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沈安寧回國
安查麗醒得比預想早，第二天傍晚就摘了氧氣罩，能斷斷續續開口了。
她剛能出聲，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娜塔婭的手，嗓音又輕又啞："我要離婚。"
沒有半分猶豫。
頌猜站在床尾，攥著女兒的手笑得眼淚直流："離，爸支持你，等你能動彈了就回家裡住，爸養你一輩子。"
說完又怕她多想，趕緊補了一句，"家裡不缺錢，這些年攢的都夠花，你想幹什麼都行。"
沈安寧當天就聯繫了南宮明鏡安排的那位律師。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說話辦事都利索。
她連夜趕過來，坐在安查麗床邊，把離婚流程掰開揉碎了講——能拿什麼、會賠什麼、那邊要是賴帳怎麼辦，樁樁件件都攤在面前。
安查麗靠在枕頭上聽完，從頭到尾沒插話。
律師收了聲等她反應，她只點了一下頭："簽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自由。"
律師當場擬了授權文件，安查麗沒猶豫，接過筆就簽了。
帕金達瓦再沒露過面。
聽說王室內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國王盛怒之下把他軟禁在偏殿，連他母親的王妃頭銜也給摘了。
最後一紙離婚協議，是國王親自施壓簽下來的。
離婚協議正式生效那天，安查麗剛能下床走動。
她靠在窗邊吹著傍晚的風，院子裡花開得正好。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肩膀也跟著塌下來，像把撐了太久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娜塔婭端著熱湯進來，看見姐姐那副樣子鼻尖一酸。
她記得小時候姐姐常這麼笑，後來那笑是什麼時候丟的？她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很久沒見過了。
沈安寧坐在病房靠門的椅子上，隔著窗看到姐妹倆的身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摸出手機給南宮明鏡發了條消息報平安，那邊回了兩個字：【善哉。】
這邊算是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硯西說要留下來多陪娜塔婭幾天，讓沈安寧先回去。她算算日子，出來快一周了，是該回了。
臨出門，頌猜蹲在地上往她箱子裡塞特產，塞了一層又一層。
沈安寧站在旁邊攔了兩回，說夠了夠了真帶不下了，頌猜頭也不抬接著塞，嘴裡念叨"不多不多"。
沈安寧拗不過，只好蹲下來幫他扶著箱蓋，看他把最後一包硬擠進去。
箱子蓋差點合不上，頌猜按著箱蓋壓了好幾下才扣住，拍了拍，嘟囔了一句"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沈安寧笑著應了聲好。
頌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沈安寧也跟著起身。
安查麗從窗邊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沈安寧反握過去，指間觸到那截手腕，細得硌人。
"等你養好了，隨時來華國玩，我帶你吃好吃的。"
話音剛落，娜塔婭從背後一把抱住她，臉埋進她肩窩裡，聲音帶著鼻音："這麼快就走……捨不得你。"
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行啦，我在華國等你。"
娜塔婭鬆手退開，拿手背蹭了把眼睛，又沖她笑了一下，淚痕還亮著。
沈硯西從她手裡接過行李，順手往她肩上拍了一記："路上小心。跟臨淵帶個好，告訴爸媽我過幾天回。"
沈安寧點頭，又看他一眼：「照顧好娜塔婭。」
他背過身擺了擺手，走了兩步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飛機起飛前，沈安寧給南宮明鏡發了條消息：【師父，安查麗這邊妥了，我今天回國。您注意身體，想我了就回來。】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好。知道了。】
沈安寧盯著那四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拉下遮光板閉上眼。
再睜眼時舷窗外已是華國的夜色。她沒急著調直椅背，歪在那兒盯著底下星子似的燈火看了好一陣。
私人飛機降落在夜家草坪時，天快擦黑。草坪邊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光鋪了一地。
夜臨淵帶著四個小傢伙已經等在那裡了。
夜暖冬最先扯著嗓子喊了聲"媽媽"，撒腿就往停機坪跑。
後面三個跟著追，夜覺夏跑了兩步嫌慢，乾脆把外套脫了拎在手裡，胳膊甩得飛快。
沈安寧從舷梯下來，夜暖冬一頭扎進她懷裡，小短腿蹬著往上蹦，抱著她不肯鬆手：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每天晚上都夢見你。"
她彎腰摟住他，臉貼著他柔軟的頭髮，聞到淡淡的奶香，心裡才真正踏實下來。
夜懷秋湊過來，仰著小臉看她，眼眶泛紅，嘴唇抿了又抿才開口："媽媽，你累不累呀？"
沈安寧心裡一酸，蹲下來平視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媽媽不累。"
夜覺夏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站在兩步開外，上下掃了她一遍："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沈安寧笑著伸手拽了一下他衣角，他沒躲，由著她揉了揉自己頭髮。
