來犯之敵。
歐陽春將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肥大的身軀如同一尊鐵塔，擋在方陣最前面。
魏真流彩虹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那西域人在陣前勒住馬，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來我們的地盤？」
岳勝冷冷道：「大宋禁軍，奉旨西征。」
「你是何人？」
那西域人道：「我是西夏將軍赫連鐵樹。這條河以西，是我西夏的地盤。」
「你們大宋的軍隊，不許過河！」
徐良站在渡船上，聽到「赫連鐵樹」四個字，心中一沉，西夏人果然來了。
包拯在渡口對岸看到這一幕，面色沉凝。
「岳將軍，不要放箭。」
「本府要和他說話。」
包拯的聲音不大，但透過傳令兵的口，傳到了對岸。
岳勝傳令下去，弓箭手收弓。
包拯乘船渡過黃河，上了對岸。
徐良、白雲瑞、展昭、房書安緊隨其後，護在他身邊。
「赫連將軍。」
包拯走到陣前，拱手道：「本府包拯。」
「奉大宋皇帝之命，前往西域剿滅妖僧空明。借道貴地，絕無冒犯之意。」
「請將軍行個方便。」
赫連鐵樹冷笑一聲：「包黑子？」
「久仰大名。」
「但你的名聲嚇不到我。」
「空明大師是我西夏的國師，你們要抓他，就是與我西夏為敵。」
包拯目光一閃：「空明什麼時候成了西夏國師？」
赫連鐵樹冷笑：「三個月前。」
「我主親自冊封。」
「所以，你們不能過河。」
「要抓空明，先過我這關。」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冷冷道：「赫連鐵樹，你這是要與大宋開戰？」
赫連鐵樹哈哈大笑：「開戰？」
「就憑你們這點人？」
他一揮手，上百名西夏騎兵齊聲吶喊，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赫連鐵樹，老衲歐陽春。」
「你要打，老衲奉陪。」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赫連鐵樹的心上。
赫連鐵樹面色一變。
歐陽春的名頭，他在西域也聽說過。
北俠，金鐘罩鐵布衫天下無雙，方便連環鏟所向披靡。
魏真流彩虹一揮，劍光如虹，一塊磨盤大的石頭被削成兩半，斷面平整如鏡。
石頭飛出去，砸在赫連鐵樹馬前，濺起一片塵土。
他的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赫連鐵樹差點被掀下馬來。
赫連鐵樹面色鐵青，咬了咬牙，一揮手：「撤！」
上百名西夏騎兵掉轉馬頭，狂奔而去。
赫連鐵樹退兵後，五千禁軍順利渡過黃河。
包拯在岸邊紮營，召集眾人議事。
「赫連鐵樹說空明是西夏國師，三個月前冊封的。」
「這說明西夏已經和空明勾結在一起了。」
「我們這次去西域，不只是對付空明，還要對付西夏。」
岳勝道：「包大人。」
「西夏騎兵來去如風，我們步兵為主，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包拯點頭：「本府知道。」
「所以我們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到了西域，先找空明的寺廟，端了他的老巢。只要空明一死，西夏就沒有藉口了。」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
「卑職有個想法。」
「說。」
徐良一笑：「淨緣師父說，空明的寺廟在天山南麓。」
「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走官道，吸引赫連鐵樹的注意。」
「另一路走山路，繞到空明寺廟後面，前後夾擊。」
包拯想了想，點頭：「好。」
「就這麼辦。」
「岳將軍帶三千禁軍走官道，吸引赫連鐵樹。本府帶兩千禁軍走山路，直搗空明老巢。」
岳勝抱拳：「末將遵命。」
岳勝帶三千禁軍走官道，沿著河西走廊向西而行。
包拯帶著兩千禁軍，在淨緣的帶領下，拐進了祁連山的山路。
山路崎嶇，兩旁是光禿禿的石頭山，寸草不生，只有裂縫裡偶爾鑽出一兩株駱駝刺。
走了三天，前面出現了一條峽谷。
峽谷很窄，只能容兩匹馬並排走，兩邊的山壁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風從山谷中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如泣如訴。
淨緣勒住馬，低聲道：「包大人。」
「前面是『一線天』，是去天山的必經之路。這裡地勢險要，容易中埋伏。」
包拯看了看：「蔣護衛。」
「你們之前來過這裡，帶人先去探路。」
蔣平點頭，帶著幾個捕快，向前摸去。
他的輕功極好，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隻夜行的貓。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了峽谷的出口。
出口處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正在巡邏。
蔣平悄悄退回，稟報包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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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繞過去嗎？」
「能繞過去，就不打草驚蛇。」
淨緣搖頭：「不能。只有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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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淨緣和三十名禁軍精銳，悄悄摸向峽谷出口。
黑衣人正在巡邏，渾然不覺危險降臨。
徐良打了個手勢，白雲瑞從左側包抄，展昭從右側包抄，淨緣帶著三個師弟從正面進攻。
四人如四把尖刀，同時刺入黑衣人的陣中。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劈翻了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兩個黑衣人被劈翻在地。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
淨緣戒刀如風，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三個。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死傷過半。
剩下的轉身就跑，被埋伏在兩側的禁軍精銳堵住，亂刀砍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黑衣人全部被解決。
徐良蹲下身，翻看一具黑衣人的屍體，從屍體身上搜出一塊鐵牌。
鐵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空明」二字。
「是空明的人。」
徐良將鐵牌呈給包拯。
包拯接過鐵牌，看了看，收入袖中。
「空明知道我們要來，已經在路上設伏了。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走出這條峽谷。」
天黑時，隊伍終於走出了峽谷。
包拯在一處山坳里紮營。
帳篷一頂一頂地支起來，篝火一堆一堆地點燃。
火光在暮色中跳動，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房書安蹲在篝火旁，烤著一個饅頭。
饅頭是中午剩下的，硬得像石頭，烤了好一會兒才軟了些。
淨緣坐在篝火旁，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誦經。
他的三個師弟坐在他身後，也閉著眼睛，低聲誦經。
佛經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與風聲、篝火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歐陽春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方便連環鏟靠在身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魏真坐在他對面，白衣如雪，流彩虹寶劍橫在膝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醒著。
包拯坐在大帳中，就著油燈看慧明的那本《西域密宗考》。
「密宗寺廟，多建在天山南麓。」
「寺中有大雄寶殿、藏經閣、羅漢堂，布局與中原寺廟相似，但多了密宗獨有的護法殿和壇城。」
「空明所居之處，在寺廟最後面的獨立院落中，院中有密道通向寺外。」
他看到這裡，心中一喜，合上書，走出大帳，對徐良道：「徐護衛。」
「空明寺廟的布局，慧明大師的書上寫得很清楚。」
「我們到了之後，不要正面強攻，從後山密道潛入。」
徐良抱拳：「卑職明白。」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遠處的天山隱沒在黑暗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決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