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各方匯聚
……
接下來的兩天，登封縣衙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如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崩斷。
徐良、白雲瑞、展昭三人的傷勢恢復得很快。
徐良左臂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活動自如。
白雲瑞右肩的瘀青也消退了大半，金絲龍鱗閃電劈在他手中依然虎虎生風。
展昭手背上的灼傷已經換了三次藥，焦黑的死皮脫落，露出粉紅的新肉。
蔣平從後山密道回來後就沒歇過，帶著幾個捕快日夜巡邏，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精神依然很好。
房書安沒有被派去巡邏，他被派去廚房繼續打探消息。
這是包拯的安排，廚房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伙夫、雜役、送菜的，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老房換了一身灰布衣裳，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換成了和尚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蹲在廚房門口㩟菜。
「房施主，你這兩天怎麼老往廚房跑？」
慕容空提著菜刀走出來，嘴咧的像瓢。
老房連忙站起來，大腦袋顫了顫，嘿嘿一笑。
「慕容師父，我這不是閒得慌嘛。」
「再說了，您這廚房的伙食好，我想多蹭幾頓。」
慕容空咧嘴笑了：「行。」
「你願意幫忙就幫吧。」
「今天中午給羅漢堂送齋飯，你跟我一起去。」
老房頓覺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好嘞，慕容師父。」
……
午時，廚房裡忙活起來。
幾個伙夫蒸飯、炒菜，熱氣騰騰。
慕容空將飯菜裝進幾個大食盒裡，蓋上布，招呼房書安：「大腦殼，幫我抬一個。」
老房緊忙上前，和慕容空抬起食盒，往後院走。
經過羅漢堂時，他故意放慢腳步，往裡面瞟了一眼。
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灰衣僧兵，腰懸戒刀，面色冷峻，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四周。
「站住！」
一個僧兵伸手攔住他們，聲音冷得像冰，「食盒放下，人可以走了。」
慕容空陪著笑臉：「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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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父辛苦了。」
他將食盒放在地上，拉著房書安轉身就走。
老房邊走邊回頭，看到那兩個僧兵打開食盒，用手抓起飯菜嘗了嘗，又蓋上布，抬進了羅漢堂。
回到廚房，慕容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低聲對房書安道：「房施主，看到了吧？」
「那些人不好惹。」
「以後少往那邊去，小命要緊。」
老房點頭，呲牙一笑：「慕容師父說得對，我記住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羅漢堂門口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了下來。
兩個僧兵的站位、戒刀懸掛的位置、大門上的銅環、門縫裡透出的微光。
回到後堂，他將這些一五一十稟報包拯。
「相爺。」
「羅漢堂門口兩個僧兵，腰懸戒刀，刀鞘上刻著眼睛一樣的符號。」
「大門是鐵的，門上有銅環，門縫裡透出黃光，像是點了很多油燈。」
老房說著，用手比劃著名僧兵站的位置。
包拯點頭，在紙上記下。
公孫策在一旁聽著，手裡的羽扇輕輕搖動，眉頭微皺：「刀鞘上刻著眼睛符號？」
「這倒是新發現。」
「空寂在西域學了什麼邪術，連標記都帶著邪氣。」
當天傍晚。
一個灰衣和尚從後山密道鑽了出來。
蔣平蹲在密道出口對面的樹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灰衣和尚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腰間掛著一對銅鈸，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他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沿著山路向登封城方向走去。
蔣四爺從樹上滑下來，悄悄跟在後面。
灰衣和尚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進了登封城。
他沒有去縣衙，也沒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盡頭有一座廢棄的宅院，院門虛掩。他推門進去，關上了門。
蔣四爺繞到宅院後面，翻牆而入，躲在假山後面。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
正堂的門緊閉，窗戶用木板封死了。
灰衣和尚走進正堂，關上了門。
蔣平悄悄靠近，從窗縫往裡看。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
灰衣和尚坐在一把破椅子上，對面站著一個人，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文士，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摺扇上畫著一幅山水，墨色淋漓。
文士的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目光陰冷。
「尊者說了，歐陽春和魏真已經到了登封，讓你們小心。」
