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假手指」
江綰晴把夜覺夏送回家，剛轉身要走，夜無渡笑眯眯地從門裡探出頭來：
「綰丫頭，進來坐會兒？」
她擺擺手：「不了爺爺，改天再來看您。」說完轉身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把包往玄關一扔，高跟鞋踢得東倒西歪，一頭栽進了沙發里。
剛摸出手機準備點外賣，門鈴就響了。
「您好，快遞。」
快遞？她皺了皺眉。
從貓眼往外看，是個穿工服的小哥，懷裡抱著個紙箱。自己這幾天沒買東西呀，難道忘了？
拉開門，簽收，接過箱子。
箱子不大，沒什麼分量，晃一晃，裡面有東西滾動的聲音。
江綰晴拿了把剪刀蹲在茶几邊拆封，一邊拆一邊嘟囔：「我到底買什麼了……」
膠帶割開，她掀開紙箱蓋。
下一秒她像被電擊了一樣，「啊」地尖叫出聲，手裡的箱子直接甩了出去，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沙發扶手才停下來。
箱子在地上滾了半圈，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一根手指。
血淋淋的，切口處能看到暗紅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茬。
江綰晴捂著嘴，胃裡翻江倒海。
誰？誰幹的？
她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毯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她膽小，任誰收到這麼個東西都得嚇個半死。
手機就在這時候震了。
屏幕亮起來，一條簡訊彈出來：【想想你最近幹了什麼？下次就不是假手指了。】
綰晴盯著那行字。
自己最近幹了什麼？ 她忙得腳不沾地，除了給夜覺夏跑通告、處理行程，也沒幹別的啊……
等等，「假手指」？
她猛地反應過來， 抹了把眼淚，壯著膽子又看了一眼。
仔細瞧，確實有點不對勁。
那截手指的切口處，暗紅色的塗料底下隱約能看到塑膠質感，骨茬的紋理也過於規整了，不像真的骨頭。
江綰晴呼出一口氣，心跳還是快得不行，但沒那麼怕了。
她撐著茶几站起來，手還在抖，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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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報警，是沈安寧。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沈安寧的聲音壓得很低：「綰晴？我開會呢，怎麼了？」
江綰晴聲音還在發顫：「安寧，我收到一個快遞，裡面是一根手指……假的，但做得特別真。 還有一條威脅簡訊。我現在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沈安寧那邊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我馬上過來。」
「你不是在開會……」
「散了。」 沈安寧說了兩個字。
那頭傳來收拾東西的動靜，隱約聽見她說了句「今天就到這兒，有問題發我郵箱」，然後電話又湊近了。
「綰晴你聽著，我先去查查這事兒，你自己把門鎖好。」
掛了電話，沈安寧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坐下。她想了想，點開和沈安北的聊天框，飛快打了一行字。
發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撂，靠進椅子裡轉了半圈，嘴角翹起來。
接下來，看她四哥表演了。
沈安北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手機震了一下。他隨手拿起來，以為是工作消息，結果是外甥夜覺夏發來的語音。
他眉間微微鬆了松，點開聽完，沒回，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拿起文件。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沈安寧發的。
瞥了一眼屏幕，瞳孔一縮。
文件「啪」地合上，沈安北從椅子上站起來，另一隻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路上他撥了110，簡明扼要說了情況，報了江綰晴的住址。
江綰晴從貓眼裡往外看，是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沈安寧報的警。
她趕緊開了門。
「你好，是江綰晴女士嗎？」一個年輕警察出示了證件。
「是我，你們請進。」江綰晴側身讓了讓。
兩個警察走進去，一眼就看見茶几上那個拆開的快遞盒，旁邊擱著一截假手指，關節處的暗紅色塗料做得逼真，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就這個？」年長的警察蹲下來看了看。
「對，剛剛收到的。」江綰晴站在一旁，「我還收到一條簡訊。」
警察拍照取證，把那截假手指和快遞盒裝進證物袋，又把她收到的簡訊截圖留存。然後詢問她最近有沒有和人結怨、有沒有收到過類似的騷擾。
江綰晴想了想，只說前陣子幫夜覺夏處理過幾個私生飯圍堵的事，有兩個人被她報警拘留過，除此之外沒別的異常。
做完筆錄，警察安撫了她幾句，說會儘快調查，讓她鎖好門，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繫他們。
