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血餌誘魔
……
呂世方被押入大牢後，包拯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坐在審訊桌前，盯著呂世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呂世方被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呂世方！」
包拯終於開口，聲音不緊不慢。
「你殺了多少人？」
呂世方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低聲道：「記不清了。」
包拯看著他，哼了一聲：「朝廷通緝你十幾年，你東躲西藏，活得像個老鼠。現在落在本府手裡，你可知罪？」
呂世方低下頭，沒有說話。
包拯又道：「本府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呂世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什麼活路？」
「你把白陽觀的事全部說出來，本府可以向聖上求情，免你一死，改判流放。」
呂世方猶豫了。
他知道包拯說話算話，但出賣司馬空的後果，他很清楚。
司馬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他投靠了官府，他的家人朋友都會遭殃。
「我沒有家人。」
呂世方自言自語道：「我孤身一人，死了也沒人收屍。」
「你還有同門師兄弟？還有朋友？」
呂世方搖頭：「沒有。我這種人，誰願意和我做朋友？」
包拯盯著他的眼：「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呂世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道：「包大人，我說。我都說。」
他交代了白陽觀內部的地形、人員的分布、四大高手的武功路數和弱點，還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
最關鍵的，他供出了白陽觀在林州城內的一個秘密聯絡點，城南的回春堂藥鋪。
「回春堂的掌柜姓鄭，叫鄭三。」
「他是司馬空的記名弟子，專門負責採購藥材和打探消息。」
呂世方道：「每天晚上，他都會把收集到的情報送到白陽觀。孕婦的消息，大部分是他打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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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目光一凜：「他打探孕婦的消息？怎麼打探的？」
「鄭三在城裡有很多眼線，接生婆、藥鋪夥計、走街串巷的貨郎，都幫他盯著誰家的媳婦懷孕了，什麼時候快生了。」
「他把消息傳給司馬空，司馬空再派人去下手。」
包拯的手微微發抖，強忍著怒氣。
「回春堂的地址，你寫下來。」
呂世方寫了一行字，遞給包拯。
……
當夜，子時。
回春堂藥鋪在林州城南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別有洞天。
前店後家，後院還有一間密室，是鄭三存放情報的地方。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蔣平，以及二十名精壯捕快，悄悄摸到回春堂四周，將藥鋪團團圍住。
包拯坐鎮在巷口的一輛馬車裡，公孫策在一旁記錄。
徐良打了個手勢，蔣平縱身躍上圍牆，落進院子裡，無聲無息。
他摸到前門，拔出門閂，打開了門。
徐良帶人沖了進去。
前店空無一人，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擺滿了藥罐，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
徐良穿過前店，來到後院。
後院有三間屋子，正中間的屋子亮著燈，裡面有說話聲。
徐良悄悄靠近，從窗縫往裡看。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戴著瓜皮帽，正是鄭三。
另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虎背熊腰，滿臉橫肉，腰間掛著一雙虎頭鑌鐵刀。
徐良心頭一震，坐地虎龐虎！
龐虎怎麼在這裡？呂世方沒說他會來。
屋裡，鄭三正在說話：「龐爺，觀主那邊有什麼吩咐？」
龐虎聲音粗獷：「莊主讓你加快速度。」
「他還差四十多個紫河車，等不了太久。」
「城裡孕婦不多了，讓你去周邊鄉鎮打探。」
鄭三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明天就去。」
龐虎又道：「還有，今天山上來了一個可疑的人，說是從京城來的商人。」
「觀主懷疑他是官府的人，讓你查查他的底細。」
鄭三呲牙一笑：「那個人長什麼樣？」
「五十多歲，方臉，濃眉，目光很銳利。」
「手很白，不像做生意的。他姓包。」
鄭三臉色一變：「姓包？不會是包黑子吧？」
龐虎道：「觀主也懷疑是他。」
「所以讓你查清楚。」
「如果真是包拯，觀主說，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林州。」
徐良聽到這裡，不再隱藏，一腳踢開門，金絲大環刀出鞘，大喝一聲。
「龐虎，你的死期到了！」
