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不對勁
一晚上過去，南宮止水這邊還是沒找到南宮洛寧。
三台電腦攤在書桌上，追蹤程序跑了一整夜，地圖上的紅點轉了一宿，就是鎖不定位置。
副官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南宮止水盯著最後一台屏幕看了很久，伸手把它合上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幾乎是立刻拿起來的。
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消息很短：
【爺爺，我在網友家玩，很安全，別找我，過幾天我自己回去。】
南宮止水盯著那行字。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幾下，他打了一行「你在哪兒」，看了兩秒，又刪掉了。
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之後他重新翻開電腦，試著追蹤那個號碼。
IP跳了好幾層，等他一層層剝開，信號已經斷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條斷掉的鏈路，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又把消息翻出來看了一遍。
算了。這孩子看著軟，骨子裡倔，打定了主意的事攔不住。
她說安全，就先信她一次。
——
夜家這邊，沈安寧睡了一夜踏實覺。
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了。冬天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窄窄的金色。
她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夜臨淵已經起了。
賴了兩分鐘她才坐起來，去浴室簡單洗漱了一下，裹上外套下樓。
一下樓，餐廳里已經熱鬧開了。
夜無渡端著粥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夜臨淵坐在長桌一側，正給夜暖冬的吐司抹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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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孩子圍在桌邊嘰嘰喳喳，南宮洛寧最先看見她，仰起臉笑：「阿姨早。」
「洛寧早，昨晚睡得好嗎？」沈安寧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順手揉了揉她頭頂。
「睡得好，客房被子好軟。」南宮洛寧咬著吐司，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沈安寧笑了笑，抬頭看夜臨淵，夜臨淵已經把一杯溫牛奶推到她手邊：「剛熱的。」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暖氣順著喉嚨滑下去。
南宮洛寧放下吐司，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了兩下遞給沈安寧：「阿姨，我給爺爺發過消息了，說我在網友家住幾天，他同意了。」
沈安寧接過來看了一眼。
對面就回了一個"好"字？
"爺爺真放心你呀。"她把手機還回去，語氣沒變，但收回來的手快了一點點。
「嗯！」南宮洛寧用力點頭，「爺爺說只要我安全開心，他都不攔我。」
沈安寧沒接話，低頭喝了口牛奶。
六歲的孩子，話說到這個份上，要麼是家裡心大，要麼是她早就習慣了替自己拿主意。
她抬眼去看夜臨淵，夜臨淵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誰都沒說什麼，但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夜臨淵夾了塊煎蛋放進南宮洛寧盤子裡，聲音很平常：「那你這幾天有什麼想玩的？要不要去遊樂園？」
「我要去！」夜暖冬勺子一撂，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我要坐過山車。」
夜臨淵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等著南宮洛寧回答。南宮洛寧搖了搖頭：「不想去遊樂園。」
「那想去哪兒？」夜臨淵問。
南宮洛寧想了想，說：「遊樂園太幼稚了，我不喜歡。「
夜暖冬愣了一下，嘴角撇了下去。他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悶頭戳了兩下盤子裡的煎蛋。
夜煦春正喝牛奶，聽見「太幼稚」三個字，抬頭看了南宮洛寧一眼。
他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像碰見了什麼稀罕事。然後也沒吭聲，接著喝他的牛奶。
夜暖冬憋了一會兒，悶聲嘟囔："那玩什麼啊……"