中年文士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兩人武功極高，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尊者正在煉製『修羅血陣』，還需要三天。這三天，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讓包黑子的人發現密道。」
灰衣和尚點頭：「屬下明白。」
中年文士又道：「還有，尊者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灰衣和尚道：「查到了。」
「包黑子身邊那個大腦袋，叫房書安，是白眉大俠的乾兒子。」
「他這兩天一直在廚房打探消息，慕容空已經被他套了不少話。」
中年文士冷笑一聲：「一個跳樑小丑，不足為慮。」
「盯住他，別讓他壞了尊者的大事。」
灰衣和尚點頭：「屬下明白。」
兩人又說了幾句，中年文士起身告辭，從後門走了。
灰衣和尚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
蔣平等他們走遠了，才悄悄退出，飛奔回縣衙。
包拯聽完蔣平的稟報，面色沉凝。
「慕容空是空寂的人。」
「書安，你這兩天在廚房。」
「有沒有露出馬腳？」
房書安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我就是幫忙剝蔥送菜，沒問不該問的。慕容空也沒懷疑我，還主動讓我跟他去送齋飯。」
「他沒懷疑你，是因為你還沒問到他要害處。」
「從現在起，你不要再去廚房了。」
「蔣護衛，你盯住慕容空，看他跟什麼人聯繫。」
「遵命。」
房書安鬆了口氣。
他這兩天在廚房雖然沒露餡，但心一直懸著，生怕被慕容空識破。
那顆大腦袋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他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相爺，那我幹什麼？」
老房往近處湊了湊，問包拯。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著徐護衛，白天在城裡巡邏。不要單獨行動。」
老房晃了晃大腦袋：「相爺放心。」
「我房書安一定跟緊干佬。」
他朝徐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別嬉皮笑臉的。」
「到了街上，跟緊我，別亂跑。」
「你要是被空寂的人抓了，我可不去救你。」
老房揉著腦袋，小聲嘟囔：「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第三日清晨，歐陽春到了。
他扛著方便連環鏟，肥大的身軀在晨光中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大步流星地走進縣衙。
僧袍上沾滿了塵土，光頭上燙著九個戒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門口的兩個衙役看到他那龐大的體型，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包大人，老衲來了。」
歐陽春雙手合十。
包拯連忙迎上去，拱手道：「歐陽老羅漢辛苦了。」
「一路勞頓，先歇歇。」
歐陽春搖頭：「老衲不累。」
「包大人，空寂那邊有什麼動靜？」
包拯將這兩天的發現說了一遍。歐陽春聽完，頻頻點頭。
「慕容空？老衲在江湖上沒聽說過這個人。」
「但西域密宗擅長用毒和控制人心，空寂能用藥物控制僧兵，也能用藥物控制手下。」
「那個慕容空，很可能也是被控制的。」
包拯點頭：「歐陽老羅漢說得對。」
「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要等魏真人到了再動手。」
歐陽春雙手合十：「魏真人什麼時候到？」
「快了。」
「他老人家輕功好。」
「說不定今天就能到。」
……
當天傍晚，魏真到了。
他白衣如雪，仙風道骨，流彩虹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夕陽下閃著幽幽的光。
魏道爺從終南山日夜兼程趕來，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眼睛依然亮如金燈。
「包大人，貧道來了。」
魏真微微拱手。
包拯連忙還禮：「魏真人辛苦了。」
「請後堂說話。」
徐良從後堂走出來，看到魏真，連忙跪下叩首：「師父，弟子給師父請安。」
魏道爺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嗯，結實了。」
「刀法練得怎麼樣？」
「弟子不敢懈怠。」
魏真笑了：「好，回頭讓為師看看。」
房書安從角落裡鑽出來，撲通跪倒，腦袋磕在地上咚咚響：「師祖。」
「徒孫給師祖請安！」
魏道爺連忙將他扶起：「起來吧，不必多禮。」
老房爬起來，嬉皮笑臉，湊近魏真。
「師祖，這禮多人不怪嘛！」
「嘿嘿！」
魏真哈哈大笑，指著房書安對包拯道。
「包大人。」
「這孩子嘴甜，跟他師父不一樣。」
眾人鬨笑。
……
當夜，包拯在後堂召集眾人。
部署最後的行動方案。
「空寂在密道里關押百姓，煉製邪藥，準備用四十九個活人練成『修羅血陣』。」
「我們不能等了。」
包拯指著地圖上的少林寺位置。
「後天夜裡，動手。」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怎麼打？」
「兵分三路。」
「第一路，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從正門進攻，吸引空寂的注意。」
「第二路，方丈帶武僧從後山密道潛入，解救被關押的百姓。」
「第三路，徐護衛帶白雲瑞、展昭、蔣平從羅漢堂側面翻牆進去，奪回舍利。」
「最後匯合，擒獲空寂。」
歐陽春點頭：「好！」
魏真一笑：「貧道和歐陽老羅漢一起。」
「空寂的攝魂大法厲害，貧道的流彩虹劍正好克制他。」
慧通方丈道：「貧僧帶弟子從後山密道進去。那些被關押的百姓，貧僧一定救出來。」
徐良抱拳：「卑職一定奪回舍利。」
房書安從角落裡站起來：「相爺，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著蔣護衛，從密道進去，保護方丈和那些百姓。」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表現什麼？」
「到了密道里，跟緊蔣四叔，別亂跑。」
