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四哥的爛桃花
次日。
早飯後，沈安寧收拾妥當，帶著四個孩子出了門。
夜暖冬跑在最前頭，一頭扎進車裡，占了靠窗的位置，小手拍著座椅喊：「媽媽快點。」
沈安寧揉著腰坐進去——昨晚被夜臨淵折騰到半夜，現在腿還發軟。
夜覺夏慢悠悠跟上來，系好安全帶就閉上眼睛。
剩下兩個一前一後上車，在后座各自安頓下來，沒人說話。
路上，夜暖冬一會兒趴在車窗邊催司機開快點，一會兒又掏出金箔紙包著的巧克力看了又看，咽了咽口水。
夜覺夏睜開一隻眼：「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夜暖冬不理他，繼續扒著車窗往外看。
到了地方，剛敲開門，江綰晴就笑著迎出來。氣色好了不少，額頭上貼著小塊紗布，不細看都瞧不出來。
孩子們一下子湧上去。
夜暖冬仰著臉問她疼不疼，夜懷秋抱著畫板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夜覺夏雙手插兜，下巴微抬，但目光一直往她額頭上瞟。
夜煦春站在最後面，確認沒大礙才移開視線。
夜暖冬從兜里掏出那盒巧克力，踮著腳遞過去：「綰綰阿姨，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江綰晴蹲下來接過，摸摸他的頭：「謝謝冬冬，阿姨不疼了。」
她領著孩子們進去，拿了小餅乾分給他們。
夜暖冬咬了一口，含糊地說好吃。
沈安寧跟進來，在江綰晴旁邊坐下：「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江綰晴摸了摸紗布：「不疼了，就是還有點腫。」
沈安寧湊近看了看：「沒事，過兩天就消了。」
兩人正說著話，江綰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沈安寧等她掛了電話：「怎麼了？」
江綰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我弟弟被摩托車撞了，在醫院。」
沈安寧立刻站起來：「傷得重不重？哪家醫院？」
「夜氏醫院。我爸沒細說。」江綰晴一把拉住沈安寧的手，聲音發顫，「安寧，你醫術好，一定要救救他。」
沈安寧點頭：「先去看看。」
孩子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問樂安哥哥怎麼了，鬧著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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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蹲下來，挨個摸了摸腦袋：「你們先回家，媽媽去醫院看看，等樂安哥哥好了再帶你們去。」
夜暖冬張了張嘴，被夜覺夏拽了下衣角，到底沒吭聲。
夜煦春已經站起來換了鞋：「走吧，別添亂。」
夜暖冬癟癟嘴，跟在他後面出了門。
沈安寧讓司機把他們送回去，自己開車帶江綰晴往醫院趕。
——
夜氏醫院，骨科病房。
江樂安躺在床上，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臉色發白。看見江綰晴進來，他強撐著笑了笑，喊了聲「姐」。
江柏年和鍾婉清坐在床邊，兩人都是一夜沒睡的樣子，眼下一片青黑。
見她們進來，江柏年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只擠出兩個字：「來了。」
鍾婉清也跟著起身，眼眶紅紅的。
「爸，阿姨。」江綰晴喊了一聲，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弟弟腿上的石膏，喉嚨發緊，「疼不疼？」
江樂安搖搖頭：「不疼，打了石膏就不疼了。」
江綰晴沒再說話，伸手摸了摸他沒受傷的那條腿。
這個後媽生的弟弟，從小跟她親。
沈安寧走到床邊，搭上江樂安的手腕把了會兒脈，又問了問哪裡不舒服。
江樂安說就是腿疼，其他沒什麼。
沈安寧直起身，主治醫生正好拿著片子走進來，看見她愣了一下，喊了聲「夜太太」。
她接過片子對著光看了看：「脛骨骨折，沒有移位，打石膏固定就行，沒有其他內傷。恢復得好，六到八周拆石膏。」
江綰晴這才鬆了口氣。
沈安寧對醫生說：「轉到VIP病房，所有費用走我的帳。」
醫生連忙應下。
江柏年握著沈安寧的手連連道謝。沈安寧笑笑：「都是朋友，不用客氣。」
江綰晴問起事故經過，夫妻倆對視一眼。
鍾婉清吸了吸鼻子：「昨天傍晚，我們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飯，出來走在人行道上，忽然一輛摩托車從後面衝過來，直直朝樂安撞過去。撞完那人還說……說……」
「說什麼？」
「『怪就怪你們女兒，是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鍾婉清抬起頭看著江綰晴，「綰晴，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江綰晴沒答，攥緊拳頭問：「那人還說了什麼？」
「還說要殺我們全家。」江柏年接話。
江綰晴沉默片刻，咬著牙開口：「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他都已經公開澄清過了。」
「綰晴，到底是誰呀？」鍾婉清追問。
