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得罪了什麼人
江綰晴心一軟，把「不用了」咽回去，點了點頭。
「好，麻煩你了。」
「嗯。」沈安北應了一聲，垂眸喝了口水，抬眼看見她還站在原地，皺了皺眉：「愣著幹嘛？去收拾東西。」
江綰晴轉身走了兩步，身後又傳來一句：「東西多嗎？要不要幫忙？」
她連忙擺手：「不用，我自己來，很快的。」
沈安北沒再說話，站在原地，聽著臥室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轉身去檢查門窗，挨個確認了一遍，回到沙發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警察留下的取證單上。
拿起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把單子折了兩折，揣進兜里。
江綰晴從臥室拖著行李箱出來時，沈安北正好從窗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窗戶都鎖好了。」他說，走過來拎起她腳邊的行李箱，試了試分量，一手提了起來。
江綰晴沒急著跟上去，低頭給沈安寧發了條消息。
發完鎖屏，快步跟上去。
下午的光線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進來，被他肩膀一擋，只剩下柔和的輪廓。
盯著那道背影，她心裡的慌亂忽然就穩住了。
電梯下行，沈安北忽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餓不餓？」
江綰晴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胃早就空了，但剛才又是驚嚇又是忙亂的，壓根沒想起來吃飯。
被他一問，還真有點餓了。
她搖了搖頭想說不餓，結果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沈安北嘴角微動，很快又繃住：「先去吃飯，再送你去住處。」
車子開到離住處不遠的一條巷子裡，是一家私家菜館，門臉不大，招牌也不太顯眼。
沈安北停好車，拉開車門，伸手在她頭頂虛虛護了一下。
江綰晴心跳快得發慌，低著頭說了聲「謝謝」，趕緊鑽出車門往前走。
沈安北關上車門，看著她的背影，嘴唇抿了抿，抬腳跟了上去。
這家菜館位置偏，但菜做得好，來往都是熟客。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隔間坐下，沈安北把菜單推過來：「點你喜歡吃的。」
江綰晴翻了翻，點了兩個清口的小菜。把菜單推回去時，沈安北沒有馬上接，先拿起她面前的杯子，用熱水燙了一遍，放回她手邊，然後才接過菜單，又添了兩個菜和一份主食，遞給服務員。
江綰晴盯著那隻杯子看了兩秒，垂下眼。
恰好服務員端菜上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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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沈安北話還是不多，但一直在給她布菜。
吃完飯，車子開到他京市的一處公寓。
進門的瞬間，江綰晴愣住了。
房子明顯剛打掃過，茶几上擺著一束白色洋甘菊，臥室床上的四件套是嶄新的，連女生用的化妝棉都備好了。
江綰晴喉頭忽然有點發緊。
她轉過身看他，燈光下他的輪廓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卻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好像安排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她知道不是。
鼻子一酸，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沈安北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喉結很明顯地動了一下。
「不用客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動。
沉默了幾秒，沈安北率先移開視線：「你休息吧，我先回去。有情況隨時聯繫。」
「好。」
江綰晴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走進電梯，才關上門。
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捂住臉，渾身都在發燙。
還沒等她緩過來，手機響了，是沈安寧。
「綰晴，怎麼樣了？我四哥有沒有過去？」
江綰晴靠著門板笑了笑：「過來了，已經幫我安排好住處了。」
「還安排了住處？」沈安寧的聲音高了幾度，「他讓你住哪兒了？」
江綰晴報了地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傳來一聲拖著長音的「哦」，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笑聲，笑得又得意又曖昧。
「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吧！你看看，二話不說跑過去，幫你安排住處，還挑了個離他自己最近的公寓。那地方我知道，他經常住的那個小區，跟你這兒就隔一條馬路，走路十分鐘都不要。」
江綰晴臉紅透了：「你別瞎說……」
「我瞎說？你等著，我現在過去找你，順便把那條簡訊的源頭查了。」沈安寧語氣帶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嚇唬你。」
掛了電話，江綰晴走到客廳坐下。茶几上的洋甘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盯著那束花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花瓣，才想起行李箱還沒歸位。
剛站起來，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沈安寧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大衣都沒來得及脫，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就沖她伸手：「手機拿來。」
江綰晴關上門，哭笑不得地遞過去，轉身去廚房切了盤水果端過來，放在沈安寧手邊，挨著她坐下。
沈安寧接過手機，點開那條恐嚇簡訊，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又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連上手機開始調取信息。
江綰晴也不打擾她，就靠在旁邊看著，偶爾往她嘴裡餵一塊蘋果。
過了十幾分鐘，沈安寧把手機一放，雙手一拍：「搞定了。」
她調出數據，指著屏幕：「對方的IP位址在東南亞，但手機號是國內的。發簡訊的人叫楊成英，三十四歲。」
「東南亞？」江綰晴懵了，「夏夏的粉絲怎麼會在東南亞？私生飯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啊。」
沈安寧搖了搖頭，表情認真起來。
「不是私生飯。綰晴，你想想，一個在東南亞的人，專門針對你發這種恐嚇快遞，說明這背後不是普通的粉絲泄憤。要麼是有人花錢雇他幹的，要麼……」
她看著江綰晴的眼睛，「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你自己沒意識到的那種。」
江綰晴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能得罪什麼人？她就是個經紀人，平時乾的活就是給藝人排行程、談合作、處理各種雜事，頂多幫夜覺夏擋過幾次私生飯圍堵……
但東南亞，這也太遠了。
除非……
「我想到了一個人。」她緩緩坐直身子，「蘇景言，會不會是他粉絲？粉絲群比較雜。」
「蘇景言？誰啊？」沈安寧挑了挑眉。
「一個頂流愛豆，」江綰晴不自在地別開視線，「夏夏說他喜歡我，怎麼可能？」
沈安寧眯起眼睛，把那個名字敲進了搜索框。
