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徹底栽了
再說溫硯清。
從機場狼狽逃出來之後，他沒回家。
計程車上，他整個人蜷在后座，渾身那股癢勁兒稍微下去了一點，但還是難受得要命。
「先生，去哪兒？」司機從後視鏡瞄了他一眼。
「就近找個酒店。」他把臉埋得很低，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司機沒再多問，一腳油門把他送到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溫硯清幾乎是逃進大堂的，全程低著頭，連前台都不敢正眼看，匆匆辦了入住就鑽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著電梯壁，長長吐了口氣。
總算沒人了。
進房間，他連燈都顧不上開，直接衝進浴室，打開冷水就往身上澆。
在浴室里沖了快半個小時，直到渾身發抖他才出來。裹著浴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天過的，真是見鬼了。
剛閉上眼睛，手機響了。
一看屏幕，是他媽。
溫硯清皺起眉，他現在真不想接電話，可要是不接，他媽能連續打一天。
嘆了口氣，他還是接了。
「喂，媽——」
「硯清！」蘇曼音的聲音又尖又急，「你到了嗎？見到那個賤人沒有？她怎麼說？她肯不肯出來澄清？」
溫硯清揉了揉太陽穴。
「媽，我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
「什麼？」蘇曼音聲音又提高了幾度，震得溫硯清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些，「你還沒去？你知不知道家裡現在什麼情況？你爸今天在公司發了好大的火，說再這樣下去，咱們家就完了。」
溫硯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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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知道。但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不舒服？」蘇曼音急了，「你哪兒不舒服？是不是那個賤人又使什麼壞了？我就知道，她從小就是個掃把星，當初就不該收養她。她......」
「媽，」溫硯清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疲憊，「等我緩一緩，馬上就去找她。你先別急。」
蘇曼音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硯清，你一定要找到她。媽現在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了。掛了。」
溫硯清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溫硯清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母親的話。他重新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
【查一下溫以寧的電話和住址。還有江綰晴的，越快越好。】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
折騰了大半天，他累得夠嗆，很快就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窗簾沒拉嚴，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只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透進來幾縷。他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
助理的消息已經回了過來：
【溫總，只查到江綰晴的電話，189XXXXXXX，溫以寧的查不到，住址也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隱藏了。】
溫硯清盯著這行字，愣住了。
查不到？
他溫家在京市好歹也有些關係，查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查不到？除非，有人在保護她。可誰會在保護她？一個被溫家趕出去的養女，誰會費這個心思？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直接撥通了江綰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個女聲：「餵？」
「江綰晴是吧？」溫硯清直接開口，「我是溫硯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
掛了。
溫硯清愣了一下，盯著手機屏幕，不敢相信。她敢掛他電話？
再撥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被拉黑了。
溫硯清盯著手機屏幕，臉色很難看。這都什麼事兒？他堂堂溫家大少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可他現在也沒辦法，只能先回家。
一個小時後，溫硯清推開了溫家的大門。
客廳里燈火通明，蘇曼音一看見他，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
「硯清，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搞定了沒有？見到那個賤人了嗎？」
溫硯清看著她，搖了搖頭。
蘇曼音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了下去。
「沒見到？為什麼沒見到？你不是去找她了嗎？」
溫硯清沒吭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往靠背上一仰，抬手揉了揉眉心。
「找不到。」
「找不到？」蘇曼音愣了一下，聲音尖了起來，「什麼叫找不到？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溫硯清被她這一嗓子吵得太陽穴突突跳。
「媽，」他睜開眼，語氣壓不住的煩躁，「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讓我怎麼辦？滿大街去貼尋人啟事嗎？」
蘇曼音被他懟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過了幾秒，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眶紅了。
「那個賤人，她就是想逼死我們……當初我就不該心軟收養她，十五年，我養了她十五年，現在她回來反咬一口……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溫硯清聽著她的罵聲，心裡一陣煩躁。