龐虎大驚，猛地站起來，虎頭鑌鐵刀出鞘，刀身厚重，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他認出是白眉大俠，冷笑一聲：「徐良，你膽子不小，敢闖白陽觀的地盤！」
徐良不答話，一刀劈出。
龐虎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龐虎的力氣極大，虎頭鑌鐵刀重達六十四斤，一刀砸下來，至少有幾百斤的力量。
但徐良的八卦萬聖金刀剛柔並濟，並不與他硬碰硬。
鄭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
白雲瑞從窗外躍入，金絲龍鱗閃電劈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鄭三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龐虎見勢不妙，虛晃一刀，想奪路而逃。
展昭從另一側殺出，巨闕劍劍光如虹，攔住他的去路。
龐虎揮刀格擋，被震退了兩步。
徐良、白雲瑞、展昭三人聯手，將龐虎圍在中間。
龐虎雖然力大無窮，但面對三個絕頂高手，左支右絀，漸漸不支。
三十招後，徐良一刀挑飛他手中的虎頭鑌鐵刀，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別動！」
龐虎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蔣四爺走上前去，桌球兩個嘴巴，拿繩綁了。
……
龐虎被捆住後，徐良讓人搜遍了回春堂。
在鄭三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冊，上面記錄著這些年白陽觀賄賂的官員名單，以及鄭三打探到的孕婦信息。
每一個孕婦的名字、住址、預產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包拯翻看著帳冊，面色鐵青。
「鄭三，你助紂為虐，害死了多少孕婦？」
鄭三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包大人饒命！包大人饒命！」
「小人是被逼的！」
「司馬空說，如果小人不好好辦事，就要把小人的全家都殺了。」
「小人沒辦法啊！」
包拯冷冷道：「你沒辦法？」
「你害了那麼多條人命，你沒辦法？」
鄭三無言以對。
包拯正要繼續審問，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捕快跑進來稟報：「大人，外面來了一個矮胖子，圓不溜秋的，說是要找他的兄弟。」
「他手使雙刀，在地上翻滾著衝進來的，兄弟們攔不住他！」
徐良目光一閃：「滾地雷龐順！」
他衝出回春堂，看到院子裡一個矮胖子正在地上翻滾，雙刀舞得如風車一般，幾個捕快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那矮胖子蒜頭鼻子，蛤蟆嘴，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隻大蛤蟆。
他的地躺刀極快，在地上滾動盤旋，刀刃貼著地面掃過來，專砍人的腳踝。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劈向龐順。
龐順身子一滾，躲開了這一刀，雙刀反手撩出，砍向徐良的小腿。
徐良縱身躍起，避開雙刀，人在空中，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龐順在地上翻滾，飛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地上。
他身形不停，繼續朝徐良翻滾過來，雙刀上下翻飛，招招不離徐良的下三路。
徐良的刀法雖然剛猛，但對付地躺刀這種低姿勢的武功，有些施展不開。
他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抖手又打出三枚飛鏢。
龐順這次沒有躲，雙刀交叉，將飛鏢磕飛。
「白眉大俠，你的暗器對我沒用！」龐順冷笑道。
徐良冷哼一聲，刀法一變，從剛猛轉為綿柔。
他的金絲大環刀像一條蛇，貼著地面掃過去，專攻龐順的上盤。
龐順在地上翻滾，上盤暴露，正是弱點。
他沒想到徐良這麼快就找到了地躺刀的破綻，心中一凜，連忙改變方向。
但徐良的刀已經貼了上來，一刀砍在龐順的右肩上。
龐順慘叫一聲，雙刀脫手，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在牆根下，一動不動了。
徐良上前，一腳踩住他，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王八驢球球的。」
龐順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徐良：「白眉大俠，有種你殺了我！」
徐良冷冷道：「我不殺你。」
「包大人會審你。」
……
龐順被押進回春堂，看到被五花大綁的龐虎，臉色一變。
「哥！」龐虎驚呼。
「弟！」龐順也驚呼。
兄弟二人對視，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當年從閻王寨逃出來，東躲西藏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在白陽觀找到了落腳之地，沒想到今天雙雙落網。
包拯看著他們，沉聲道：「龐順、龐虎，你們兄弟二人是朝廷通緝的要犯，當年在閻王寨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如今又助紂為虐，幫司馬空害孕婦。你們可知罪？」
龐虎低下頭，不說話。
