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就是顆棋子
宋時笙像沒聽見沈安寧的話似的，自顧自往下說。
「還有葉知秋。安北不喜歡她，她還天天往跟前湊，我看著就煩。正好，有兩件事能往她頭上扣。不過我沒想到她家裡有點本事，愣是把自己摘乾淨了。」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像在回味什麼有意思的事。
「那我就再嚇唬嚇她唄。她也識相，收到警告就躲遠了。我想想也就算了，懶得再跟她計較。」
沈安北站在那兒，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喉結滾了一下，他壓低聲音：「院裡以前有兩個女生，被混混堵過……是不是你乾的？」
宋時笙斜著眼看他，慢慢彎起嘴角。
「是我啊。」她說得雲淡風輕，「誰讓她們老往你跟前湊。」
沈安北腦子裡「嗡」的一聲。
「啪！」
他一巴掌甩過去，又快又重，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炸開。
宋時笙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慢慢轉回臉，歪著頭看他，嘴角甚至往上翹了翹。
江綰晴站在旁邊，一針見血：「宋時笙，你看，你連挨他的打都覺得爽。你已經不是喜歡了，是上癮。」
宋時笙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剛要開口，門邊的夜臨淵忽然低聲說了句。
「宋時笙，你以為神策是真的在幫你？」
「他們不過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執念，替他們掃清障礙。從頭到尾，你就是顆棋子。」
宋時笙的臉刷地白了。她張了張嘴，好幾秒才找回聲音：「反正……我落到你們手裡了，要殺要剮隨便。但想從我嘴裡問出神策的事，門都沒有。」
沈安北盯著她，往前走了半步：「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不怕死？」
宋時笙愣了一下。
「死？」她輕聲重複，「我做了這麼多事，早就沒想過活著。能拉這麼多人墊背，不虧。」
她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像是鬆了那口氣。
「至於神策，我不知道。你們別想從我這裡套出半個字。」
夜臨淵皺了皺眉，朝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兩個看守一左一右架起宋時笙的胳膊。
宋時笙被拖著往外走，經過江綰晴身邊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猛地掙脫兩邊的人，齜著牙朝江綰晴撲過去，十指張開，指甲直往她脖子上掐，嘴裡嘶喊著：
「我殺了你，你搶我的安北，我要你死！」
沈安北反應最快，一伸手把江綰晴拽到身後，整個人擋在她前面，抬腳踹在宋時笙胸口上。
那一腳用了全力。
宋時笙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悶哼一聲，順著牆根滑坐到地上。
「安北……」聲音混著血沫子含糊不清，「我到死都喜歡你，你怎麼就不看看我……你怎麼就不能看看我……」
兩個看守趕緊上前，重新把她架起來。
這次沒再給她任何機會，牢牢鉗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往走廊盡頭走。
宋時笙沒有再掙扎，只是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抽泣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和鐵門關上的那聲悶響一起，被徹底截斷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安北還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他的拳頭攥緊、鬆開，再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江綰晴看著他的背影，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安北猛地轉過身來。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原來所有的事……真的都是她做的。」
江綰晴沒說話，只是握住他冰涼的手，輕輕捏了捏。
沈安北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眶還是紅的。
「我只是……不敢相信。」他說得很慢，「這麼多年，我居然從來沒看清過她。」
沒人接話。
沈安寧站在旁邊，看看沈安北，又看看江綰晴。
她跟沈安北相認沒太久，對他高中的事幾乎一無所知，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低低叫了一聲：「四哥……」
沈安北沒吭聲。
倒是夜臨淵開了口：「那種人藏得深。你離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不是你的錯。」
沈安北搖了搖頭：「她是沖我來的。那些被她害過的人……說到底都是因為我。」
江綰晴握緊了一點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過了兩秒，她才開口：「沈安北，這是她的選擇，不是你的罪。」
沈安北低下頭，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沈安寧想了想，輕聲說：「綰晴說得對。你不能把別人的瘋攬到自己身上。」
沈安北呼出一口氣，看了看沈安寧，又看了看江綰晴，嗓子還是啞的：「我知道。就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那就慢慢緩。」江綰晴說，「沒人催你。」
沉默了幾秒。
沈安北低下頭，看了眼她握著自己的手，啞著嗓子說：「走吧。」
