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調查沈家
溫以寧愣了一下，順著小女孩的目光看過去。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看陌生人，倒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溫以寧被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退了半步。
幾秒後，女人收回目光，低頭對女兒說：「可心，認錯了。姑姑在M國呢，這個阿姨不是姑姑。」
小女孩急得直跺腳：「不是的！M國的姑姑不是親姑姑，她是爺爺奶奶收養的，這個才是親姑姑。爺爺奶奶一直在找親姑姑，奶奶都生病了……如果姑姑回家，說不定奶奶就好了……」
說著說著，小女孩眼眶就紅了。
「奶奶每天都哭，爸爸也難過，爺爺頭髮都白了……」
溫以寧看著那雙含著淚的大眼睛，心裡泛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撞了一下，不疼，但悶悶的。
年輕女人蹲下來，把女兒摟進懷裡：「可心乖，不哭。這位阿姨真不是姑姑，你認錯了。」
「可是……」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可是她跟奶奶長得好像啊……」
她一邊說一邊抽噎，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好幾個路過的旅客都回了頭。
溫以寧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按理說她應該轉身就走，陌生人認錯了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但她就是邁不開腿。
年輕女人站起來，沖溫以寧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孩子認錯人了。她奶奶身體不好，一直念叨著想女兒，這孩子聽多了，就……到處找姑姑。你別往心裡去。」
溫以寧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不知怎麼的，又問了一句：「那個，需要幫忙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她溫以寧什麼時候是這種主動管閒事的人了？
女人擺擺手，低頭拉女兒：「走吧可心，爸爸在停車場等著呢。」
小女孩被拉著往前走，卻一直回過頭來看溫以寧。
「姑姑~」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哭腔。
溫以寧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一點點被拉遠，一直到被媽媽抱起來，再也看不見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
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我真長那麼像她姑姑嗎？」
沒人回答她。
頭頂的廣播在循環播放航班信息，人群來來往往，喧囂而漠然。她低頭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八分，溫覺夏的飛機應該已經起飛了。
回去的路上，溫以寧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全是機場那一幕。
等紅燈的時候，她從包里摸出那塊玉佩，擱在掌心。
玉佩不大，比一枚硬幣大不了多少，通體溫潤，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正面刻著一個「寧」字，端端正正，筆鋒有力，不像普通工匠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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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綠燈亮了。
後面一輛車按了一下喇叭。
她把玉佩收好，踩下油門。
回到家，溫以寧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掏出手機給助理Linda發消息：
【今天在機場拉住我喊姑姑的小女孩，去查一下她們的來歷。】
又調出監控截圖一併發了過去。
發完補了兩個字：【速度。】
Linda秒回：【好的溫總，給我半小時。】
溫以寧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半小時後，Linda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X國首富沈家的小千金，沈可心，五歲。他們家的情況還挺有意思的，詳細資料發您郵箱了。】
溫以寧點開郵箱。
沈可心，五歲，X國蒼容集團現任總裁沈旭東和姜氏集團千金姜未晞的女兒。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公主裙，對著鏡頭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就是機場那個拽著她衣角喊姑姑的小姑娘。
繼續往下翻。
蒼容集團，前身是沈氏集團，由沈擎蒼和他的妻子容姝共同創立。
二十年前總部遷至X國，業務版圖覆蓋全球十幾個國家，涉足地產、金融、科技、文化等多個領域。
在X國商界的地位，相當於夜家在華國。
溫以寧的手指頓了一下。
沈擎蒼，容姝。蒼容集團，各取一字。
沈擎蒼穿著白襯衫，容姝扎著兩條辮子，兩個人站在一棵樹下，笑得很好看。
沈擎蒼和容姝一共生了五個孩子。
前四個兒子，跟她一樣，也是四胞胎。
大兒子沈旭東，二十七歲，現任蒼容集團總裁。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五官精緻，五官精緻，眉眼間是那種久居上位的沉穩。
二兒子沈沐南，國際當紅影帝，拿過三座國際A類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獎盃。溫以寧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沒想到這位國際影帝背景居然這麼深。
三兒子沈硯西，華國醫學研究院院長，史上最年輕的一任院長。照片上他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銳利。
