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當花童行不行？
沈安北回到沈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整棟別墅都暗了，只客廳還亮著燈，暖黃的光從落地窗漫出來，鋪在門口的台階上。
他換了鞋，放輕腳步。
抬眼卻見沈擎蒼坐在沙發上，膝頭搭了本雜誌，人靠在那兒。
容姝枕在他肩上睡著了，身上搭了條薄毯，呼吸很輕。
他壓低聲音："爸，怎麼還沒睡？"
沈擎蒼把雜誌合上往茶几一擱，沖他抬了抬下巴："等你。你媽非要等，勸都勸不住。"
容姝含糊地"嗯"了一聲，睜開眼，看見沈安北站在面前，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直身子，薄毯滑下來也沒顧上拉，目光急急地往他臉上掃。
"怎麼樣？寧寧都跟我說了，照片我也看了，綰晴答應你了？"
說著已經站起來，拉著他胳膊往沙發邊帶。
沈安北被她拽著坐下，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低低"嗯"了一聲。
容姝別開臉，眼圈紅了。
她生了五個孩子，沈安北從小就是最不愛開口的那個，後來發生那些事，更是徹底不說話了。
本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可今晚那張照片裡，他低頭看江綰晴的眼神，那種軟，她等了快十年，頭一回見。
沈擎蒼在旁邊開口，語氣聽著嫌棄，眉眼卻是鬆開的："早該這樣了。拖到現在，我都替你急得慌。"
容姝沒理他，火速轉向沈安北："什麼時候帶她回來吃飯？這周末行不行？"
"這周末......行吧。"沈安北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聲音軟下來。
容姝一拍大腿，扭頭就沖沈擎蒼嚷嚷："聽見沒？就這周末。記得通知大家，這周末都得回來。還有寧寧，她跟綰晴熟，讓她幫著準備禮物。"
說著掰起手指頭，"綰晴是不是吃得清淡？我讓廚房備些菌子時蔬，海鮮要最新鮮的，甜點少放糖......對了，她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過敏的？"
沈安北低聲答她："沒有，別給她吃太涼的就行。 "
容姝笑著點他額頭："知道疼人了。你放心，我一樣樣記著呢。 "
沈擎蒼嘴上說著"急什麼，還有好幾天"，手上已經摸出手機點開家庭群，指尖按得比誰都快。
容姝餘光掃見，嗤了一聲沒拆穿，轉過頭又拉著沈安北細問江綰晴的喜好。
沈安北一條條耐心應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江綰晴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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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照片，白玫瑰插在水晶瓶里，擱在床頭柜上，末尾跟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表情。
他盯著那個愛心看了幾秒，眼底漫上笑意，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回了一句：【早點睡。】
頓了兩秒，又補了句： 【想你。】
容姝眼尖地湊過來，立馬笑著撞沈擎蒼胳膊："你看看你看看，咱家老四也會說這種話了。"
沈擎蒼別開視線，低頭翻了翻手裡的雜誌，嘴角卻壓不住。
沈安北把手機收回口袋，耳朵尖有點燙。
容姝也不臊他，轉頭又掰扯起下周末的菜單，說要燉個老母雞湯健脾養胃。
沈安北靠在一旁，偶爾應一聲"嗯"或"行"，聲音裡帶著從前沒有的耐心。
就這麼聊了好一會兒，沈擎蒼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鐘："十一點半了。人家剛定下來，你也得讓人有點私人空間。"
容姝被他拉著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認真看著沈安北："安北，媽就一句話。好好對人家。她要是受了委屈，我們頭一個不饒你。"
沈安北迎上她的目光，點了下頭："我知道。"
頓了一下，又說， "這些年……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容姝側過頭，擺擺手催他去睡，沒再多說。
沈安北應了一聲。
等父母上了樓，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江綰晴發來的：【我也想你。明天見。】
就七個字。
沈安北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按滅揣回兜里，唇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第二天一早，江綰晴開車來夜家接夜覺夏。
沈安寧送孩子出來，遠遠瞧見她就揚起聲音喊了一句："四嫂！"
江綰晴臉紅透了，快步走過來嗔她："別亂喊。"
沈安寧捂著嘴笑："我喊錯了嗎？"
夜覺夏仰著腦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拽了拽沈安寧的衣角："所以綰綰阿姨搞定四舅舅了？太好了，那以後綰綰阿姨就是我四舅媽了對不對？"