龐順卻梗著脖子道：「包黑子，我們兄弟認栽。但你休想從我們嘴裡問出什麼！」
包拯一笑：「你們不說，本府也有辦法。」
「呂世方已經招了，你們說不說都一樣。」
龐順臉色一變：「呂世方那個叛徒！」
包拯不再理他，讓人將兄弟二人押下去，和呂世方關在一起。
……
包拯繼續審問鄭三。
鄭三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說了。
他交代了白陽觀的所有秘密據點，以及司馬空與各地官員的往來。
最關鍵的，他供出了白陽觀里還有一個地下密室，裡面藏著司馬空這些年煉製的所有長壽丹，以及一份詳細的帳冊，記錄著買藥人的名單。
「那份名單上，有京城的高官嗎？」
包拯看著他，面沉似水。
鄭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有。」
「司馬空每個月都要派人送一批長壽丹去京城，收藥的人是個太監，姓劉。」
「具體是誰，小人不知道。」
包拯目光一閃：「劉太監？哪個劉太監？」
鄭三搖頭：「小人真的不知道。司馬空從來不跟小人說這些。」
包拯讓人將鄭三押下去，對公孫策道。
「公孫先生，這個太監，很可能是此案的關鍵。」
「如果太監參與其中，那司馬空在京城就有靠山。這個案子，恐怕不只是林州的事了。」
包拯道：「先不管京城，先把白陽觀的事查清楚。」
「現在有了呂世方、龐順、龐虎的口供，還有鄭三的帳冊，證據已經夠了。明日，進攻白陽觀。」
……
回到衙門，已經是三更天了。
包拯召集眾人，部署明日的行動。
「白陽觀建在半山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包拯指著地圖：「正面只有一條路，但路上有暗哨和機關。」
「側面是懸崖，普通人上不去。」
「後面是密林，但密林里有陷阱。」
徐良道：「大人打算怎麼打？」
包拯捻髯沉思：「兵分三路。」
「徐護衛帶人從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蔣護衛從後山密林潛入，摸到後門，打開山門。」
「白護衛和展護衛從側面攀崖，包抄後路。」
「本府和公孫先生坐鎮山下，指揮全局。」
蔣四爺有些擔憂：「大人，後山密林里有陷阱，我一個人還好說，帶人進去恐怕會觸發陷阱。」
包拯想了想，說道：「那就你一個人去。」
「打開山門後，發信號給我們。」
蔣平點頭：「遵命。」
房書安道：「相爺，我呢？我幹什麼？」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衙門，看管犯人。」
房書安急了：「相爺，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您讓我在衙門待著？我不干！」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老實待著！你去了也是添亂。」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別老打我的頭？」
眾人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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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多少人？」
呂世方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低聲道：「記不清了。」
包拯看著他，哼了一聲：「朝廷通緝你十幾年，你東躲西藏，活得像個老鼠。現在落在本府手裡，你可知罪？」
呂世方低下頭，沒有說話。
包拯又道：「本府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呂世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什麼活路？」
「你把白陽觀的事全部說出來，本府可以向聖上求情，免你一死，改判流放。」
呂世方猶豫了。
他知道包拯說話算話，但出賣司馬空的後果，他很清楚。
司馬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他投靠了官府，他的家人朋友都會遭殃。
「我沒有家人。」
呂世方自言自語道：「我孤身一人，死了也沒人收屍。」
「你還有同門師兄弟？還有朋友？」
呂世方搖頭：「沒有。我這種人，誰願意和我做朋友？」
包拯盯著他的眼：「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呂世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道：「包大人，我說。我都說。」
他交代了白陽觀內部的地形、人員的分布、四大高手的武功路數和弱點，還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
最關鍵的，他供出了白陽觀在林州城內的一個秘密聯絡點，城南的回春堂藥鋪。
「回春堂的掌柜姓鄭，叫鄭三。」
「他是司馬空的記名弟子，專門負責採購藥材和打探消息。」
呂世方道：「每天晚上，他都會把收集到的情報送到白陽觀。孕婦的消息，大部分是他打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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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目光一凜：「他打探孕婦的消息？怎麼打探的？」
