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幸虧你不喜歡他
沈安寧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心太善。」
江綰晴剛要開口，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讓她說下去：
「放心吧，後續律師盯著呢，該賠的一分不會少，她們該擔的責任也跑不了。」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蘇景言發微博了，你要不要看看？
江綰晴搖頭：「不看了，說清楚就行。」
「你真不生氣？」沈安寧瞪大眼睛，「他那聲明寫得跟和稀泥似的，說白了就是不想替你出頭。」
江綰晴彎了彎嘴角，笑意沒到眼底：「他也沒義務替我出頭。」
沈安寧翻了個白眼，湊過來壓低聲音：「幸虧你不喜歡他。還是我四哥好——你說呢？」
江綰晴沒接話，耳廓悄悄染上一層薄粉。
沈安寧看在眼裡，嘴角根本壓不住。她低頭看了眼手錶：「我四哥這會兒該下庭了吧？」
話音剛落，手機就震了。
「得，說曹操曹操到。」沈安寧晃了晃屏幕，按下免提。
沈安北的聲音傳出來：「下庭了。你們在哪兒？」
「中心醫院。」
「等著。」
電話掛了。沈安寧沖手機做了個鬼臉：「多說一個字能怎樣？」
江綰晴沒忍住笑了：「他話本來就少。」
「你就護著他吧。」沈安寧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江綰晴別過臉去，看向走廊那頭來來往往的人。
不到半小時，沈安北到了。
制服還沒換，頭髮被風吹得支棱著，他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大廳，越過沈安寧，目光直接落在江綰晴額頭的紗布上。
「怎麼回事？」
沈安寧嘴快，噼里啪啦把事講了一遍。
沈安北聽完，喉結明顯滾了一下，過了兩秒才開口：「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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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對江綰晴問的。
「皮外傷，觀察幾天就好。」
沈安北盯著她額頭上的紗布，聲音發緊：「疼不疼？」
「不疼了。」
江綰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沈安寧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偷偷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她飛快地打字：【四哥對綰晴絕對有意思，這下沒跑了。】
夜臨淵秒回：【要不要幫著推一把？】
沈安寧剛要回復，沈安北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看什麼呢？這麼專心。」
沈安寧手一抖，手機滑了一下，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聊工作。」
沈安北看了她兩秒，沒追問。他轉向江綰晴，語氣輕下來：「餓嗎？」
江綰晴剛想說不餓，肚子裡先叫了一聲。她整個人僵住，臉上騰地燒起來。
沈安北緊繃了大半天的嘴角終於鬆動了。
「走吧，去吃飯。你想吃什麼？」
沈安寧立刻舉手：「你們去吧，我約了個客戶，再不去要遲到了。」
江綰晴張了張嘴，沈安寧已經抓起包溜了。
跑到門口還回過頭沖她擠了擠眼睛，口型像是「加油」。
江綰晴笑了笑，轉頭對上沈安北的目光，心口一跳，又偏開頭。
沈安北清了清嗓子：「走吧，附近有家清淡的館子。」
出了醫院大門，深秋的風灌進領口，江綰晴縮了縮脖子。沈安北沒說什麼，往她身邊挪了半步，正好擋在風口。
江綰晴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側臉。他目視前方，表情很淡，像只是碰巧站在了那裡。
上車後，沈安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路無話，車載廣播放著低頻的新聞，誰也不覺得尷尬。
到了地方坐下，他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江綰晴點了幾道清粥小菜，推回去。
沈安北接過來又加了份蒸蛋和一盅山藥排骨湯，抬頭看向服務員：「都少放鹽，清淡點。蒸蛋不要放蔥花。」
江綰晴微微一愣。
她從沒跟他說過自己不吃蔥花，他怎麼知道的？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上齊後，沈安北拿起白瓷盅，揭了蓋子，把排骨湯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湯，暖和。」
江綰晴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燉得很爛，湯里還有紅棗和枸杞，甜甜的，咽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吃到一半，他手機響了。
江綰晴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名字：宋時笙。手上的勺子頓了一下，又繼續舀粥。
沈安北看了一眼，沒避開，直接接了。
「安北，你下庭了嗎？我和他們幾個打算去吃飯，要不要等你一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調親昵自然。
沈安北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對面江綰晴臉上。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不了，我吃過了。」
「吃過了？你不是剛下庭嗎，跟誰啊？」對方追問。
沈安北眉頭皺了一瞬：「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抬眼見江綰晴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他耳根發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解釋：「院裡的同事。」
「哦。」江綰晴彎了彎眼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沈安北結了帳，起身時順手把她的包從椅背上拿起來遞過去。