夜煦春走在最後，不緊不慢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黃紙。
"平安符，太爺爺帶我去求的。"
沈安寧低頭看，喉嚨發緊。
她把孩子們都攏到跟前，聲音發軟："謝謝，媽媽很喜歡。"
說完直起身，夜臨淵才慢慢走過來。
路燈的光從背後漫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
他沒說話，直接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可算回來了。"
沈安寧在他懷裡縮了縮："嗯，回來了。"
他抱了一會兒才鬆手。 接過行李時，指尖從她手腕滑到掌心，多停了一拍。
四個小傢伙不鬧了，手牽著手跟在身後小聲嘀咕。
進屋後沈安寧洗了把臉，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出來。
夜臨淵已經讓廚房把菜擺好了，全是她愛吃的。
四個小傢伙挨著她坐下，夜暖冬非要坐她腿上，被夜覺夏一把拽下來："媽媽累著呢，你坐上去她怎麼吃飯。"
夜暖冬癟癟嘴爬回旁邊的椅子，又把自己的小碗推過去："媽媽你吃我的肉肉。"
晚飯吃得慢，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沈安寧一邊吃一邊聽，嘴角沒放下來過。
夜臨淵坐在對面不怎麼說話，偶爾給她夾菜添溫水，看她被孩子們圍著笑，眼底那層薄薄的疲憊慢慢散了。
飯後小傢伙們又黏著她不放。
夜臨淵靠在沙發邊，偶爾遞個切好的水果。
夜暖冬趴在沈安寧膝蓋上快睡著了，小手指還勾著她家居服的衣角。
到了九點多幾個孩子終於犯困，夜臨淵起身讓傭人抱回房間，又示意沈安寧坐著別動，自己上樓挨個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下來。
沈安寧還窩在沙發上，他走過來俯身，連人帶毯子一把撈起來。
她嚇了一跳，勾住他脖子："你幹嘛？"
他沒吭聲，低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才鬆開，嗓子裡帶著啞："想你了。"熱氣噴在她唇上。
沈安寧耳根一熱，抬手推他胸口："放我下來。"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抱著她往樓上走，低頭湊到她耳邊："你不在那幾天，我睡不著。"
她沒說話，臉埋進他頸窩，張嘴含住他喉結。他步子猛地一頓，呼吸重了。
門被推開，他沒開燈，就著月光把她放倒在床上，她後背剛陷進床墊，他已經壓了下來。
吻落下來，很重。舌尖抵開她唇縫時她整個人繃了一下，他沒給她喘息的空當，掌心貼著腰側一路往上推，她在他嘴裡悶哼了一聲，指甲掐進他肩膀。
風從窗外鑽進來，把窗簾掀了一下。
屋內只有呼吸交錯的聲音，時輕時重。
她剛能出聲，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娜塔婭的手，嗓音又輕又啞："我要離婚。"
沒有半分猶豫。
頌猜站在床尾，攥著女兒的手笑得眼淚直流："離，爸支持你，等你能動彈了就回家裡住，爸養你一輩子。"
說完又怕她多想，趕緊補了一句，"家裡不缺錢，這些年攢的都夠花，你想幹什麼都行。"
沈安寧當天就聯繫了南宮明鏡安排的那位律師。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髮，說話辦事都利索。
她連夜趕過來，坐在安查麗床邊，把離婚流程掰開揉碎了講——能拿什麼、會賠什麼、那邊要是賴帳怎麼辦，樁樁件件都攤在面前。
安查麗靠在枕頭上聽完，從頭到尾沒插話。
律師收了聲等她反應，她只點了一下頭："簽吧，我什麼都不要，只要自由。"
律師當場擬了授權文件，安查麗沒猶豫，接過筆就簽了。
帕金達瓦再沒露過面。
聽說王室內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國王盛怒之下把他軟禁在偏殿，連他母親的王妃頭銜也給摘了。
最後一紙離婚協議，是國王親自施壓簽下來的。
離婚協議正式生效那天，安查麗剛能下床走動。
她靠在窗邊吹著傍晚的風，院子裡花開得正好。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肩膀也跟著塌下來，像把撐了太久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娜塔婭端著熱湯進來，看見姐姐那副樣子鼻尖一酸。
她記得小時候姐姐常這麼笑，後來那笑是什麼時候丟的？她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很久沒見過了。
沈安寧坐在病房靠門的椅子上，隔著窗看到姐妹倆的身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摸出手機給南宮明鏡發了條消息報平安，那邊回了兩個字：【善哉。】
這邊算是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硯西說要留下來多陪娜塔婭幾天，讓沈安寧先回去。她算算日子，出來快一周了，是該回了。
臨出門，頌猜蹲在地上往她箱子裡塞特產，塞了一層又一層。
沈安寧站在旁邊攔了兩回，說夠了夠了真帶不下了，頌猜頭也不抬接著塞，嘴裡念叨"不多不多"。
沈安寧拗不過，只好蹲下來幫他扶著箱蓋，看他把最後一包硬擠進去。
箱子蓋差點合不上，頌猜按著箱蓋壓了好幾下才扣住，拍了拍，嘟囔了一句"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沈安寧笑著應了聲好。