「鄭三在城裡有很多眼線，接生婆、藥鋪夥計、走街串巷的貨郎，都幫他盯著誰家的媳婦懷孕了，什麼時候快生了。」
「他把消息傳給司馬空，司馬空再派人去下手。」
包拯的手微微發抖，強忍著怒氣。
「回春堂的地址，你寫下來。」
呂世方寫了一行字，遞給包拯。
……
當夜，子時。
回春堂藥鋪在林州城南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別有洞天。
前店後家，後院還有一間密室，是鄭三存放情報的地方。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蔣平，以及二十名精壯捕快，悄悄摸到回春堂四周，將藥鋪團團圍住。
包拯坐鎮在巷口的一輛馬車裡，公孫策在一旁記錄。
徐良打了個手勢，蔣平縱身躍上圍牆，落進院子裡，無聲無息。
他摸到前門，拔出門閂，打開了門。
徐良帶人沖了進去。
前店空無一人，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擺滿了藥罐，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
徐良穿過前店，來到後院。
後院有三間屋子，正中間的屋子亮著燈，裡面有說話聲。
徐良悄悄靠近，從窗縫往裡看。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長袍，戴著瓜皮帽，正是鄭三。
另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虎背熊腰，滿臉橫肉，腰間掛著一雙虎頭鑌鐵刀。
徐良心頭一震，坐地虎龐虎！
龐虎怎麼在這裡？呂世方沒說他會來。
屋裡，鄭三正在說話：「龐爺，觀主那邊有什麼吩咐？」
龐虎聲音粗獷：「莊主讓你加快速度。」
「他還差四十多個紫河車，等不了太久。」
「城裡孕婦不多了，讓你去周邊鄉鎮打探。」
鄭三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明天就去。」
龐虎又道：「還有，今天山上來了一個可疑的人，說是從京城來的商人。」
「觀主懷疑他是官府的人，讓你查查他的底細。」
鄭三呲牙一笑：「那個人長什麼樣？」
「五十多歲，方臉，濃眉，目光很銳利。」
「手很白，不像做生意的。他姓包。」
鄭三臉色一變：「姓包？不會是包黑子吧？」
龐虎道：「觀主也懷疑是他。」
「所以讓你查清楚。」
「如果真是包拯，觀主說，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林州。」
徐良聽到這裡，不再隱藏，一腳踢開門，金絲大環刀出鞘，大喝一聲。
「龐虎，你的死期到了！」
龐虎大驚，猛地站起來，虎頭鑌鐵刀出鞘，刀身厚重，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他認出是白眉大俠，冷笑一聲：「徐良，你膽子不小，敢闖白陽觀的地盤！」
徐良不答話，一刀劈出。
龐虎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龐虎的力氣極大，虎頭鑌鐵刀重達六十四斤，一刀砸下來，至少有幾百斤的力量。
但徐良的八卦萬聖金刀剛柔並濟，並不與他硬碰硬。
鄭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
白雲瑞從窗外躍入，金絲龍鱗閃電劈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鄭三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龐虎見勢不妙，虛晃一刀，想奪路而逃。
展昭從另一側殺出，巨闕劍劍光如虹，攔住他的去路。
龐虎揮刀格擋，被震退了兩步。
徐良、白雲瑞、展昭三人聯手，將龐虎圍在中間。
龐虎雖然力大無窮，但面對三個絕頂高手，左支右絀，漸漸不支。
三十招後，徐良一刀挑飛他手中的虎頭鑌鐵刀，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別動！」
龐虎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蔣四爺走上前去，桌球兩個嘴巴，拿繩綁了。
……
龐虎被捆住後，徐良讓人搜遍了回春堂。
在鄭三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冊，上面記錄著這些年白陽觀賄賂的官員名單，以及鄭三打探到的孕婦信息。
每一個孕婦的名字、住址、預產期，都寫得清清楚楚。
包拯翻看著帳冊，面色鐵青。
「鄭三，你助紂為虐，害死了多少孕婦？」
鄭三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包大人饒命！包大人饒命！」
「小人是被逼的！」
「司馬空說，如果小人不好好辦事，就要把小人的全家都殺了。」
「小人沒辦法啊！」
包拯冷冷道：「你沒辦法？」
「你害了那麼多條人命，你沒辦法？」
鄭三無言以對。
包拯正要繼續審問，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捕快跑進來稟報：「大人，外面來了一個矮胖子，圓不溜秋的，說是要找他的兄弟。」
「他手使雙刀，在地上翻滾著衝進來的，兄弟們攔不住他！」
徐良目光一閃：「滾地雷龐順！」
他衝出回春堂，看到院子裡一個矮胖子正在地上翻滾，雙刀舞得如風車一般，幾個捕快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那矮胖子蒜頭鼻子，蛤蟆嘴，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隻大蛤蟆。