江綰晴沒放開他的手。
兩人並肩往外走，沈安寧和夜臨淵跟在後面。
走廊很長，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幾個人的腳步聲散在空曠的過道里，悶悶的。
走到門口時，沈安北突然停下腳步。
江綰晴察覺到他停了，也站住，側頭看他。
沈安北沒說話，把江綰晴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沈安寧和夜臨淵識趣地沒停步，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先出了門。
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江綰晴感覺到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伸出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不知哪來的風聲。
過了片刻，沈安北悶聲說：「我以前真的沒想過，她會喜歡我到這種地步。」
「嗯。」
沈安北頓了頓：「她要是……但凡有個人拉她一把，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江綰晴的手一頓。
「也許吧。」她說，「但那個人不該是你。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喜歡你，就得為她的整個人生負責。」
沈安北沒再說話，手臂卻收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一點。
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聲「嗯」聽著比剛才平靜了些。
江綰晴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仰頭看他。他眼眶還是紅的，但那股快要碎掉的勁兒，已經下去了不少。
她伸出手，拇指蹭了蹭他眼角未乾的潮意，動作很自然。
沈安北捉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上停了一下。
「走吧。」他說，聲音還啞著。
兩人往外走。
外面的光比走廊里亮得多，沈安北眯了眯眼。
沈安寧和夜臨淵正站在車旁等著。
沈安寧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夜臨淵上了副駕駛。
沈安北和江綰晴坐在後排。
車子發動，引擎低低地嗡了一聲。
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滑過，光在沈安北臉上一截一截地明滅。
江綰晴靠在座椅上，手搭在沈安北的手背上。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十指扣進去，握緊。
沈安寧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什麼也沒說，把目光收回了路面。
「還有葉知秋。安北不喜歡她，她還天天往跟前湊，我看著就煩。正好，有兩件事能往她頭上扣。不過我沒想到她家裡有點本事，愣是把自己摘乾淨了。」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像在回味什麼有意思的事。
「那我就再嚇唬嚇她唄。她也識相，收到警告就躲遠了。我想想也就算了，懶得再跟她計較。」
沈安北站在那兒，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喉結滾了一下，他壓低聲音：「院裡以前有兩個女生，被混混堵過……是不是你乾的？」
宋時笙斜著眼看他，慢慢彎起嘴角。
「是我啊。」她說得雲淡風輕，「誰讓她們老往你跟前湊。」
沈安北腦子裡「嗡」的一聲。
「啪！」
他一巴掌甩過去，又快又重，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炸開。
宋時笙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慢慢轉回臉，歪著頭看他，嘴角甚至往上翹了翹。
江綰晴站在旁邊，一針見血：「宋時笙，你看，你連挨他的打都覺得爽。你已經不是喜歡了，是上癮。」
宋時笙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剛要開口，門邊的夜臨淵忽然低聲說了句。
「宋時笙，你以為神策是真的在幫你？」
「他們不過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執念，替他們掃清障礙。從頭到尾，你就是顆棋子。」
宋時笙的臉刷地白了。她張了張嘴，好幾秒才找回聲音：「反正……我落到你們手裡了，要殺要剮隨便。但想從我嘴裡問出神策的事，門都沒有。」
沈安北盯著她，往前走了半步：「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不怕死？」
宋時笙愣了一下。
「死？」她輕聲重複，「我做了這麼多事，早就沒想過活著。能拉這麼多人墊背，不虧。」
她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像是鬆了那口氣。
「至於神策，我不知道。你們別想從我這裡套出半個字。」
夜臨淵皺了皺眉，朝旁邊的人抬了抬下巴。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兩個看守一左一右架起宋時笙的胳膊。
宋時笙被拖著往外走，經過江綰晴身邊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猛地掙脫兩邊的人，齜著牙朝江綰晴撲過去，十指張開，指甲直往她脖子上掐，嘴裡嘶喊著：
「我殺了你，你搶我的安北，我要你死！」
沈安北反應最快，一伸手把江綰晴拽到身後，整個人擋在她前面，抬腳踹在宋時笙胸口上。
那一腳用了全力。
宋時笙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悶哼一聲，順著牆根滑坐到地上。
