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暴露了
第二天，天還沒怎麼亮透，沈旭東的手機就在床頭柜上震了起來。
姜未晞被他翻身帶醒，迷迷糊糊拿胳膊肘推了他一下。
「誰啊，這麼早……」
沈旭東摸過手機，接起來聽了兩句，整個人直接從枕頭上彈了起來。
「行，我知道了。」他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確定是這幾個人？……好，先控制住。」
掛了電話，他掀開被子就下了床，臉色不太好看。
姜未晞看他這反應，也跟著坐起來問了句怎麼了。
「家裡的蛀蟲，找到了。」沈旭東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姜未晞愣了一秒，也趕緊起了身。套了件衣服就下樓吩咐人去把人都叫過來。
消息傳出去，沒人敢耽擱。
不到半個鐘頭，沈家客廳里就坐滿了人。
沈星言最後一個下來，揉著眼睛，頭髮也沒來得及梳，披散著往沙發上一歪就說：
「大哥，這一大早的又怎麼了？」
客廳里的氣壓比昨晚還低。
沈旭東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他爸身上。
「爸，查到了。」
沈擎蒼正端著茶杯，手頓了一下：「誰？」
沈旭東把手機遞過去。沈擎蒼接過來，眯著眼看了幾秒，念出了七個名字。
這七個名字，幾乎全是沈家用了多年的老人——司機、花匠、兩個女傭、廚房幫工、還有前院看門的。
念到最後一個時，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沈家從來沒虧待過他們。逢年過節紅包沒少過，誰家裡有個紅白喜事，我哪次沒額外給錢？」沈擎蒼聲音沉下去，「他們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沈星言湊過去瞥了一眼，看清那幾個名字，眉頭也擰起來。
「這些人怎麼會……劉媽不是一直說她把沈家當自己家嗎？上次我發燒她還半夜起來給我熬粥。」她聲音裡帶著被欺騙後的茫然，「怎麼就為了那點錢……」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容姝下意識抓住了沙發扶手。沈安北別過頭去，咬著嘴唇沒出聲。
沈擎蒼把手機擱回茶几上。開口時沒看任何人：「旭東，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帶來。不管背後是誰，這種人一個都不能再留在沈家。」
不到十分鐘，被點到名字的七個人就被陸續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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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哭，抖的抖，沒有一個敢抬頭。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最先繃不住了，撲通跪下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爺，我是一時糊塗啊，收了人家的錢，我心裡也不好受，天天晚上睡不著覺，一閉眼就做噩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旭東沒看她，過了兩秒才開口：「錢誰給的？」
一個年輕點的女傭低著頭，小聲說：「是……楊管家。」
沈旭東盯著她，重複了一遍：「楊管家。全名。」
「楊成斌。」女傭縮了縮脖子，「楊成斌楊管家。」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溫以寧和夜臨淵沒什麼反應——兩人都不認識楊成斌。
容姝第一個反應過來，但她的臉色是從「疑惑」變成「蒼白」的：
「楊成斌？他是蘭因的管家……那豈不是……」
她沒說完，整個人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喉嚨。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把顧蘭因當親姐妹。顧蘭因怎麼可能這樣對自己？
沈擎蒼看著她那張不敢相信的臉，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沒急著說話，等她那一陣情緒過去，才緩緩開口：
「是不是她，找她來對峙就知道了。」
然後他頓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
「擎岳是我親堂弟。當年他生意失敗，是我借錢給他周轉……」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沈旭東擺了擺手，對保鏢說了句「先帶下去，別讓他們串供」，幾個人就被架著拖了出去。
哭喊聲漸漸遠了，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星言咬著嘴唇，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從小就覺得四嬸看爸的眼神不太對。」
沈擎蒼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看她。沈安北倒是看了妹妹一眼，沒接話。
容姝愣了一瞬，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沒人再接話。
——
另一邊。
楊成斌的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只有四個字：「我們暴露。」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沒有聲張，快步走向後院，確認無人後，才撥通了顧蘭因的電話。