「好，麻煩你了。」
「嗯。」沈安北應了一聲，垂眸喝了口水，抬眼看見她還站在原地，皺了皺眉：「愣著幹嘛？去收拾東西。」
江綰晴轉身走了兩步，身後又傳來一句：「東西多嗎？要不要幫忙？」
她連忙擺手：「不用，我自己來，很快的。」
沈安北沒再說話，站在原地，聽著臥室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轉身去檢查門窗，挨個確認了一遍，回到沙發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警察留下的取證單上。
拿起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把單子折了兩折，揣進兜里。
江綰晴從臥室拖著行李箱出來時，沈安北正好從窗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窗戶都鎖好了。」他說，走過來拎起她腳邊的行李箱，試了試分量，一手提了起來。
江綰晴沒急著跟上去，低頭給沈安寧發了條消息。
發完鎖屏，快步跟上去。
下午的光線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湧進來，被他肩膀一擋，只剩下柔和的輪廓。
盯著那道背影，她心裡的慌亂忽然就穩住了。
電梯下行，沈安北忽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餓不餓？」
江綰晴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胃早就空了，但剛才又是驚嚇又是忙亂的，壓根沒想起來吃飯。
被他一問，還真有點餓了。
她搖了搖頭想說不餓，結果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沈安北嘴角微動，很快又繃住：「先去吃飯，再送你去住處。」
車子開到離住處不遠的一條巷子裡，是一家私家菜館，門臉不大，招牌也不太顯眼。
沈安北停好車，拉開車門，伸手在她頭頂虛虛護了一下。
江綰晴心跳快得發慌，低著頭說了聲「謝謝」，趕緊鑽出車門往前走。
沈安北關上車門，看著她的背影，嘴唇抿了抿，抬腳跟了上去。
這家菜館位置偏，但菜做得好，來往都是熟客。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隔間坐下，沈安北把菜單推過來：「點你喜歡吃的。」
江綰晴翻了翻，點了兩個清口的小菜。把菜單推回去時，沈安北沒有馬上接，先拿起她面前的杯子，用熱水燙了一遍，放回她手邊，然後才接過菜單，又添了兩個菜和一份主食，遞給服務員。
江綰晴盯著那隻杯子看了兩秒，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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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沈安北話還是不多，但一直在給她布菜。
吃完飯，車子開到他京市的一處公寓。
進門的瞬間，江綰晴愣住了。
房子明顯剛打掃過，茶几上擺著一束白色洋甘菊，臥室床上的四件套是嶄新的，連女生用的化妝棉都備好了。
江綰晴喉頭忽然有點發緊。
她轉過身看他，燈光下他的輪廓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卻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好像安排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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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一酸，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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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動。
沉默了幾秒，沈安北率先移開視線：「你休息吧，我先回去。有情況隨時聯繫。」
「好。」
江綰晴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走進電梯，才關上門。
門合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捂住臉，渾身都在發燙。
還沒等她緩過來，手機響了，是沈安寧。
「綰晴，怎麼樣了？我四哥有沒有過去？」
江綰晴靠著門板笑了笑：「過來了，已經幫我安排好住處了。」
「還安排了住處？」沈安寧的聲音高了幾度，「他讓你住哪兒了？」
江綰晴報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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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吧！你看看，二話不說跑過去，幫你安排住處，還挑了個離他自己最近的公寓。那地方我知道，他經常住的那個小區，跟你這兒就隔一條馬路，走路十分鐘都不要。」
江綰晴臉紅透了：「你別瞎說……」
「我瞎說？你等著，我現在過去找你，順便把那條簡訊的源頭查了。」沈安寧語氣帶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嚇唬你。」
掛了電話，江綰晴走到客廳坐下。茶几上的洋甘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盯著那束花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花瓣，才想起行李箱還沒歸位。
剛站起來，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沈安寧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大衣都沒來得及脫，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就沖她伸手：「手機拿來。」
江綰晴關上門，哭笑不得地遞過去，轉身去廚房切了盤水果端過來，放在沈安寧手邊，挨著她坐下。
沈安寧接過手機，點開那條恐嚇簡訊，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又打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連上手機開始調取信息。
江綰晴也不打擾她，就靠在旁邊看著，偶爾往她嘴裡餵一塊蘋果。
過了十幾分鐘，沈安寧把手機一放，雙手一拍：「搞定了。」
她調出數據，指著屏幕：「對方的IP位址在東南亞，但手機號是國內的。發簡訊的人叫楊成英，三十四歲。」
「東南亞？」江綰晴懵了，「夏夏的粉絲怎麼會在東南亞？私生飯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啊。」
沈安寧搖了搖頭，表情認真起來。
「不是私生飯。綰晴，你想想，一個在東南亞的人，專門針對你發這種恐嚇快遞，說明這背後不是普通的粉絲泄憤。要麼是有人花錢雇他幹的，要麼……」
她看著江綰晴的眼睛，「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你自己沒意識到的那種。」
江綰晴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能得罪什麼人？她就是個經紀人，平時乾的活就是給藝人排行程、談合作、處理各種雜事，頂多幫夜覺夏擋過幾次私生飯圍堵……
但東南亞，這也太遠了。
除非……
「我想到了一個人。」她緩緩坐直身子，「蘇景言，會不會是他粉絲？粉絲群比較雜。」
「蘇景言？誰啊？」沈安寧挑了挑眉。
「一個頂流愛豆，」江綰晴不自在地別開視線，「夏夏說他喜歡我，怎麼可能？」
沈安寧眯起眼睛，把那個名字敲進了搜索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