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每次家裡有什麼不順，他媽就把溫以寧拉出來罵一頓。以前他聽著沒什麼感覺，今天卻莫名覺得刺耳。
他站起身，丟下一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就上樓了。
身後，蘇曼音的哭聲還在繼續。
——
夜家別墅。
月光透過落地窗淌進來，臥室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浴室門推開，夜臨淵走出來，渾身還帶著沒散盡的水汽。
浴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鎖骨若隱若現，發梢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最後消失在領口的陰影里。
他隨手拿起毛巾，胡亂擦了兩下頭髮。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屏幕亮起——
是陳屹打來的。
「什麼事？」他接通。
那頭的陳屹語氣有些急：「夜總，溫小姐上熱搜了。」
夜臨淵手上的動作停住了，「怎麼回事？」
陳屹趕緊把事情如實匯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夜臨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讓你查她的時候，怎麼沒查出來這事？」他問。
語氣算不上多重，但陳屹聽得出來，老闆這是不高興了。
陳屹心裡那個冤啊。
上次查的時候，這事兒還沒爆出來，他怎麼可能知道？他又不看娛樂新聞，更不關心那些豪門八卦，總不能未卜先知吧。
但他不敢頂嘴，只能連連道歉：「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夜臨淵「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陳屹又開口了。
「夜總，還有件事。五天後，顧家有個宴會。」
夜臨淵等著他往下說。
「溫小姐……也會出席。」
夜臨淵愣了一下。
顧家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是做珠寶生意的，跟夜家有過幾次合作。他記得顧家老爺子過七十大壽，確實發了請帖過來。當時他看了一眼，直接扔一邊了。
那種場合，他向來懶得應付。
但溫以寧不是溫家的養女嗎？怎麼會跟顧家扯上關係？
「她怎麼認識顧家的人？」夜臨淵問。
陳屹搖頭：「具體不清楚，但消息確認了，她確實在邀請名單上。」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
「去告訴顧家，那天的宴會，我也參加。」
陳屹：「......」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夜總不是最討厭參加這種宴會嗎？上次顧家請帖送過來，他看都沒看直接扔一邊了。現在居然主動要去？
不過他腦子轉得也快。
得，又是為了溫以寧。
「好的夜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乾脆地應道。
剛要掛電話，那邊又補了一句：「等等。西裝多準備幾套。」
陳屹：「……好的，夜總。」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您這是打算去走紅毯嗎？還多準備幾套。
看來，他們老闆是徹底栽了。
從機場狼狽逃出來之後，他沒回家。
計程車上，他整個人蜷在后座，渾身那股癢勁兒稍微下去了一點，但還是難受得要命。
「先生，去哪兒？」司機從後視鏡瞄了他一眼。
「就近找個酒店。」他把臉埋得很低，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司機沒再多問，一腳油門把他送到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溫硯清幾乎是逃進大堂的，全程低著頭，連前台都不敢正眼看，匆匆辦了入住就鑽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著電梯壁，長長吐了口氣。
總算沒人了。
進房間，他連燈都顧不上開，直接衝進浴室，打開冷水就往身上澆。
在浴室里沖了快半個小時，直到渾身發抖他才出來。裹著浴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天過的，真是見鬼了。
剛閉上眼睛，手機響了。
一看屏幕，是他媽。
溫硯清皺起眉，他現在真不想接電話，可要是不接，他媽能連續打一天。
嘆了口氣，他還是接了。
「喂，媽——」
「硯清！」蘇曼音的聲音又尖又急，「你到了嗎？見到那個賤人沒有？她怎麼說？她肯不肯出來澄清？」
溫硯清揉了揉太陽穴。
「媽，我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
「什麼？」蘇曼音聲音又提高了幾度，震得溫硯清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些，「你還沒去？你知不知道家裡現在什麼情況？你爸今天在公司發了好大的火，說再這樣下去，咱們家就完了。」
溫硯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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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知道。但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想先休息一下——」
「不舒服？」蘇曼音急了，「你哪兒不舒服？是不是那個賤人又使什麼壞了？我就知道，她從小就是個掃把星，當初就不該收養她。她......」
「媽，」溫硯清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疲憊，「等我緩一緩，馬上就去找她。你先別急。」
蘇曼音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硯清，你一定要找到她。媽現在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了。掛了。」
溫硯清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溫硯清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母親的話。他重新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
【查一下溫以寧的電話和住址。還有江綰晴的，越快越好。】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