顧蘭因正在梳妝檯前描眉，手機忽然震了一下，眉筆在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黑線。她下意識用指腹擦了一下，反倒暈開一道，像條蜈蚣趴在臉上。
接通後，聽到那頭說的話，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粉餅盒，狠狠砸向鏡面。
鏡面碎了一道裂紋。
「你給我上來。」
楊成斌從樓下小跑著上來，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我不是說了讓你小心點小心點！」顧蘭因的聲音都在發抖，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這才多久就被沈旭東查到了？我讓你待在那個位置上，是讓你替我辦事的，不是讓你替我捅簍子的！」
楊成斌捂著臉，腮幫子鼓了一下，像是咬了咬牙，終究沒吭聲。
顧蘭因把桌上的東西一把掃到地上。
「我給你吃給你穿，讓你在這個位置當管家，是讓你給我辦砸事的？」
楊成斌低著眼睛，悶聲說了一個字：「……走。」
顧蘭因一愣。
「趁他們還沒找上門來，」楊成斌抬起頭，壓著嗓子，「你先走。」
顧蘭因深吸了幾口氣，點了點頭。
「你馬上也走。」
她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像是怕隔牆有耳：「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後門出去，別走前院，別讓任何人看見。出去之後手機卡拔了扔掉，換新卡之前別聯繫我。」
「好！」楊成斌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顧蘭因又叫住他。
楊成斌回過頭。
「東西帶齊了。別回頭落了什麼把柄在房間裡，讓人順藤摸瓜。」
楊成斌點了下頭：「放心。」
他轉身快步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顧蘭因站在原地，盯著鏡子裡那道歪歪扭扭的黑痕，像一道去不掉的疤。呼吸急促了幾息。
然後她拿起一張化妝棉，一下一下，慢慢地把那道痕跡擦乾淨了。
這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去了書房。
書房裡，沈擎岳正坐在書桌後面看手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頭髮有點亂，看起來也是剛睡醒沒多久。
聽見門響，他立刻抬頭，看著顧蘭因那張發青的臉，眉頭皺了一下。
「又怎麼了？一大早就這副臉色。」
顧蘭因把門關上，咬著牙說了一句：「我們暴露了。」
沈擎岳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她。
「什麼意思？」
「沈擎蒼那邊已經查到我們安排的那些釘子了。」顧蘭因盯著他，「楊成斌也暴露了。查到楊成斌就是查到我們。我要出去躲一陣了。你走不走？」
姜未晞被他翻身帶醒，迷迷糊糊拿胳膊肘推了他一下。
「誰啊，這麼早……」
沈旭東摸過手機，接起來聽了兩句，整個人直接從枕頭上彈了起來。
「行，我知道了。」他頓了一下，又問了一句，「確定是這幾個人？……好，先控制住。」
掛了電話，他掀開被子就下了床，臉色不太好看。
姜未晞看他這反應，也跟著坐起來問了句怎麼了。
「家裡的蛀蟲，找到了。」沈旭東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姜未晞愣了一秒，也趕緊起了身。套了件衣服就下樓吩咐人去把人都叫過來。
消息傳出去，沒人敢耽擱。
不到半個鐘頭，沈家客廳里就坐滿了人。
沈星言最後一個下來，揉著眼睛，頭髮也沒來得及梳，披散著往沙發上一歪就說：
「大哥，這一大早的又怎麼了？」
客廳里的氣壓比昨晚還低。
沈旭東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他爸身上。
「爸，查到了。」
沈擎蒼正端著茶杯，手頓了一下：「誰？」
沈旭東把手機遞過去。沈擎蒼接過來，眯著眼看了幾秒，念出了七個名字。
這七個名字，幾乎全是沈家用了多年的老人——司機、花匠、兩個女傭、廚房幫工、還有前院看門的。
念到最後一個時，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沈家從來沒虧待過他們。逢年過節紅包沒少過，誰家裡有個紅白喜事，我哪次沒額外給錢？」沈擎蒼聲音沉下去，「他們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沈星言湊過去瞥了一眼，看清那幾個名字，眉頭也擰起來。
「這些人怎麼會……劉媽不是一直說她把沈家當自己家嗎？上次我發燒她還半夜起來給我熬粥。」她聲音裡帶著被欺騙後的茫然，「怎麼就為了那點錢……」
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容姝下意識抓住了沙發扶手。沈安北別過頭去，咬著嘴唇沒出聲。
沈擎蒼把手機擱回茶几上。開口時沒看任何人：「旭東，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這就讓人把他們帶來。不管背後是誰，這種人一個都不能再留在沈家。」
不到十分鐘，被點到名字的七個人就被陸續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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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哭，抖的抖，沒有一個敢抬頭。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最先繃不住了，撲通跪下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爺，我是一時糊塗啊，收了人家的錢，我心裡也不好受，天天晚上睡不著覺，一閉眼就做噩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旭東沒看她，過了兩秒才開口：「錢誰給的？」