老房揉著大腦袋，不再吭聲。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遠處的嵩山隱沒在黑暗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決戰。
……
接下來的兩天，登封縣衙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如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崩斷。
徐良、白雲瑞、展昭三人的傷勢恢復得很快。
徐良左臂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活動自如。
白雲瑞右肩的瘀青也消退了大半，金絲龍鱗閃電劈在他手中依然虎虎生風。
展昭手背上的灼傷已經換了三次藥，焦黑的死皮脫落，露出粉紅的新肉。
蔣平從後山密道回來後就沒歇過，帶著幾個捕快日夜巡邏，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精神依然很好。
房書安沒有被派去巡邏，他被派去廚房繼續打探消息。
這是包拯的安排，廚房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伙夫、雜役、送菜的，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老房換了一身灰布衣裳，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換成了和尚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蹲在廚房門口㩟菜。
「房施主，你這兩天怎麼老往廚房跑？」
慕容空提著菜刀走出來，嘴咧的像瓢。
老房連忙站起來，大腦袋顫了顫，嘿嘿一笑。
「慕容師父，我這不是閒得慌嘛。」
「再說了，您這廚房的伙食好，我想多蹭幾頓。」
慕容空咧嘴笑了：「行。」
「你願意幫忙就幫吧。」
「今天中午給羅漢堂送齋飯，你跟我一起去。」
老房頓覺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好嘞，慕容師父。」
……
午時，廚房裡忙活起來。
幾個伙夫蒸飯、炒菜，熱氣騰騰。
慕容空將飯菜裝進幾個大食盒裡，蓋上布，招呼房書安：「大腦殼，幫我抬一個。」
老房緊忙上前，和慕容空抬起食盒，往後院走。
經過羅漢堂時，他故意放慢腳步，往裡面瞟了一眼。
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灰衣僧兵，腰懸戒刀，面色冷峻，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四周。
「站住！」
一個僧兵伸手攔住他們，聲音冷得像冰，「食盒放下，人可以走了。」
慕容空陪著笑臉：「是是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位師父辛苦了。」
他將食盒放在地上，拉著房書安轉身就走。
老房邊走邊回頭，看到那兩個僧兵打開食盒，用手抓起飯菜嘗了嘗，又蓋上布，抬進了羅漢堂。
回到廚房，慕容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低聲對房書安道：「房施主，看到了吧？」
「那些人不好惹。」
「以後少往那邊去，小命要緊。」
老房點頭，呲牙一笑：「慕容師父說得對，我記住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羅漢堂門口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了下來。
兩個僧兵的站位、戒刀懸掛的位置、大門上的銅環、門縫裡透出的微光。
回到後堂，他將這些一五一十稟報包拯。
「相爺。」
「羅漢堂門口兩個僧兵，腰懸戒刀，刀鞘上刻著眼睛一樣的符號。」
「大門是鐵的，門上有銅環，門縫裡透出黃光，像是點了很多油燈。」
老房說著，用手比劃著名僧兵站的位置。
包拯點頭，在紙上記下。
公孫策在一旁聽著，手裡的羽扇輕輕搖動，眉頭微皺：「刀鞘上刻著眼睛符號？」
「這倒是新發現。」
「空寂在西域學了什麼邪術，連標記都帶著邪氣。」
當天傍晚。
一個灰衣和尚從後山密道鑽了出來。
蔣平蹲在密道出口對面的樹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灰衣和尚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腰間掛著一對銅鈸，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他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沿著山路向登封城方向走去。
蔣四爺從樹上滑下來，悄悄跟在後面。
灰衣和尚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進了登封城。
他沒有去縣衙，也沒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盡頭有一座廢棄的宅院，院門虛掩。他推門進去，關上了門。
蔣四爺繞到宅院後面，翻牆而入，躲在假山後面。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
正堂的門緊閉，窗戶用木板封死了。
灰衣和尚走進正堂，關上了門。
蔣平悄悄靠近，從窗縫往裡看。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
灰衣和尚坐在一把破椅子上，對面站著一個人，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文士，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摺扇上畫著一幅山水，墨色淋漓。
文士的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目光陰冷。
「尊者說了，歐陽春和魏真已經到了登封，讓你們小心。」
中年文士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兩人武功極高，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尊者正在煉製『修羅血陣』，還需要三天。這三天，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讓包黑子的人發現密道。」
