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約容姝見面
容姝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她剛洗完澡，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面霜。長發散在肩頭，鏡子裡的她眉眼溫婉，只是眼底那層倦意藏不住。
手機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請問是容姝女士嗎？」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緊張，發著抖。
容姝沒應聲，等她繼續說。
「我……我是蘇曼音。以寧以前的養母。」
容姝的手頓住了。
面霜蓋子從手裡滑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蘇曼音。那個女人。
把她的女兒當成外人養了十八年，讓她吃不飽穿不暖、挨打挨罵、受盡委屈的女人。
容姝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你打給我做什麼？」
「我這裡有以寧小時候的照片，十八年前的。」蘇曼音咽了口唾沫，「我想著，您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這些東西應該給您看看。」
容姝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藍山咖啡館。您看方便嗎？」
容姝想說好，話到嘴邊又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突然找我？」
她不是傻子。蘇曼音是什麼人，她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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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對寧寧從來沒有過半分真心，現在突然跳出來說要給照片，怎麼想都不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曼音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我知道您恨我。我以前對以寧不好，我承認。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不是想求您原諒，也不是想辯解什麼。我也遭了報應了，家破產了，丈夫女兒也進去了……我就是想著，這孩子小時候的照片，留在我這兒也沒用，她也不肯見我，不如給您。」
容姝沒說話。
「但是這件事，我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蘇曼音補了一句，「尤其是以寧，我不想讓她知道。你要是帶了別人，照片你一張也別想看到。」
容姝閉上眼睛。
她知道她不該去。
這種來路不明的邀約，怎麼看都像是個套。
沈擎蒼要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讓她去。
可那些照片......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就這一次，看一眼就好。
她想看看女兒小時候的樣子。
哪怕只是照片。
想看她換牙時笑得漏風的樣子，看她背著書包上學。那些她錯過的十八年，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參與的一分一秒，她想從照片上找回來。
「好。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容姝在梳妝檯前坐了很久。
面霜蓋子還在地上，她沒有撿。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得不像話，眼眶泛著紅，嘴唇緊抿著。
沈擎蒼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容姝迅速調整表情，轉過身沖他笑了笑。
「沒事，接了個騷擾電話。」
她彎腰撿起面霜蓋子，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擎蒼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他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容姝背對著他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沈擎蒼透過面前的鏡子，目光一直落在她發抖的肩頭上。
聽著容姝翻來覆去了十幾分鐘，直到她的呼吸終於變得綿長。沈擎蒼才拿起床頭柜上容姝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那個陌生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那個號碼，找到通訊錄里那個備註為『Y』的人，發了過去。
【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容姝的手機放回原處，也躺了下去。
不到一刻鐘，手機震了一下。那邊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
【蘇曼音。】
沈擎蒼的瞳孔一縮。
蘇曼音。她找容姝幹什麼？
他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個念頭，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個——
沖沈安寧來的。
現在沈安寧認回了親生父母，有夜家和沈家兩座靠山。蘇曼音想翻盤，想報復，夠不著沈安寧，就打起了容姝的主意。
容姝身體不好，心思又單純，是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沈擎蒼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想了想，直接撥了沈安寧的號碼。
響了幾聲就接了。
「爸？」沈安寧的聲音帶著意外，「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沈擎蒼開門見山：「蘇曼音今晚給你媽媽打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你媽媽從接完電話就一直不對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說什麼了？」沈安寧的聲音沉下來。
「不知道。你媽媽接電話的時候我沒在旁邊，她也沒主動跟我提。」沈擎蒼說，「安寧，蘇曼音找你媽媽，不可能是好事。你心裡有數。」
沈安寧沒有立刻回答。沈擎蒼聽見她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從床上坐起來。
「爸，媽媽現在怎麼樣？」
「睡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明天要出門？」
「沒有。」
沈安寧的聲音繃緊了，「爸，你聽我說。明天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要攔著她出門。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你別跟。」
沈擎蒼皺眉：「你想幹什麼？」
「引蛇出洞。蘇曼音找上門來，不是衝著媽媽就是衝著我。與其不知道她在暗處打什麼主意，不如讓她把牌亮出來。」
沈擎蒼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一想到容姝可能會被卷進什麼事裡，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樣。
「你確定你媽媽不會有事？」
「我保證。」沈安寧的聲音很篤定，「你的人不用動，我這邊來安排。」
沈擎蒼閉了閉眼，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
掛了電話，他在黑暗的臥室里坐了一會兒，聽著容姝平穩的呼吸聲，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那邊夜臨淵從浴室出來，看見沈安寧坐在床邊，眉頭緊鎖。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手機握在手裡，屏幕已經暗了。夜臨淵走過來她也沒抬頭。
「怎麼了？」夜臨淵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
沈安寧靠過去，把蘇曼音給容姝打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夜臨淵聽完，眉心動了一下，手指在她肩上叩了兩下。
「你是說，蘇曼音想借你媽媽做點什麼？」
「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沈安寧低聲說，「蘇曼音那個人，我太了解了。她這輩子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她自己。她找我媽媽，要麼是想拿我媽媽當籌碼要挾我，要麼就是想從我媽媽身上撈好處。」