四兒子沈安北，檢察官，照片上穿著一身制服，眉目凜然，表情嚴肅。
四張相似的臉，四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名字也有意思，東南西北，倒像是冥冥中跟她的「春夏秋冬」對仗著。
溫以寧的目光停在第五個孩子那裡。
沈安寧，女，二十三歲，失蹤時一歲多，具體情況不詳。
就這麼一行字，連張照片都沒有。
溫以寧盯著那個名字，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安寧。她的玉佩上，也有一個「寧」字。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自沈安寧失蹤後，容姝的身體每況愈下。具體什麼病，外界不知道，只知道她很少公開露面了。
沈擎蒼在兒子們成年後就卸任了集團總裁的位置，交給大兒子打理，自己專心陪妻子養病。
最近一張公開照片還是兩年前，被路人拍到的。照片很模糊，容姝坐在輪椅上，裹著一條毯子，沈擎蒼站在她身後，彎腰替她擋風。
沈家還有一個養女，沈星言，二十三歲。
資料上寫著，沈星言是在容姝病倒後，被沈擎蒼領回家的。至於從哪兒領的、什麼時間領的，沒人知道。她如今是著名的珠寶設計師和鋼琴家。
溫以寧放下手機，理了理思路。
沈安寧，一歲多失蹤，今年二十三。她今年也是二十三。
那塊玉佩上的「寧」字。
沈家的人在機場喊她姑姑。
沈沐南說看她眼熟，問她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她也覺得沈沐南熟悉，卻說不上來哪裡熟。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哪一件都不算什麼。
可放在一起，就太巧了。
巧到讓她有點不安。
溫以寧坐起來，重新拿起手機，翻到沈家的全家福。
沈擎蒼坐在中間，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容姝靠在他身邊，穿著素雅的旗袍，氣質溫婉。大兒子站在父親身後，二兒子站在母親身後，三兒子和四兒子站在兩側。養女沈星言站在最邊上。
全家福的最前面，蹲著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是沈可心。
溫以寧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照片放大，看容姝的臉。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
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哪裡像，她又說不上來。
正出神，手機震了一下。
是Linda發來的消息：
【溫總，還有一件事。沈家的人最近頻繁出入京市，具體來做什麼還沒查到，但似乎跟找人有關。另外，容姝據說已經病了很久，最近情況不太好。】
溫以寧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
她回了三個字。
剛把手機放下，屏幕又亮了。
屏幕上跳動著「江綰晴」三個字。
應該是到海市了。
溫以寧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餵」，那頭就傳來江綰晴急切的聲音：
「以寧，夏夏出車禍了！」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看陌生人，倒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溫以寧被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退了半步。
幾秒後，女人收回目光，低頭對女兒說：「可心，認錯了。姑姑在M國呢，這個阿姨不是姑姑。」
小女孩急得直跺腳：「不是的！M國的姑姑不是親姑姑，她是爺爺奶奶收養的，這個才是親姑姑。爺爺奶奶一直在找親姑姑，奶奶都生病了……如果姑姑回家，說不定奶奶就好了……」
說著說著，小女孩眼眶就紅了。
「奶奶每天都哭，爸爸也難過，爺爺頭髮都白了……」
溫以寧看著那雙含著淚的大眼睛，心裡泛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撞了一下，不疼，但悶悶的。
年輕女人蹲下來，把女兒摟進懷裡：「可心乖，不哭。這位阿姨真不是姑姑，你認錯了。」
「可是……」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可是她跟奶奶長得好像啊……」
她一邊說一邊抽噎，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好幾個路過的旅客都回了頭。
溫以寧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按理說她應該轉身就走，陌生人認錯了人，跟她有什麼關係？
但她就是邁不開腿。
年輕女人站起來，沖溫以寧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孩子認錯人了。她奶奶身體不好，一直念叨著想女兒，這孩子聽多了，就……到處找姑姑。你別往心裡去。」
溫以寧搖搖頭，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不知怎麼的，又問了一句：「那個，需要幫忙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她溫以寧什麼時候是這種主動管閒事的人了？
女人擺擺手，低頭拉女兒：「走吧可心，爸爸在停車場等著呢。」
小女孩被拉著往前走，卻一直回過頭來看溫以寧。
「姑姑~」她又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哭腔。
溫以寧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一點點被拉遠，一直到被媽媽抱起來，再也看不見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
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我真長那麼像她姑姑嗎？」
沒人回答她。
頭頂的廣播在循環播放航班信息，人群來來往往，喧囂而漠然。她低頭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零八分，溫覺夏的飛機應該已經起飛了。