灰衣和尚點頭：「屬下明白。」
中年文士又道：「還有，尊者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灰衣和尚道：「查到了。」
「包黑子身邊那個大腦袋，叫房書安，是白眉大俠的乾兒子。」
「他這兩天一直在廚房打探消息，慕容空已經被他套了不少話。」
中年文士冷笑一聲：「一個跳樑小丑，不足為慮。」
「盯住他，別讓他壞了尊者的大事。」
灰衣和尚點頭：「屬下明白。」
兩人又說了幾句，中年文士起身告辭，從後門走了。
灰衣和尚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
蔣平等他們走遠了，才悄悄退出，飛奔回縣衙。
包拯聽完蔣平的稟報，面色沉凝。
「慕容空是空寂的人。」
「書安，你這兩天在廚房。」
「有沒有露出馬腳？」
房書安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我就是幫忙剝蔥送菜，沒問不該問的。慕容空也沒懷疑我，還主動讓我跟他去送齋飯。」
「他沒懷疑你，是因為你還沒問到他要害處。」
「從現在起，你不要再去廚房了。」
「蔣護衛，你盯住慕容空，看他跟什麼人聯繫。」
「遵命。」
房書安鬆了口氣。
他這兩天在廚房雖然沒露餡，但心一直懸著，生怕被慕容空識破。
那顆大腦袋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他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相爺，那我幹什麼？」
老房往近處湊了湊，問包拯。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著徐護衛，白天在城裡巡邏。不要單獨行動。」
老房晃了晃大腦袋：「相爺放心。」
「我房書安一定跟緊干佬。」
他朝徐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別嬉皮笑臉的。」
「到了街上，跟緊我，別亂跑。」
「你要是被空寂的人抓了，我可不去救你。」
老房揉著腦袋，小聲嘟囔：「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第三日清晨，歐陽春到了。
他扛著方便連環鏟，肥大的身軀在晨光中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大步流星地走進縣衙。
僧袍上沾滿了塵土，光頭上燙著九個戒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門口的兩個衙役看到他那龐大的體型，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包大人，老衲來了。」
歐陽春雙手合十。
包拯連忙迎上去，拱手道：「歐陽老羅漢辛苦了。」
「一路勞頓，先歇歇。」
歐陽春搖頭：「老衲不累。」
「包大人，空寂那邊有什麼動靜？」
包拯將這兩天的發現說了一遍。歐陽春聽完，頻頻點頭。
「慕容空？老衲在江湖上沒聽說過這個人。」
「但西域密宗擅長用毒和控制人心，空寂能用藥物控制僧兵，也能用藥物控制手下。」
「那個慕容空，很可能也是被控制的。」
包拯點頭：「歐陽老羅漢說得對。」
「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要等魏真人到了再動手。」
歐陽春雙手合十：「魏真人什麼時候到？」
「快了。」
「他老人家輕功好。」
「說不定今天就能到。」
……
當天傍晚，魏真到了。
他白衣如雪，仙風道骨，流彩虹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夕陽下閃著幽幽的光。
魏道爺從終南山日夜兼程趕來，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眼睛依然亮如金燈。
「包大人，貧道來了。」
魏真微微拱手。
包拯連忙還禮：「魏真人辛苦了。」
「請後堂說話。」
徐良從後堂走出來，看到魏真，連忙跪下叩首：「師父，弟子給師父請安。」
魏道爺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嗯，結實了。」
「刀法練得怎麼樣？」
「弟子不敢懈怠。」
魏真笑了：「好，回頭讓為師看看。」
房書安從角落裡鑽出來，撲通跪倒，腦袋磕在地上咚咚響：「師祖。」
「徒孫給師祖請安！」
魏道爺連忙將他扶起：「起來吧，不必多禮。」
老房爬起來，嬉皮笑臉，湊近魏真。
「師祖，這禮多人不怪嘛！」
「嘿嘿！」
魏真哈哈大笑，指著房書安對包拯道。
「包大人。」
「這孩子嘴甜，跟他師父不一樣。」
眾人鬨笑。
……
當夜，包拯在後堂召集眾人。
部署最後的行動方案。
「空寂在密道里關押百姓，煉製邪藥，準備用四十九個活人練成『修羅血陣』。」
「我們不能等了。」
包拯指著地圖上的少林寺位置。
「後天夜裡，動手。」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怎麼打？」
「兵分三路。」
「第一路，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從正門進攻，吸引空寂的注意。」
「第二路，方丈帶武僧從後山密道潛入，解救被關押的百姓。」
「第三路，徐護衛帶白雲瑞、展昭、蔣平從羅漢堂側面翻牆進去，奪回舍利。」
「最後匯合，擒獲空寂。」
歐陽春點頭：「好！」
魏真一笑：「貧道和歐陽老羅漢一起。」
「空寂的攝魂大法厲害，貧道的流彩虹劍正好克制他。」
慧通方丈道：「貧僧帶弟子從後山密道進去。那些被關押的百姓，貧僧一定救出來。」
徐良抱拳：「卑職一定奪回舍利。」
房書安從角落裡站起來：「相爺，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著蔣護衛，從密道進去，保護方丈和那些百姓。」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表現什麼？」
「到了密道里，跟緊蔣四叔，別亂跑。」
老房揉著大腦袋，不再吭聲。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遠處的嵩山隱沒在黑暗中，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