夜臨淵手掌貼著她的肩按了按，片刻後才問：
「你打算怎麼做？」
她剛洗完澡，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面霜。長發散在肩頭，鏡子裡的她眉眼溫婉，只是眼底那層倦意藏不住。
手機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請問是容姝女士嗎？」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緊張，發著抖。
容姝沒應聲，等她繼續說。
「我……我是蘇曼音。以寧以前的養母。」
容姝的手頓住了。
面霜蓋子從手裡滑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蘇曼音。那個女人。
把她的女兒當成外人養了十八年，讓她吃不飽穿不暖、挨打挨罵、受盡委屈的女人。
容姝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你打給我做什麼？」
「我這裡有以寧小時候的照片，十八年前的。」蘇曼音咽了口唾沫，「我想著，您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這些東西應該給您看看。」
容姝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藍山咖啡館。您看方便嗎？」
容姝想說好，話到嘴邊又停了一下。
「你……為什麼突然找我？」
她不是傻子。蘇曼音是什麼人，她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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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對寧寧從來沒有過半分真心，現在突然跳出來說要給照片，怎麼想都不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蘇曼音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我知道您恨我。我以前對以寧不好，我承認。我今天打這個電話，不是想求您原諒，也不是想辯解什麼。我也遭了報應了，家破產了，丈夫女兒也進去了……我就是想著，這孩子小時候的照片，留在我這兒也沒用，她也不肯見我，不如給您。」
容姝沒說話。
「但是這件事，我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蘇曼音補了一句，「尤其是以寧，我不想讓她知道。你要是帶了別人，照片你一張也別想看到。」
容姝閉上眼睛。
她知道她不該去。
這種來路不明的邀約，怎麼看都像是個套。
沈擎蒼要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讓她去。
可那些照片......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就這一次，看一眼就好。
她想看看女兒小時候的樣子。
哪怕只是照片。
想看她換牙時笑得漏風的樣子，看她背著書包上學。那些她錯過的十八年，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參與的一分一秒，她想從照片上找回來。
「好。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容姝在梳妝檯前坐了很久。
面霜蓋子還在地上，她沒有撿。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得不像話，眼眶泛著紅，嘴唇緊抿著。
沈擎蒼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容姝迅速調整表情，轉過身沖他笑了笑。
「沒事，接了個騷擾電話。」
她彎腰撿起面霜蓋子，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擎蒼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他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容姝背對著他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沈擎蒼透過面前的鏡子，目光一直落在她發抖的肩頭上。
聽著容姝翻來覆去了十幾分鐘，直到她的呼吸終於變得綿長。沈擎蒼才拿起床頭柜上容姝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
那個陌生號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那個號碼，找到通訊錄里那個備註為『Y』的人，發了過去。
【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容姝的手機放回原處，也躺了下去。
不到一刻鐘，手機震了一下。那邊回了一條消息，只有三個字：
【蘇曼音。】
沈擎蒼的瞳孔一縮。
蘇曼音。她找容姝幹什麼？
他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個念頭，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個——
沖沈安寧來的。
現在沈安寧認回了親生父母，有夜家和沈家兩座靠山。蘇曼音想翻盤，想報復，夠不著沈安寧，就打起了容姝的主意。
容姝身體不好，心思又單純，是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沈擎蒼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想了想，直接撥了沈安寧的號碼。
響了幾聲就接了。
「爸？」沈安寧的聲音帶著意外，「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沈擎蒼開門見山：「蘇曼音今晚給你媽媽打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你媽媽從接完電話就一直不對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她說什麼了？」沈安寧的聲音沉下來。
「不知道。你媽媽接電話的時候我沒在旁邊，她也沒主動跟我提。」沈擎蒼說，「安寧，蘇曼音找你媽媽，不可能是好事。你心裡有數。」
沈安寧沒有立刻回答。沈擎蒼聽見她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從床上坐起來。
「爸，媽媽現在怎麼樣？」
「睡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明天要出門？」
「沒有。」
沈安寧的聲音繃緊了，「爸，你聽我說。明天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要攔著她出門。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你別跟。」
沈擎蒼皺眉：「你想幹什麼？」
「引蛇出洞。蘇曼音找上門來，不是衝著媽媽就是衝著我。與其不知道她在暗處打什麼主意，不如讓她把牌亮出來。」
沈擎蒼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一想到容姝可能會被卷進什麼事裡，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樣。
「你確定你媽媽不會有事？」
「我保證。」沈安寧的聲音很篤定，「你的人不用動，我這邊來安排。」
沈擎蒼閉了閉眼，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
掛了電話，他在黑暗的臥室里坐了一會兒，聽著容姝平穩的呼吸聲，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那邊夜臨淵從浴室出來，看見沈安寧坐在床邊，眉頭緊鎖。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袍，手機握在手裡，屏幕已經暗了。夜臨淵走過來她也沒抬頭。
「怎麼了？」夜臨淵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
沈安寧靠過去，把蘇曼音給容姝打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夜臨淵聽完，眉心動了一下，手指在她肩上叩了兩下。
「你是說，蘇曼音想借你媽媽做點什麼？」
「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沈安寧低聲說，「蘇曼音那個人，我太了解了。她這輩子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她自己。她找我媽媽，要麼是想拿我媽媽當籌碼要挾我，要麼就是想從我媽媽身上撈好處。」
夜臨淵手掌貼著她的肩按了按，片刻後才問：
「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