折騰了大半天，他累得夠嗆，很快就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窗簾沒拉嚴，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只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透進來幾縷。他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
助理的消息已經回了過來：
【溫總，只查到江綰晴的電話，189XXXXXXX，溫以寧的查不到，住址也查不到，像是被人刻意隱藏了。】
溫硯清盯著這行字，愣住了。
查不到？
他溫家在京市好歹也有些關係，查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查不到？除非，有人在保護她。可誰會在保護她？一個被溫家趕出去的養女，誰會費這個心思？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直接撥通了江綰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是個女聲：「餵？」
「江綰晴是吧？」溫硯清直接開口，「我是溫硯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
掛了。
溫硯清愣了一下，盯著手機屏幕，不敢相信。她敢掛他電話？
再撥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被拉黑了。
溫硯清盯著手機屏幕，臉色很難看。這都什麼事兒？他堂堂溫家大少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可他現在也沒辦法，只能先回家。
一個小時後，溫硯清推開了溫家的大門。
客廳里燈火通明，蘇曼音一看見他，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
「硯清，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樣？搞定了沒有？見到那個賤人了嗎？」
溫硯清看著她，搖了搖頭。
蘇曼音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了下去。
「沒見到？為什麼沒見到？你不是去找她了嗎？」
溫硯清沒吭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往靠背上一仰，抬手揉了揉眉心。
「找不到。」
「找不到？」蘇曼音愣了一下，聲音尖了起來，「什麼叫找不到？她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溫硯清被她這一嗓子吵得太陽穴突突跳。
「媽，」他睜開眼，語氣壓不住的煩躁，「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讓我怎麼辦？滿大街去貼尋人啟事嗎？」
蘇曼音被他懟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過了幾秒，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眶紅了。
「那個賤人，她就是想逼死我們……當初我就不該心軟收養她，十五年，我養了她十五年，現在她回來反咬一口……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溫硯清聽著她的罵聲，心裡一陣煩躁。
這些話他從小聽到大，每次家裡有什麼不順，他媽就把溫以寧拉出來罵一頓。以前他聽著沒什麼感覺，今天卻莫名覺得刺耳。
他站起身，丟下一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就上樓了。
身後，蘇曼音的哭聲還在繼續。
——
夜家別墅。
月光透過落地窗淌進來，臥室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浴室門推開，夜臨淵走出來，渾身還帶著沒散盡的水汽。
浴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鎖骨若隱若現，發梢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最後消失在領口的陰影里。
他隨手拿起毛巾，胡亂擦了兩下頭髮。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屏幕亮起——
是陳屹打來的。
「什麼事？」他接通。
那頭的陳屹語氣有些急：「夜總，溫小姐上熱搜了。」
夜臨淵手上的動作停住了，「怎麼回事？」
陳屹趕緊把事情如實匯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夜臨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讓你查她的時候，怎麼沒查出來這事？」他問。
語氣算不上多重，但陳屹聽得出來，老闆這是不高興了。
陳屹心裡那個冤啊。
上次查的時候，這事兒還沒爆出來，他怎麼可能知道？他又不看娛樂新聞，更不關心那些豪門八卦，總不能未卜先知吧。
但他不敢頂嘴，只能連連道歉：「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夜臨淵「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陳屹又開口了。
「夜總，還有件事。五天後，顧家有個宴會。」
夜臨淵等著他往下說。
「溫小姐……也會出席。」
夜臨淵愣了一下。
顧家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是做珠寶生意的，跟夜家有過幾次合作。他記得顧家老爺子過七十大壽，確實發了請帖過來。當時他看了一眼，直接扔一邊了。
那種場合，他向來懶得應付。
但溫以寧不是溫家的養女嗎？怎麼會跟顧家扯上關係？
「她怎麼認識顧家的人？」夜臨淵問。
陳屹搖頭：「具體不清楚，但消息確認了，她確實在邀請名單上。」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
「去告訴顧家，那天的宴會，我也參加。」
陳屹：「......」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夜總不是最討厭參加這種宴會嗎？上次顧家請帖送過來，他看都沒看直接扔一邊了。現在居然主動要去？
不過他腦子轉得也快。
得，又是為了溫以寧。
「好的夜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他乾脆地應道。
剛要掛電話，那邊又補了一句：「等等。西裝多準備幾套。」
陳屹：「……好的，夜總。」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您這是打算去走紅毯嗎？還多準備幾套。
看來，他們老闆是徹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