南宮洛寧晃了晃腿，眼睛轉了轉："我們做機器人吧？上次那個還沒做完，我還會好多種，可以教你。"
她轉向夜暖冬，帶著點慫恿的口吻，"我還會畫圖紙。"
夜暖冬立刻扭頭看沈安寧："媽媽，行不行？"
沈安寧還沒開口，夜無渡先擱了粥碗，拿餐巾擦了擦嘴："今天你們幾個都不用去幼兒園了。"他語氣隨隨便便的，"拼音你們早會了，去也是發呆。"
夜暖冬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夜無渡又端起碗，"在家陪洛寧玩，幼兒園那邊我讓管家去說。"
夜煦春放下牛奶杯："媽媽，可以嗎？"他問得規矩，但眼底那點期待沒壓住。
沈安寧點了點頭："可以。"
幾個孩子臉上齊齊亮起來。她掃了一眼，心裡有數，去了幼兒園也是坐小板凳上熬時間，不如放家裡玩個痛快。
夜覺夏和夜懷秋同時"耶"了一聲，低頭扒飯的速度都快了。
夜無渡又補了一句："我盯著他們，你放心。"
沈安寧笑了一下："那辛苦爺爺了。"
吃完飯孩子們一窩蜂沖向一樓實驗室。
那間屋子早就堆滿了零件、工具和半成品的機器人，是夜臨淵之前專門讓人收拾出來的。
沈安寧站在樓梯口，從虛掩的門縫裡看進去。
南宮洛寧已經蹲在地上了，正跟夜暖冬比劃什麼，聲音細細的，手很穩地把一顆螺絲擰進金屬片裡。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走到夜臨淵旁邊。
夜臨淵也正看著那道門縫。
「你覺得她真的只是想玩機器人，還是在躲什麼？」沈安寧壓低聲音問。
夜臨淵想了一下："應該是在躲她爺爺。"
"可她都跟爺爺報過平安了，爺爺也同意了，為什麼還要躲？"沈安寧皺眉，"而且她從來沒見過我們，怎麼敢來的？"
"她爺爺那邊才最不對勁。六歲的孩子，說在網友家，他就回一個'好'字？連問都沒問一句。"夜臨淵說，"要麼這爺孫倆之間有什麼事我們不知道，要麼......她就是瞞著爺爺自己跑出來的。"
沈安寧接上他的話："這孩子看著通透膽子也大，心裡指不定藏著什麼事。先不說破吧，讓她跟著玩兩天，咱們多盯著點。"
"嗯。"夜臨淵看了那道門縫一眼，"先看著吧，別嚇著孩子。"
沈安寧沒接話。
門縫裡孩子們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又模糊。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轉回頭："我爸那邊有消息嗎？"
夜臨淵搖頭："還沒有。有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過來。"他伸手牽住她，"先去上班，別想了。"
沈安寧被他牽著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活動室的門。
門縫裡透著暖光，裡頭鬧哄哄的，夜暖冬和夜覺夏爭得最凶。
她轉回頭，跟著夜臨淵走到玄關換鞋。
推開門，冬天的風迎面撲過來，她步子慢了一瞬，還是邁了出去。
三台電腦攤在書桌上，追蹤程序跑了一整夜，地圖上的紅點轉了一宿，就是鎖不定位置。
副官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南宮止水盯著最後一台屏幕看了很久，伸手把它合上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幾乎是立刻拿起來的。
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消息很短：
【爺爺，我在網友家玩，很安全，別找我，過幾天我自己回去。】
南宮止水盯著那行字。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幾下，他打了一行「你在哪兒」，看了兩秒，又刪掉了。
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之後他重新翻開電腦，試著追蹤那個號碼。
IP跳了好幾層，等他一層層剝開，信號已經斷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條斷掉的鏈路，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又把消息翻出來看了一遍。
算了。這孩子看著軟，骨子裡倔，打定了主意的事攔不住。
她說安全，就先信她一次。
——
夜家這邊，沈安寧睡了一夜踏實覺。
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了。冬天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窄窄的金色。
她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夜臨淵已經起了。
賴了兩分鐘她才坐起來，去浴室簡單洗漱了一下，裹上外套下樓。
一下樓，餐廳里已經熱鬧開了。
夜無渡端著粥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夜臨淵坐在長桌一側，正給夜暖冬的吐司抹果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五個孩子圍在桌邊嘰嘰喳喳，南宮洛寧最先看見她，仰起臉笑：「阿姨早。」
「洛寧早，昨晚睡得好嗎？」沈安寧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順手揉了揉她頭頂。