沈安寧彎腰摸了摸他的頭："對呀，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夜覺夏的肩膀，"你先上車，我跟綰綰阿姨說兩句話。"
夜覺夏乖乖爬進后座，趴在車窗上沖她們揮手，嘴裡嘟囔著"快點說快點說"。
江綰晴看著孩子坐穩了，才轉過頭來，神色認真了些："怎麼了？"
沈安寧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聲音放輕了："阮綿綿一家……死了。"
江綰晴愣了一下，想起那幾天他只回她"在忙"，心裡那點彆扭忽然就散了。
沈安寧沒等她接話，繼續說："我哥之前那幾天沒怎麼回你消息，就是在忙這個。現在事情了結了。往後，他只有你了。 "
她抬眼看著江綰晴，笑了一下，"綰晴，謝謝你願意等他。"
江綰晴低下頭，嘴角動了動， 過了兩秒才抬起來。
"應該謝謝他，願意走向我。"聲音有點啞。
沈安寧笑了笑，拍了拍她胳膊："沒別的事了。快帶夏夏過去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江綰晴應了一聲，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發動車子時她從後視鏡里看見沈安寧還站在門口，兩人隔著車窗對望了一眼，都笑了。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
開出一段路， 夜覺夏趴在后座上，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四舅媽，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我當花童行不行？"
江綰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被他那副認真的小模樣逗得彎了嘴角。
"那得問你四舅舅呀，他求婚了才能結婚。"
夜覺夏晃著腦袋一本正經："那我回去就給四舅舅打電話，催他快點求婚。"
江綰晴"噗"地笑出聲："別，我還想多玩兩年呢。"
說著到了紅燈，她緩緩踩下剎車。
手機在副駕座上震了震，拿起來一看，沈安北發來的：
【周末帶你回去見我爸媽。】
盯著那行字，她心跳快了一拍，耳朵熱起來。
夜覺夏眼尖，趴過椅背嚷嚷："四舅媽耳朵紅啦！是不是四舅舅發的？"
江綰晴回頭嗔了他一眼："別亂說。"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早高峰的陽光從後視鏡里折過來，刺得人眯眼，她伸手調了調遮光板。
又過了兩個路口，等紅燈的間隙她才重新拿起手機，敲了行字：【這也太快了吧？】
這就見父母了？怎麼感覺不太真實。
那邊幾乎是秒回：【不快，他們想見你。】
她對著屏幕，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心裡已經在想等會兒怎麼跟沈安寧開口。
整棟別墅都暗了，只客廳還亮著燈，暖黃的光從落地窗漫出來，鋪在門口的台階上。
他換了鞋，放輕腳步。
抬眼卻見沈擎蒼坐在沙發上，膝頭搭了本雜誌，人靠在那兒。
容姝枕在他肩上睡著了，身上搭了條薄毯，呼吸很輕。
他壓低聲音："爸，怎麼還沒睡？"
沈擎蒼把雜誌合上往茶几一擱，沖他抬了抬下巴："等你。你媽非要等，勸都勸不住。"
容姝含糊地"嗯"了一聲，睜開眼，看見沈安北站在面前，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直身子，薄毯滑下來也沒顧上拉，目光急急地往他臉上掃。
"怎麼樣？寧寧都跟我說了，照片我也看了，綰晴答應你了？"
說著已經站起來，拉著他胳膊往沙發邊帶。
沈安北被她拽著坐下，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低低"嗯"了一聲。
容姝別開臉，眼圈紅了。
她生了五個孩子，沈安北從小就是最不愛開口的那個，後來發生那些事，更是徹底不說話了。
本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可今晚那張照片裡，他低頭看江綰晴的眼神，那種軟，她等了快十年，頭一回見。
沈擎蒼在旁邊開口，語氣聽著嫌棄，眉眼卻是鬆開的："早該這樣了。拖到現在，我都替你急得慌。"
容姝沒理他，火速轉向沈安北："什麼時候帶她回來吃飯？這周末行不行？"
"這周末......行吧。"沈安北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聲音軟下來。
容姝一拍大腿，扭頭就沖沈擎蒼嚷嚷："聽見沒？就這周末。記得通知大家，這周末都得回來。還有寧寧，她跟綰晴熟，讓她幫著準備禮物。"
說著掰起手指頭，"綰晴是不是吃得清淡？我讓廚房備些菌子時蔬，海鮮要最新鮮的，甜點少放糖......對了，她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過敏的？"
沈安北低聲答她："沒有，別給她吃太涼的就行。 "
容姝笑著點他額頭："知道疼人了。你放心，我一樣樣記著呢。 "
沈擎蒼嘴上說著"急什麼，還有好幾天"，手上已經摸出手機點開家庭群，指尖按得比誰都快。
容姝餘光掃見，嗤了一聲沒拆穿，轉過頭又拉著沈安北細問江綰晴的喜好。