一個年輕點的女傭低著頭，小聲說：「是……楊管家。」
沈旭東盯著她，重複了一遍：「楊管家。全名。」
「楊成斌。」女傭縮了縮脖子，「楊成斌楊管家。」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溫以寧和夜臨淵沒什麼反應——兩人都不認識楊成斌。
容姝第一個反應過來，但她的臉色是從「疑惑」變成「蒼白」的：
「楊成斌？他是蘭因的管家……那豈不是……」
她沒說完，整個人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喉嚨。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把顧蘭因當親姐妹。顧蘭因怎麼可能這樣對自己？
沈擎蒼看著她那張不敢相信的臉，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沒急著說話，等她那一陣情緒過去，才緩緩開口：
「是不是她，找她來對峙就知道了。」
然後他頓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
「擎岳是我親堂弟。當年他生意失敗，是我借錢給他周轉……」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沈旭東擺了擺手，對保鏢說了句「先帶下去，別讓他們串供」，幾個人就被架著拖了出去。
哭喊聲漸漸遠了，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沈星言咬著嘴唇，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從小就覺得四嬸看爸的眼神不太對。」
沈擎蒼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看她。沈安北倒是看了妹妹一眼，沒接話。
容姝愣了一瞬，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沒人再接話。
——
另一邊。
楊成斌的手機在褲袋裡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只有四個字：「我們暴露。」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沒有聲張，快步走向後院，確認無人後，才撥通了顧蘭因的電話。
顧蘭因正在梳妝檯前描眉，手機忽然震了一下，眉筆在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黑線。她下意識用指腹擦了一下，反倒暈開一道，像條蜈蚣趴在臉上。
接通後，聽到那頭說的話，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粉餅盒，狠狠砸向鏡面。
鏡面碎了一道裂紋。
「你給我上來。」
楊成斌從樓下小跑著上來，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我不是說了讓你小心點小心點！」顧蘭因的聲音都在發抖，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怕的，「這才多久就被沈旭東查到了？我讓你待在那個位置上，是讓你替我辦事的，不是讓你替我捅簍子的！」
楊成斌捂著臉，腮幫子鼓了一下，像是咬了咬牙，終究沒吭聲。
顧蘭因把桌上的東西一把掃到地上。
「我給你吃給你穿，讓你在這個位置當管家，是讓你給我辦砸事的？」
楊成斌低著眼睛，悶聲說了一個字：「……走。」
顧蘭因一愣。
「趁他們還沒找上門來，」楊成斌抬起頭，壓著嗓子，「你先走。」
顧蘭因深吸了幾口氣，點了點頭。
「你馬上也走。」
她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像是怕隔牆有耳：「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後門出去，別走前院，別讓任何人看見。出去之後手機卡拔了扔掉，換新卡之前別聯繫我。」
「好！」楊成斌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顧蘭因又叫住他。
楊成斌回過頭。
「東西帶齊了。別回頭落了什麼把柄在房間裡，讓人順藤摸瓜。」
楊成斌點了下頭：「放心。」
他轉身快步走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顧蘭因站在原地，盯著鏡子裡那道歪歪扭扭的黑痕，像一道去不掉的疤。呼吸急促了幾息。
然後她拿起一張化妝棉，一下一下，慢慢地把那道痕跡擦乾淨了。
這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去了書房。
書房裡，沈擎岳正坐在書桌後面看手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頭髮有點亂，看起來也是剛睡醒沒多久。
聽見門響，他立刻抬頭，看著顧蘭因那張發青的臉，眉頭皺了一下。
「又怎麼了？一大早就這副臉色。」
顧蘭因把門關上，咬著牙說了一句：「我們暴露了。」
沈擎岳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她。
「什麼意思？」
「沈擎蒼那邊已經查到我們安排的那些釘子了。」顧蘭因盯著他，「楊成斌也暴露了。查到楊成斌就是查到我們。我要出去躲一陣了。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