江綰晴接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兩人同時縮了一下。
到了小區樓下，江綰晴解開安全帶，剛要開口，沈安北已經先一步推開車門。
「我送你上去。」
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電梯裡，江綰晴盯著頭頂跳動的紅色數字，攥緊包帶，不敢轉頭，也不敢動。
身後的沈安北看著她的耳廓，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到了樓層，電梯門打開。
江綰晴先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沈安北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兩根不太爭氣的手指，嘴角彎了一下。
門終於推開了。她剛往裡跨進半步，身後的人忽然開口：
「綰晴。」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走廊里卻格外清晰。
江綰晴回頭看他。
他站在走廊的暖光下，昏黃的光把他整個人籠出一層柔和的金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不像平時那樣平淡克制，裡面分明藏著什麼，可又像是被什麼絆住了，不敢往前。
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要是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江綰晴握著鑰匙的手一緊，頓了頓才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安北。」
沈安北的眼神柔了下來。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溫溫的鼻音，鑽進了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發出一聲低低的「嗯」。
「今天……麻煩你了。」江綰晴說。
他搖了搖頭。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對視了兩秒。
沈安北先移開視線：「我先走了。」
江綰晴點頭，目送他進電梯才關了門。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沒一會兒，沈安北從單元門走出來，到車旁沒有馬上開門，站了片刻，抬頭往她窗子望了一眼。
江綰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再探出頭時，車已經發動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沈安寧發來消息：【怎麼樣怎麼樣？你們發展到哪兒了？】
江綰晴嘴角翹起來，敲了幾個字：【什麼發展到哪兒，就是送我回來而已。】
那邊秒回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能磨嘰。】
江綰晴笑著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倒下去，把臉埋進靠墊里。
「沈安北，你這個人……」
嘟囔到一半沒了聲。
耳朵還是紅的。
江綰晴剛要開口，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讓她說下去：
「放心吧，後續律師盯著呢，該賠的一分不會少，她們該擔的責任也跑不了。」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蘇景言發微博了，你要不要看看？
江綰晴搖頭：「不看了，說清楚就行。」
「你真不生氣？」沈安寧瞪大眼睛，「他那聲明寫得跟和稀泥似的，說白了就是不想替你出頭。」
江綰晴彎了彎嘴角，笑意沒到眼底：「他也沒義務替我出頭。」
沈安寧翻了個白眼，湊過來壓低聲音：「幸虧你不喜歡他。還是我四哥好——你說呢？」
江綰晴沒接話，耳廓悄悄染上一層薄粉。
沈安寧看在眼裡，嘴角根本壓不住。她低頭看了眼手錶：「我四哥這會兒該下庭了吧？」
話音剛落，手機就震了。
「得，說曹操曹操到。」沈安寧晃了晃屏幕，按下免提。
沈安北的聲音傳出來：「下庭了。你們在哪兒？」
「中心醫院。」
「等著。」
電話掛了。沈安寧沖手機做了個鬼臉：「多說一個字能怎樣？」
江綰晴沒忍住笑了：「他話本來就少。」
「你就護著他吧。」沈安寧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江綰晴別過臉去，看向走廊那頭來來往往的人。
不到半小時，沈安北到了。
制服還沒換，頭髮被風吹得支棱著，他三步並作兩步穿過大廳，越過沈安寧，目光直接落在江綰晴額頭的紗布上。
「怎麼回事？」
沈安寧嘴快，噼里啪啦把事講了一遍。
沈安北聽完，喉結明顯滾了一下，過了兩秒才開口：「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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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對江綰晴問的。
「皮外傷，觀察幾天就好。」
沈安北盯著她額頭上的紗布，聲音發緊：「疼不疼？」
「不疼了。」
江綰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慌，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沈安寧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偷偷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她飛快地打字：【四哥對綰晴絕對有意思，這下沒跑了。】
夜臨淵秒回：【要不要幫著推一把？】
沈安寧剛要回復，沈安北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看什麼呢？這麼專心。」
沈安寧手一抖，手機滑了一下，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聊工作。」
沈安北看了她兩秒，沒追問。他轉向江綰晴，語氣輕下來：「餓嗎？」
江綰晴剛想說不餓，肚子裡先叫了一聲。她整個人僵住，臉上騰地燒起來。
沈安北緊繃了大半天的嘴角終於鬆動了。
「走吧，去吃飯。你想吃什麼？」