他的地躺刀極快，在地上滾動盤旋，刀刃貼著地面掃過來，專砍人的腳踝。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劈向龐順。
龐順身子一滾，躲開了這一刀，雙刀反手撩出，砍向徐良的小腿。
徐良縱身躍起，避開雙刀，人在空中，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龐順在地上翻滾，飛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地上。
他身形不停，繼續朝徐良翻滾過來，雙刀上下翻飛，招招不離徐良的下三路。
徐良的刀法雖然剛猛，但對付地躺刀這種低姿勢的武功，有些施展不開。
他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抖手又打出三枚飛鏢。
龐順這次沒有躲，雙刀交叉，將飛鏢磕飛。
「白眉大俠，你的暗器對我沒用！」龐順冷笑道。
徐良冷哼一聲，刀法一變，從剛猛轉為綿柔。
他的金絲大環刀像一條蛇，貼著地面掃過去，專攻龐順的上盤。
龐順在地上翻滾，上盤暴露，正是弱點。
他沒想到徐良這麼快就找到了地躺刀的破綻，心中一凜，連忙改變方向。
但徐良的刀已經貼了上來，一刀砍在龐順的右肩上。
龐順慘叫一聲，雙刀脫手，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在牆根下，一動不動了。
徐良上前，一腳踩住他，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王八驢球球的。」
龐順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徐良：「白眉大俠，有種你殺了我！」
徐良冷冷道：「我不殺你。」
「包大人會審你。」
……
龐順被押進回春堂，看到被五花大綁的龐虎，臉色一變。
「哥！」龐虎驚呼。
「弟！」龐順也驚呼。
兄弟二人對視，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當年從閻王寨逃出來，東躲西藏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在白陽觀找到了落腳之地，沒想到今天雙雙落網。
包拯看著他們，沉聲道：「龐順、龐虎，你們兄弟二人是朝廷通緝的要犯，當年在閻王寨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如今又助紂為虐，幫司馬空害孕婦。你們可知罪？」
龐虎低下頭，不說話。
龐順卻梗著脖子道：「包黑子，我們兄弟認栽。但你休想從我們嘴裡問出什麼！」
包拯一笑：「你們不說，本府也有辦法。」
「呂世方已經招了，你們說不說都一樣。」
龐順臉色一變：「呂世方那個叛徒！」
包拯不再理他，讓人將兄弟二人押下去，和呂世方關在一起。
……
包拯繼續審問鄭三。
鄭三為了活命，把知道的全說了。
他交代了白陽觀的所有秘密據點，以及司馬空與各地官員的往來。
最關鍵的，他供出了白陽觀里還有一個地下密室，裡面藏著司馬空這些年煉製的所有長壽丹，以及一份詳細的帳冊，記錄著買藥人的名單。
「那份名單上，有京城的高官嗎？」
包拯看著他，面沉似水。
鄭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有。」
「司馬空每個月都要派人送一批長壽丹去京城，收藥的人是個太監，姓劉。」
「具體是誰，小人不知道。」
包拯目光一閃：「劉太監？哪個劉太監？」
鄭三搖頭：「小人真的不知道。司馬空從來不跟小人說這些。」
包拯讓人將鄭三押下去，對公孫策道。
「公孫先生，這個太監，很可能是此案的關鍵。」
「如果太監參與其中，那司馬空在京城就有靠山。這個案子，恐怕不只是林州的事了。」
包拯道：「先不管京城，先把白陽觀的事查清楚。」
「現在有了呂世方、龐順、龐虎的口供，還有鄭三的帳冊，證據已經夠了。明日，進攻白陽觀。」
……
回到衙門，已經是三更天了。
包拯召集眾人，部署明日的行動。
「白陽觀建在半山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包拯指著地圖：「正面只有一條路，但路上有暗哨和機關。」
「側面是懸崖，普通人上不去。」
「後面是密林，但密林里有陷阱。」
徐良道：「大人打算怎麼打？」
包拯捻髯沉思：「兵分三路。」
「徐護衛帶人從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蔣護衛從後山密林潛入，摸到後門，打開山門。」
「白護衛和展護衛從側面攀崖，包抄後路。」
「本府和公孫先生坐鎮山下，指揮全局。」
蔣四爺有些擔憂：「大人，後山密林里有陷阱，我一個人還好說，帶人進去恐怕會觸發陷阱。」
包拯想了想，說道：「那就你一個人去。」
「打開山門後，發信號給我們。」
蔣平點頭：「遵命。」
房書安道：「相爺，我呢？我幹什麼？」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衙門，看管犯人。」
房書安急了：「相爺，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您讓我在衙門待著？我不干！」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老實待著！你去了也是添亂。」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別老打我的頭？」
眾人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