「蘇景言的粉絲。」
「蘇景言？」江柏年皺眉，「那個明星？」
江綰晴點點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沈安寧抿了抿唇。
這事多半跟四哥的爛桃花脫不了干係。
她側過身，湊到江綰晴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句。
江綰晴瞪大了眼睛：「是他？不可能……」
沈安寧沒再接話，退開半步。
江柏年嘆了口氣：「綰晴，你喜歡誰我管不了。但不能傷害到家人的性命。」
鍾婉清在旁邊抹眼淚：「綰晴，要不你就跟那個人斷了聯繫，平平安安過日子不好嗎？」
江綰晴咬著唇，聲音發澀：「我都說了，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沈安寧接話道：「伯父、阿姨，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報警了嗎？」
江柏年搖頭：「不敢報。那人說了，要是敢報警，就殺我們全家。」
「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交給我處理。」
江柏年又連聲道謝。
又坐了一會兒，沈安寧起身告辭。
江綰晴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弟弟。弟弟沖她笑了笑，她也勉強扯了下嘴角，轉身跟了出去。
上了車，沈安寧先給沈安北發了條信息，把情況和地址發過去，然後發動車子。
江綰晴坐在副駕駛，沉默了很久，才悶悶地開口：「安寧，你說……真的是因為安北嗎？」
沈安寧沒接話，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把車拐進了那條事發的小路。
停在路邊，熄火，拉開車門下去。江綰晴跟在後頭。
兩人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停在一根電線桿旁邊。
地上的碎玻璃碴子零星殘留了幾片，太陽底下閃著冷光。
沈安寧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站起身環顧四周，轉身走進旁邊一家商鋪。
老闆正低頭看手機，她沒廢話，從包里抽出一疊現金拍在櫃檯上：「借監控看看。昨天傍晚六點左右，門口這條路。」
老闆看清那疊錢的厚度，眼睛一亮，二話沒說把監控調出來，屏幕一轉。
畫面里，那輛摩托車在江樂安一家出來前就停在路口拐角，等人走近了才發動衝過去——顯然是蹲點的。
而且司機戴著頭盔，根本看不清臉。
沈安寧盯著屏幕，慢慢眯起眼睛。
「有意思。」她輕聲說了句，轉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是誰的手伸這麼長。」
早飯後，沈安寧收拾妥當，帶著四個孩子出了門。
夜暖冬跑在最前頭，一頭扎進車裡，占了靠窗的位置，小手拍著座椅喊：「媽媽快點。」
沈安寧揉著腰坐進去——昨晚被夜臨淵折騰到半夜，現在腿還發軟。
夜覺夏慢悠悠跟上來，系好安全帶就閉上眼睛。
剩下兩個一前一後上車，在后座各自安頓下來，沒人說話。
路上，夜暖冬一會兒趴在車窗邊催司機開快點，一會兒又掏出金箔紙包著的巧克力看了又看，咽了咽口水。
夜覺夏睜開一隻眼：「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夜暖冬不理他，繼續扒著車窗往外看。
到了地方，剛敲開門，江綰晴就笑著迎出來。氣色好了不少，額頭上貼著小塊紗布，不細看都瞧不出來。
孩子們一下子湧上去。
夜暖冬仰著臉問她疼不疼，夜懷秋抱著畫板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夜覺夏雙手插兜，下巴微抬，但目光一直往她額頭上瞟。
夜煦春站在最後面，確認沒大礙才移開視線。
夜暖冬從兜里掏出那盒巧克力，踮著腳遞過去：「綰綰阿姨，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江綰晴蹲下來接過，摸摸他的頭：「謝謝冬冬，阿姨不疼了。」
她領著孩子們進去，拿了小餅乾分給他們。
夜暖冬咬了一口，含糊地說好吃。
沈安寧跟進來，在江綰晴旁邊坐下：「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江綰晴摸了摸紗布：「不疼了，就是還有點腫。」
沈安寧湊近看了看：「沒事，過兩天就消了。」
兩人正說著話，江綰晴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沈安寧等她掛了電話：「怎麼了？」
江綰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我弟弟被摩托車撞了，在醫院。」
沈安寧立刻站起來：「傷得重不重？哪家醫院？」
「夜氏醫院。我爸沒細說。」江綰晴一把拉住沈安寧的手，聲音發顫，「安寧，你醫術好，一定要救救他。」
沈安寧點頭：「先去看看。」
孩子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問樂安哥哥怎麼了，鬧著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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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蹲下來，挨個摸了摸腦袋：「你們先回家，媽媽去醫院看看，等樂安哥哥好了再帶你們去。」