沈安寧立刻舉手：「你們去吧，我約了個客戶，再不去要遲到了。」
江綰晴張了張嘴，沈安寧已經抓起包溜了。
跑到門口還回過頭沖她擠了擠眼睛，口型像是「加油」。
江綰晴笑了笑，轉頭對上沈安北的目光，心口一跳，又偏開頭。
沈安北清了清嗓子：「走吧，附近有家清淡的館子。」
出了醫院大門，深秋的風灌進領口，江綰晴縮了縮脖子。沈安北沒說什麼，往她身邊挪了半步，正好擋在風口。
江綰晴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側臉。他目視前方，表情很淡，像只是碰巧站在了那裡。
上車後，沈安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路無話，車載廣播放著低頻的新聞，誰也不覺得尷尬。
到了地方坐下，他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江綰晴點了幾道清粥小菜，推回去。
沈安北接過來又加了份蒸蛋和一盅山藥排骨湯，抬頭看向服務員：「都少放鹽，清淡點。蒸蛋不要放蔥花。」
江綰晴微微一愣。
她從沒跟他說過自己不吃蔥花，他怎麼知道的？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上齊後，沈安北拿起白瓷盅，揭了蓋子，把排骨湯推到她面前。
「先喝點湯，暖和。」
江綰晴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燉得很爛，湯里還有紅棗和枸杞，甜甜的，咽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吃到一半，他手機響了。
江綰晴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名字：宋時笙。手上的勺子頓了一下，又繼續舀粥。
沈安北看了一眼，沒避開，直接接了。
「安北，你下庭了嗎？我和他們幾個打算去吃飯，要不要等你一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調親昵自然。
沈安北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對面江綰晴臉上。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不了，我吃過了。」
「吃過了？你不是剛下庭嗎，跟誰啊？」對方追問。
沈安北眉頭皺了一瞬：「有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抬眼見江綰晴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他耳根發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解釋：「院裡的同事。」
「哦。」江綰晴彎了彎眼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沈安北結了帳，起身時順手把她的包從椅背上拿起來遞過去。
江綰晴接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兩人同時縮了一下。
到了小區樓下，江綰晴解開安全帶，剛要開口，沈安北已經先一步推開車門。
「我送你上去。」
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電梯裡，江綰晴盯著頭頂跳動的紅色數字，攥緊包帶，不敢轉頭，也不敢動。
身後的沈安北看著她的耳廓，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到了樓層，電梯門打開。
江綰晴先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沈安北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兩根不太爭氣的手指，嘴角彎了一下。
門終於推開了。她剛往裡跨進半步，身後的人忽然開口：
「綰晴。」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走廊里卻格外清晰。
江綰晴回頭看他。
他站在走廊的暖光下，昏黃的光把他整個人籠出一層柔和的金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不像平時那樣平淡克制，裡面分明藏著什麼，可又像是被什麼絆住了，不敢往前。
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要是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江綰晴握著鑰匙的手一緊，頓了頓才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安北。」
沈安北的眼神柔了下來。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溫溫的鼻音，鑽進了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發出一聲低低的「嗯」。
「今天……麻煩你了。」江綰晴說。
他搖了搖頭。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對視了兩秒。
沈安北先移開視線：「我先走了。」
江綰晴點頭，目送他進電梯才關了門。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沒一會兒，沈安北從單元門走出來，到車旁沒有馬上開門，站了片刻，抬頭往她窗子望了一眼。
江綰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再探出頭時，車已經發動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沈安寧發來消息：【怎麼樣怎麼樣？你們發展到哪兒了？】
江綰晴嘴角翹起來，敲了幾個字：【什麼發展到哪兒，就是送我回來而已。】
那邊秒回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能磨嘰。】
江綰晴笑著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倒下去，把臉埋進靠墊里。
「沈安北，你這個人……」
嘟囔到一半沒了聲。
耳朵還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