沈安北一條條耐心應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江綰晴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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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個愛心看了幾秒，眼底漫上笑意，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回了一句：【早點睡。】
頓了兩秒，又補了句： 【想你。】
容姝眼尖地湊過來，立馬笑著撞沈擎蒼胳膊："你看看你看看，咱家老四也會說這種話了。"
沈擎蒼別開視線，低頭翻了翻手裡的雜誌，嘴角卻壓不住。
沈安北把手機收回口袋，耳朵尖有點燙。
容姝也不臊他，轉頭又掰扯起下周末的菜單，說要燉個老母雞湯健脾養胃。
沈安北靠在一旁，偶爾應一聲"嗯"或"行"，聲音裡帶著從前沒有的耐心。
就這麼聊了好一會兒，沈擎蒼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鐘："十一點半了。人家剛定下來，你也得讓人有點私人空間。"
容姝被他拉著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認真看著沈安北："安北，媽就一句話。好好對人家。她要是受了委屈，我們頭一個不饒你。"
沈安北迎上她的目光，點了下頭："我知道。"
頓了一下，又說， "這些年……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容姝側過頭，擺擺手催他去睡，沒再多說。
沈安北應了一聲。
等父母上了樓，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江綰晴發來的：【我也想你。明天見。】
就七個字。
沈安北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按滅揣回兜里，唇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第二天一早，江綰晴開車來夜家接夜覺夏。
沈安寧送孩子出來，遠遠瞧見她就揚起聲音喊了一句："四嫂！"
江綰晴臉紅透了，快步走過來嗔她："別亂喊。"
沈安寧捂著嘴笑："我喊錯了嗎？"
夜覺夏仰著腦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拽了拽沈安寧的衣角："所以綰綰阿姨搞定四舅舅了？太好了，那以後綰綰阿姨就是我四舅媽了對不對？"
沈安寧彎腰摸了摸他的頭："對呀，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夜覺夏的肩膀，"你先上車，我跟綰綰阿姨說兩句話。"
夜覺夏乖乖爬進后座，趴在車窗上沖她們揮手，嘴裡嘟囔著"快點說快點說"。
江綰晴看著孩子坐穩了，才轉過頭來，神色認真了些："怎麼了？"
沈安寧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聲音放輕了："阮綿綿一家……死了。"
江綰晴愣了一下，想起那幾天他只回她"在忙"，心裡那點彆扭忽然就散了。
沈安寧沒等她接話，繼續說："我哥之前那幾天沒怎麼回你消息，就是在忙這個。現在事情了結了。往後，他只有你了。 "
她抬眼看著江綰晴，笑了一下，"綰晴，謝謝你願意等他。"
江綰晴低下頭，嘴角動了動， 過了兩秒才抬起來。
"應該謝謝他，願意走向我。"聲音有點啞。
沈安寧笑了笑，拍了拍她胳膊："沒別的事了。快帶夏夏過去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江綰晴應了一聲，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發動車子時她從後視鏡里看見沈安寧還站在門口，兩人隔著車窗對望了一眼，都笑了。
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
開出一段路， 夜覺夏趴在后座上，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四舅媽，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我當花童行不行？"
江綰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被他那副認真的小模樣逗得彎了嘴角。
"那得問你四舅舅呀，他求婚了才能結婚。"
夜覺夏晃著腦袋一本正經："那我回去就給四舅舅打電話，催他快點求婚。"
江綰晴"噗"地笑出聲："別，我還想多玩兩年呢。"
說著到了紅燈，她緩緩踩下剎車。
手機在副駕座上震了震，拿起來一看，沈安北發來的：
【周末帶你回去見我爸媽。】
盯著那行字，她心跳快了一拍，耳朵熱起來。
夜覺夏眼尖，趴過椅背嚷嚷："四舅媽耳朵紅啦！是不是四舅舅發的？"
江綰晴回頭嗔了他一眼："別亂說。"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早高峰的陽光從後視鏡里折過來，刺得人眯眼，她伸手調了調遮光板。
又過了兩個路口，等紅燈的間隙她才重新拿起手機，敲了行字：【這也太快了吧？】
這就見父母了？怎麼感覺不太真實。
那邊幾乎是秒回：【不快，他們想見你。】
她對著屏幕，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心裡已經在想等會兒怎麼跟沈安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