回去的路上，溫以寧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全是機場那一幕。
等紅燈的時候，她從包里摸出那塊玉佩，擱在掌心。
玉佩不大，比一枚硬幣大不了多少，通體溫潤，在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正面刻著一個「寧」字，端端正正，筆鋒有力，不像普通工匠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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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綠燈亮了。
後面一輛車按了一下喇叭。
她把玉佩收好，踩下油門。
回到家，溫以寧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掏出手機給助理Linda發消息：
【今天在機場拉住我喊姑姑的小女孩，去查一下她們的來歷。】
又調出監控截圖一併發了過去。
發完補了兩個字：【速度。】
Linda秒回：【好的溫總，給我半小時。】
溫以寧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半小時後，Linda的消息來了：
【查到了。X國首富沈家的小千金，沈可心，五歲。他們家的情況還挺有意思的，詳細資料發您郵箱了。】
溫以寧點開郵箱。
沈可心，五歲，X國蒼容集團現任總裁沈旭東和姜氏集團千金姜未晞的女兒。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公主裙，對著鏡頭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就是機場那個拽著她衣角喊姑姑的小姑娘。
繼續往下翻。
蒼容集團，前身是沈氏集團，由沈擎蒼和他的妻子容姝共同創立。
二十年前總部遷至X國，業務版圖覆蓋全球十幾個國家，涉足地產、金融、科技、文化等多個領域。
在X國商界的地位，相當於夜家在華國。
溫以寧的手指頓了一下。
沈擎蒼，容姝。蒼容集團，各取一字。
沈擎蒼穿著白襯衫，容姝扎著兩條辮子，兩個人站在一棵樹下，笑得很好看。
沈擎蒼和容姝一共生了五個孩子。
前四個兒子，跟她一樣，也是四胞胎。
大兒子沈旭東，二十七歲，現任蒼容集團總裁。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五官精緻，五官精緻，眉眼間是那種久居上位的沉穩。
二兒子沈沐南，國際當紅影帝，拿過三座國際A類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獎盃。溫以寧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沒想到這位國際影帝背景居然這麼深。
三兒子沈硯西，華國醫學研究院院長，史上最年輕的一任院長。照片上他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銳利。
四兒子沈安北，檢察官，照片上穿著一身制服，眉目凜然，表情嚴肅。
四張相似的臉，四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名字也有意思，東南西北，倒像是冥冥中跟她的「春夏秋冬」對仗著。
溫以寧的目光停在第五個孩子那裡。
沈安寧，女，二十三歲，失蹤時一歲多，具體情況不詳。
就這麼一行字，連張照片都沒有。
溫以寧盯著那個名字，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安寧。她的玉佩上，也有一個「寧」字。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自沈安寧失蹤後，容姝的身體每況愈下。具體什麼病，外界不知道，只知道她很少公開露面了。
沈擎蒼在兒子們成年後就卸任了集團總裁的位置，交給大兒子打理，自己專心陪妻子養病。
最近一張公開照片還是兩年前，被路人拍到的。照片很模糊，容姝坐在輪椅上，裹著一條毯子，沈擎蒼站在她身後，彎腰替她擋風。
沈家還有一個養女，沈星言，二十三歲。
資料上寫著，沈星言是在容姝病倒後，被沈擎蒼領回家的。至於從哪兒領的、什麼時間領的，沒人知道。她如今是著名的珠寶設計師和鋼琴家。
溫以寧放下手機，理了理思路。
沈安寧，一歲多失蹤，今年二十三。她今年也是二十三。
那塊玉佩上的「寧」字。
沈家的人在機場喊她姑姑。
沈沐南說看她眼熟，問她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她也覺得沈沐南熟悉，卻說不上來哪裡熟。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哪一件都不算什麼。
可放在一起，就太巧了。
巧到讓她有點不安。
溫以寧坐起來，重新拿起手機，翻到沈家的全家福。
沈擎蒼坐在中間，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容姝靠在他身邊，穿著素雅的旗袍，氣質溫婉。大兒子站在父親身後，二兒子站在母親身後，三兒子和四兒子站在兩側。養女沈星言站在最邊上。
全家福的最前面，蹲著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是沈可心。
溫以寧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照片放大，看容姝的臉。然後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
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哪裡像，她又說不上來。
正出神，手機震了一下。
是Linda發來的消息：
【溫總，還有一件事。沈家的人最近頻繁出入京市，具體來做什麼還沒查到，但似乎跟找人有關。另外，容姝據說已經病了很久，最近情況不太好。】
溫以寧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
她回了三個字。
剛把手機放下，屏幕又亮了。
屏幕上跳動著「江綰晴」三個字。
應該是到海市了。
溫以寧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餵」，那頭就傳來江綰晴急切的聲音：
「以寧，夏夏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