「安北……」聲音混著血沫子含糊不清，「我到死都喜歡你，你怎麼就不看看我……你怎麼就不能看看我……」
兩個看守趕緊上前，重新把她架起來。
這次沒再給她任何機會，牢牢鉗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往走廊盡頭走。
宋時笙沒有再掙扎，只是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抽泣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和鐵門關上的那聲悶響一起，被徹底截斷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安北還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他的拳頭攥緊、鬆開，再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江綰晴看著他的背影，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安北猛地轉過身來。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原來所有的事……真的都是她做的。」
江綰晴沒說話，只是握住他冰涼的手，輕輕捏了捏。
沈安北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眶還是紅的。
「我只是……不敢相信。」他說得很慢，「這麼多年，我居然從來沒看清過她。」
沒人接話。
沈安寧站在旁邊，看看沈安北，又看看江綰晴。
她跟沈安北相認沒太久，對他高中的事幾乎一無所知，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低低叫了一聲：「四哥……」
沈安北沒吭聲。
倒是夜臨淵開了口：「那種人藏得深。你離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不是你的錯。」
沈安北搖了搖頭：「她是沖我來的。那些被她害過的人……說到底都是因為我。」
江綰晴握緊了一點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過了兩秒，她才開口：「沈安北，這是她的選擇，不是你的罪。」
沈安北低下頭，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沈安寧想了想，輕聲說：「綰晴說得對。你不能把別人的瘋攬到自己身上。」
沈安北呼出一口氣，看了看沈安寧，又看了看江綰晴，嗓子還是啞的：「我知道。就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那就慢慢緩。」江綰晴說，「沒人催你。」
沉默了幾秒。
沈安北低下頭，看了眼她握著自己的手，啞著嗓子說：「走吧。」
江綰晴沒放開他的手。
兩人並肩往外走，沈安寧和夜臨淵跟在後面。
走廊很長，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幾個人的腳步聲散在空曠的過道里，悶悶的。
走到門口時，沈安北突然停下腳步。
江綰晴察覺到他停了，也站住，側頭看他。
沈安北沒說話，把江綰晴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沈安寧和夜臨淵識趣地沒停步，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先出了門。
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江綰晴感覺到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伸出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不知哪來的風聲。
過了片刻，沈安北悶聲說：「我以前真的沒想過，她會喜歡我到這種地步。」
「嗯。」
沈安北頓了頓：「她要是……但凡有個人拉她一把，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江綰晴的手一頓。
「也許吧。」她說，「但那個人不該是你。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喜歡你，就得為她的整個人生負責。」
沈安北沒再說話，手臂卻收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一點。
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聲「嗯」聽著比剛才平靜了些。
江綰晴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仰頭看他。他眼眶還是紅的，但那股快要碎掉的勁兒，已經下去了不少。
她伸出手，拇指蹭了蹭他眼角未乾的潮意，動作很自然。
沈安北捉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上停了一下。
「走吧。」他說，聲音還啞著。
兩人往外走。
外面的光比走廊里亮得多，沈安北眯了眯眼。
沈安寧和夜臨淵正站在車旁等著。
沈安寧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夜臨淵上了副駕駛。
沈安北和江綰晴坐在後排。
車子發動，引擎低低地嗡了一聲。
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滑過，光在沈安北臉上一截一截地明滅。
江綰晴靠在座椅上，手搭在沈安北的手背上。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十指扣進去，握緊。
沈安寧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什麼也沒說，把目光收回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