夜暖冬張了張嘴，被夜覺夏拽了下衣角，到底沒吭聲。
夜煦春已經站起來換了鞋：「走吧，別添亂。」
夜暖冬癟癟嘴，跟在他後面出了門。
沈安寧讓司機把他們送回去，自己開車帶江綰晴往醫院趕。
——
夜氏醫院，骨科病房。
江樂安躺在床上，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臉色發白。看見江綰晴進來，他強撐著笑了笑，喊了聲「姐」。
江柏年和鍾婉清坐在床邊，兩人都是一夜沒睡的樣子，眼下一片青黑。
見她們進來，江柏年站起來，嘴唇動了動，只擠出兩個字：「來了。」
鍾婉清也跟著起身，眼眶紅紅的。
「爸，阿姨。」江綰晴喊了一聲，快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弟弟腿上的石膏，喉嚨發緊，「疼不疼？」
江樂安搖搖頭：「不疼，打了石膏就不疼了。」
江綰晴沒再說話，伸手摸了摸他沒受傷的那條腿。
這個後媽生的弟弟，從小跟她親。
沈安寧走到床邊，搭上江樂安的手腕把了會兒脈，又問了問哪裡不舒服。
江樂安說就是腿疼，其他沒什麼。
沈安寧直起身，主治醫生正好拿著片子走進來，看見她愣了一下，喊了聲「夜太太」。
她接過片子對著光看了看：「脛骨骨折，沒有移位，打石膏固定就行，沒有其他內傷。恢復得好，六到八周拆石膏。」
江綰晴這才鬆了口氣。
沈安寧對醫生說：「轉到VIP病房，所有費用走我的帳。」
醫生連忙應下。
江柏年握著沈安寧的手連連道謝。沈安寧笑笑：「都是朋友，不用客氣。」
江綰晴問起事故經過，夫妻倆對視一眼。
鍾婉清吸了吸鼻子：「昨天傍晚，我們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飯，出來走在人行道上，忽然一輛摩托車從後面衝過來，直直朝樂安撞過去。撞完那人還說……說……」
「說什麼？」
「『怪就怪你們女兒，是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鍾婉清抬起頭看著江綰晴，「綰晴，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江綰晴沒答，攥緊拳頭問：「那人還說了什麼？」
「還說要殺我們全家。」江柏年接話。
江綰晴沉默片刻，咬著牙開口：「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他都已經公開澄清過了。」
「綰晴，到底是誰呀？」鍾婉清追問。
「蘇景言的粉絲。」
「蘇景言？」江柏年皺眉，「那個明星？」
江綰晴點點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沈安寧抿了抿唇。
這事多半跟四哥的爛桃花脫不了干係。
她側過身，湊到江綰晴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兩句。
江綰晴瞪大了眼睛：「是他？不可能……」
沈安寧沒再接話，退開半步。
江柏年嘆了口氣：「綰晴，你喜歡誰我管不了。但不能傷害到家人的性命。」
鍾婉清在旁邊抹眼淚：「綰晴，要不你就跟那個人斷了聯繫，平平安安過日子不好嗎？」
江綰晴咬著唇，聲音發澀：「我都說了，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沈安寧接話道：「伯父、阿姨，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報警了嗎？」
江柏年搖頭：「不敢報。那人說了，要是敢報警，就殺我們全家。」
「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交給我處理。」
江柏年又連聲道謝。
又坐了一會兒，沈安寧起身告辭。
江綰晴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弟弟。弟弟沖她笑了笑，她也勉強扯了下嘴角，轉身跟了出去。
上了車，沈安寧先給沈安北發了條信息，把情況和地址發過去，然後發動車子。
江綰晴坐在副駕駛，沉默了很久，才悶悶地開口：「安寧，你說……真的是因為安北嗎？」
沈安寧沒接話，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把車拐進了那條事發的小路。
停在路邊，熄火，拉開車門下去。江綰晴跟在後頭。
兩人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停在一根電線桿旁邊。
地上的碎玻璃碴子零星殘留了幾片，太陽底下閃著冷光。
沈安寧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站起身環顧四周，轉身走進旁邊一家商鋪。
老闆正低頭看手機，她沒廢話，從包里抽出一疊現金拍在櫃檯上：「借監控看看。昨天傍晚六點左右，門口這條路。」
老闆看清那疊錢的厚度，眼睛一亮，二話沒說把監控調出來，屏幕一轉。
畫面里，那輛摩托車在江樂安一家出來前就停在路口拐角，等人走近了才發動衝過去——顯然是蹲點的。
而且司機戴著頭盔，根本看不清臉。
沈安寧盯著屏幕，慢慢眯起眼睛。
「有意思。」她輕聲說了句，轉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是誰的手伸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