「睡得好，客房被子好軟。」南宮洛寧咬著吐司，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沈安寧笑了笑，抬頭看夜臨淵，夜臨淵已經把一杯溫牛奶推到她手邊：「剛熱的。」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暖氣順著喉嚨滑下去。
南宮洛寧放下吐司，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劃了兩下遞給沈安寧：「阿姨，我給爺爺發過消息了，說我在網友家住幾天，他同意了。」
沈安寧接過來看了一眼。
對面就回了一個"好"字？
"爺爺真放心你呀。"她把手機還回去，語氣沒變，但收回來的手快了一點點。
「嗯！」南宮洛寧用力點頭，「爺爺說只要我安全開心，他都不攔我。」
沈安寧沒接話，低頭喝了口牛奶。
六歲的孩子，話說到這個份上，要麼是家裡心大，要麼是她早就習慣了替自己拿主意。
她抬眼去看夜臨淵，夜臨淵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誰都沒說什麼，但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夜臨淵夾了塊煎蛋放進南宮洛寧盤子裡，聲音很平常：「那你這幾天有什麼想玩的？要不要去遊樂園？」
「我要去！」夜暖冬勺子一撂，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我要坐過山車。」
夜臨淵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等著南宮洛寧回答。南宮洛寧搖了搖頭：「不想去遊樂園。」
「那想去哪兒？」夜臨淵問。
南宮洛寧想了想，說：「遊樂園太幼稚了，我不喜歡。「
夜暖冬愣了一下，嘴角撇了下去。他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悶頭戳了兩下盤子裡的煎蛋。
夜煦春正喝牛奶，聽見「太幼稚」三個字，抬頭看了南宮洛寧一眼。
他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像碰見了什麼稀罕事。然後也沒吭聲，接著喝他的牛奶。
夜暖冬憋了一會兒，悶聲嘟囔："那玩什麼啊……"
南宮洛寧晃了晃腿，眼睛轉了轉："我們做機器人吧？上次那個還沒做完，我還會好多種，可以教你。"
她轉向夜暖冬，帶著點慫恿的口吻，"我還會畫圖紙。"
夜暖冬立刻扭頭看沈安寧："媽媽，行不行？"
沈安寧還沒開口，夜無渡先擱了粥碗，拿餐巾擦了擦嘴："今天你們幾個都不用去幼兒園了。"他語氣隨隨便便的，"拼音你們早會了，去也是發呆。"
夜暖冬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夜無渡又端起碗，"在家陪洛寧玩，幼兒園那邊我讓管家去說。"
夜煦春放下牛奶杯："媽媽，可以嗎？"他問得規矩，但眼底那點期待沒壓住。
沈安寧點了點頭："可以。"
幾個孩子臉上齊齊亮起來。她掃了一眼，心裡有數，去了幼兒園也是坐小板凳上熬時間，不如放家裡玩個痛快。
夜覺夏和夜懷秋同時"耶"了一聲，低頭扒飯的速度都快了。
夜無渡又補了一句："我盯著他們，你放心。"
沈安寧笑了一下："那辛苦爺爺了。"
吃完飯孩子們一窩蜂沖向一樓實驗室。
那間屋子早就堆滿了零件、工具和半成品的機器人，是夜臨淵之前專門讓人收拾出來的。
沈安寧站在樓梯口，從虛掩的門縫裡看進去。
南宮洛寧已經蹲在地上了，正跟夜暖冬比劃什麼，聲音細細的，手很穩地把一顆螺絲擰進金屬片裡。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走到夜臨淵旁邊。
夜臨淵也正看著那道門縫。
「你覺得她真的只是想玩機器人，還是在躲什麼？」沈安寧壓低聲音問。
夜臨淵想了一下："應該是在躲她爺爺。"
"可她都跟爺爺報過平安了，爺爺也同意了，為什麼還要躲？"沈安寧皺眉，"而且她從來沒見過我們，怎麼敢來的？"
"她爺爺那邊才最不對勁。六歲的孩子，說在網友家，他就回一個'好'字？連問都沒問一句。"夜臨淵說，"要麼這爺孫倆之間有什麼事我們不知道，要麼......她就是瞞著爺爺自己跑出來的。"
沈安寧接上他的話："這孩子看著通透膽子也大，心裡指不定藏著什麼事。先不說破吧，讓她跟著玩兩天，咱們多盯著點。"
"嗯。"夜臨淵看了那道門縫一眼，"先看著吧，別嚇著孩子。"
沈安寧沒接話。
門縫裡孩子們的聲音混在一起，熱鬧又模糊。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轉回頭："我爸那邊有消息嗎？"
夜臨淵搖頭："還沒有。有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過來。"他伸手牽住她，"先去上班，別想了。"
沈安寧被他牽著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活動室的門。
門縫裡透著暖光，裡頭鬧哄哄的，夜暖冬和夜覺夏爭得最凶。
她轉回頭，跟著夜臨淵走到玄關換鞋。
推開門，冬天的風迎面撲過來，她步子慢了一瞬，還是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