頌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沈安寧也跟著起身。
安查麗從窗邊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沈安寧反握過去，指間觸到那截手腕，細得硌人。
"等你養好了，隨時來華國玩，我帶你吃好吃的。"
話音剛落，娜塔婭從背後一把抱住她，臉埋進她肩窩裡，聲音帶著鼻音："這麼快就走……捨不得你。"
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行啦，我在華國等你。"
娜塔婭鬆手退開，拿手背蹭了把眼睛，又沖她笑了一下，淚痕還亮著。
沈硯西從她手裡接過行李，順手往她肩上拍了一記："路上小心。跟臨淵帶個好，告訴爸媽我過幾天回。"
沈安寧點頭，又看他一眼：「照顧好娜塔婭。」
他背過身擺了擺手，走了兩步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飛機起飛前，沈安寧給南宮明鏡發了條消息：【師父，安查麗這邊妥了，我今天回國。您注意身體，想我了就回來。】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好。知道了。】
沈安寧盯著那四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拉下遮光板閉上眼。
再睜眼時舷窗外已是華國的夜色。她沒急著調直椅背，歪在那兒盯著底下星子似的燈火看了好一陣。
私人飛機降落在夜家草坪時，天快擦黑。草坪邊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光鋪了一地。
夜臨淵帶著四個小傢伙已經等在那裡了。
夜暖冬最先扯著嗓子喊了聲"媽媽"，撒腿就往停機坪跑。
後面三個跟著追，夜覺夏跑了兩步嫌慢，乾脆把外套脫了拎在手裡，胳膊甩得飛快。
沈安寧從舷梯下來，夜暖冬一頭扎進她懷裡，小短腿蹬著往上蹦，抱著她不肯鬆手：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每天晚上都夢見你。"
她彎腰摟住他，臉貼著他柔軟的頭髮，聞到淡淡的奶香，心裡才真正踏實下來。
夜懷秋湊過來，仰著小臉看她，眼眶泛紅，嘴唇抿了又抿才開口："媽媽，你累不累呀？"
沈安寧心裡一酸，蹲下來平視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媽媽不累。"
夜覺夏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站在兩步開外，上下掃了她一遍："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沈安寧笑著伸手拽了一下他衣角，他沒躲，由著她揉了揉自己頭髮。
夜煦春走在最後，不緊不慢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黃紙。
"平安符，太爺爺帶我去求的。"
沈安寧低頭看，喉嚨發緊。
她把孩子們都攏到跟前，聲音發軟："謝謝，媽媽很喜歡。"
說完直起身，夜臨淵才慢慢走過來。
路燈的光從背後漫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
他沒說話，直接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可算回來了。"
沈安寧在他懷裡縮了縮："嗯，回來了。"
他抱了一會兒才鬆手。 接過行李時，指尖從她手腕滑到掌心，多停了一拍。
四個小傢伙不鬧了，手牽著手跟在身後小聲嘀咕。
進屋後沈安寧洗了把臉，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出來。
夜臨淵已經讓廚房把菜擺好了，全是她愛吃的。
四個小傢伙挨著她坐下，夜暖冬非要坐她腿上，被夜覺夏一把拽下來："媽媽累著呢，你坐上去她怎麼吃飯。"
夜暖冬癟癟嘴爬回旁邊的椅子，又把自己的小碗推過去："媽媽你吃我的肉肉。"
晚飯吃得慢，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沈安寧一邊吃一邊聽，嘴角沒放下來過。
夜臨淵坐在對面不怎麼說話，偶爾給她夾菜添溫水，看她被孩子們圍著笑，眼底那層薄薄的疲憊慢慢散了。
飯後小傢伙們又黏著她不放。
夜臨淵靠在沙發邊，偶爾遞個切好的水果。
夜暖冬趴在沈安寧膝蓋上快睡著了，小手指還勾著她家居服的衣角。
到了九點多幾個孩子終於犯困，夜臨淵起身讓傭人抱回房間，又示意沈安寧坐著別動，自己上樓挨個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下來。
沈安寧還窩在沙發上，他走過來俯身，連人帶毯子一把撈起來。
她嚇了一跳，勾住他脖子："你幹嘛？"
他沒吭聲，低頭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才鬆開，嗓子裡帶著啞："想你了。"熱氣噴在她唇上。
沈安寧耳根一熱，抬手推他胸口："放我下來。"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抱著她往樓上走，低頭湊到她耳邊："你不在那幾天，我睡不著。"
她沒說話，臉埋進他頸窩，張嘴含住他喉結。他步子猛地一頓，呼吸重了。
門被推開，他沒開燈，就著月光把她放倒在床上，她後背剛陷進床墊，他已經壓了下來。
吻落下來，很重。舌尖抵開她唇縫時她整個人繃了一下，他沒給她喘息的空當，掌心貼著腰側一路往上推，她在他嘴裡悶哼了一聲，指甲掐進他肩膀。
風從窗外鑽進來，把窗簾掀了一下。
屋內只有呼吸交錯的聲音，時輕時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