警察走了沒一會兒，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江綰晴心頭一緊，本能地湊到貓眼去看。這一看，她愣住了。
是沈安北。
「你怎麼來了？」她幾乎立刻開了門，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太激動了，補了一句，「我還以為......」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寧寧說的。」
沈安北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一圈，確認她沒傷才鬆了口氣。 他收回視線，語氣更淡：「順路。」
江綰晴「哦」了一聲。她就說嘛，他怎麼可能會主動來。
沈安北看她一眼：「警察來過了？」
「嗯，剛走。」江綰晴側過身，「要不要進來坐坐？」
沈安北猶豫了一秒，抬腳走了進去。
江綰晴給他倒了杯水，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把經過簡單說了。
說到自己當時的反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出來丟人，我直接嚇哭了，後來才發現是假的。」
沈安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茶几上的取證單，想著沈安寧技術好，交給她更好。
「應該是夜覺夏那些私生飯乾的，」江綰晴嘆了口氣，「上次有兩個人堵夏夏的車，我報了警，她們被拘留了幾天，估計是記恨上了。」
沈安北沉默了幾秒：「有沒有可能是蘇景言的粉絲乾的？」
江綰晴茫然地眨了眨眼：「蘇景言的粉絲？我跟他又不熟。」
沈安北沒再接話，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你一個人住這兒不安全。」
江綰晴張了張嘴想拒絕，沈安北沒給她這個機會。
「我在京市有幾處房子，安保二十四小時輪崗，樓下大堂有保安，進出要刷卡。你先搬過去住一陣，等案子查清了再說。」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容拒絕的事。但仔細聽，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不想給她拒絕的餘地，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江綰晴下意識想推辭。最怕麻煩別人，尤其是沈安北，總覺得自己跟他之間隔著點什麼。
抬起頭，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沈安北的眼神很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裡，罕見地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好像生怕她說不。
「綰丫頭，進來坐會兒？」
她擺擺手：「不了爺爺，改天再來看您。」說完轉身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把包往玄關一扔，高跟鞋踢得東倒西歪，一頭栽進了沙發里。
剛摸出手機準備點外賣，門鈴就響了。
「您好，快遞。」
快遞？她皺了皺眉。
從貓眼往外看，是個穿工服的小哥，懷裡抱著個紙箱。自己這幾天沒買東西呀，難道忘了？
拉開門，簽收，接過箱子。
箱子不大，沒什麼分量，晃一晃，裡面有東西滾動的聲音。
江綰晴拿了把剪刀蹲在茶几邊拆封，一邊拆一邊嘟囔：「我到底買什麼了……」
膠帶割開，她掀開紙箱蓋。
下一秒她像被電擊了一樣，「啊」地尖叫出聲，手裡的箱子直接甩了出去，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沙發扶手才停下來。
箱子在地上滾了半圈，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一根手指。
血淋淋的，切口處能看到暗紅的血肉和白森森的骨茬。
江綰晴捂著嘴，胃裡翻江倒海。
誰？誰幹的？
她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毯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她膽小，任誰收到這麼個東西都得嚇個半死。
手機就在這時候震了。
屏幕亮起來，一條簡訊彈出來：【想想你最近幹了什麼？下次就不是假手指了。】
綰晴盯著那行字。
自己最近幹了什麼？ 她忙得腳不沾地，除了給夜覺夏跑通告、處理行程，也沒幹別的啊……
等等，「假手指」？
她猛地反應過來， 抹了把眼淚，壯著膽子又看了一眼。
仔細瞧，確實有點不對勁。
那截手指的切口處，暗紅色的塗料底下隱約能看到塑膠質感，骨茬的紋理也過於規整了，不像真的骨頭。
江綰晴呼出一口氣，心跳還是快得不行，但沒那麼怕了。
她撐著茶几站起來，手還在抖，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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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聲音還在發顫：「安寧，我收到一個快遞，裡面是一根手指……假的，但做得特別真。 還有一條威脅簡訊。我現在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沈安寧那邊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我馬上過來。」
「你不是在開會……」
「散了。」 沈安寧說了兩個字。
那頭傳來收拾東西的動靜，隱約聽見她說了句「今天就到這兒，有問題發我郵箱」，然後電話又湊近了。
「綰晴你聽著，我先去查查這事兒，你自己把門鎖好。」
掛了電話，沈安寧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坐下。她想了想，點開和沈安北的聊天框，飛快打了一行字。
發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撂，靠進椅子裡轉了半圈，嘴角翹起來。
接下來，看她四哥表演了。
沈安北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手機震了一下。他隨手拿起來，以為是工作消息，結果是外甥夜覺夏發來的語音。
他眉間微微鬆了松，點開聽完，沒回，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拿起文件。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沈安寧發的。
瞥了一眼屏幕，瞳孔一縮。
文件「啪」地合上，沈安北從椅子上站起來，另一隻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路上他撥了110，簡明扼要說了情況，報了江綰晴的住址。
江綰晴從貓眼裡往外看，是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沈安寧報的警。
她趕緊開了門。
「你好，是江綰晴女士嗎？」一個年輕警察出示了證件。
「是我，你們請進。」江綰晴側身讓了讓。
兩個警察走進去，一眼就看見茶几上那個拆開的快遞盒，旁邊擱著一截假手指，關節處的暗紅色塗料做得逼真，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就這個？」年長的警察蹲下來看了看。
「對，剛剛收到的。」江綰晴站在一旁，「我還收到一條簡訊。」
警察拍照取證，把那截假手指和快遞盒裝進證物袋，又把她收到的簡訊截圖留存。然後詢問她最近有沒有和人結怨、有沒有收到過類似的騷擾。
江綰晴想了想，只說前陣子幫夜覺夏處理過幾個私生飯圍堵的事，有兩個人被她報警拘留過，除此之外沒別的異常。
做完筆錄，警察安撫了她幾句，說會儘快調查，讓她鎖好門，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繫他們。
警察走了沒一會兒，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江綰晴心頭一緊，本能地湊到貓眼去看。這一看，她愣住了。
是沈安北。
「你怎麼來了？」她幾乎立刻開了門，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太激動了，補了一句，「我還以為......」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寧寧說的。」
沈安北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一圈，確認她沒傷才鬆了口氣。 他收回視線，語氣更淡：「順路。」
江綰晴「哦」了一聲。她就說嘛，他怎麼可能會主動來。
沈安北看她一眼：「警察來過了？」
「嗯，剛走。」江綰晴側過身，「要不要進來坐坐？」
沈安北猶豫了一秒，抬腳走了進去。
江綰晴給他倒了杯水，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把經過簡單說了。
說到自己當時的反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出來丟人，我直接嚇哭了，後來才發現是假的。」
沈安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茶几上的取證單，想著沈安寧技術好，交給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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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北沉默了幾秒：「有沒有可能是蘇景言的粉絲乾的？」
江綰晴茫然地眨了眨眼：「蘇景言的粉絲？我跟他又不熟。」
沈安北沒再接話，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你一個人住這兒不安全。」
江綰晴張了張嘴想拒絕，沈安北沒給她這個機會。
「我在京市有幾處房子，安保二十四小時輪崗，樓下大堂有保安，進出要刷卡。你先搬過去住一陣，等案子查清了再說。」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容拒絕的事。但仔細聽，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不想給她拒絕的餘地，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江綰晴下意識想推辭。最怕麻煩別人，尤其是沈安北，總覺得自己跟他之間隔著點什麼。
抬起頭，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沈安北的眼神很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裡，罕見地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好像生怕她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