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家家庭會議
沈星言剛接起電話，沈旭東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星言，你在哪？昨晚怎麼沒回家？」
正想著編個理由糊弄過去，那邊又補了一句：「你回來一趟，爸說要開家庭會議。」
「好。」
答應得太快，她自己都心虛。
掛掉電話，低頭看了眼搭在椅子上的禮服——已經廢了。
腦子裡閃過昨晚傅寒聲撕裙子的畫面，她甩了甩頭，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門鈴響了。
傅寒聲去開的門，回來時手裡多了個禮盒袋。
「新買的，」他把袋子遞過來，「內衣和外搭都有，試試。」
躲進浴室，關上門才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得不成樣子，脖子上、鎖骨上一片一片的紅印。
她倒吸一口氣，湊近了看，越看臉越燙。擰開水龍頭捧了冷水往臉上拍。
「傅寒聲屬狗的？」她嘀咕了一句，沒辦法，只能把衣領豎起來遮。
衣服意外地合身。
內衣尺碼也分毫不差。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傅寒聲怎麼知道的？
到家的時候，管家周叔正站在門口張望。
看見她從車上下來，小跑著迎上來，明顯鬆了口氣。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他壓低聲音，引著她往裡走，「老爺他們都在客廳等著呢。」
說著從身後遞過來一個溫熱的紙盒。
「二小姐讓我交給您的，她一大早就讓人去買了，說您要是回來了，先給您。」
沈星言低頭一看——城南那家老字號，棗泥酥。那家店她知道，每天早上六點開門，限量供應，排隊至少一個小時起。
捏著那個溫熱的紙盒，沈星言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客廳里坐滿了人。
沈擎蒼坐主位，容姝挨著他。
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坐成一排，沈旭東坐在姜未晞旁邊。
溫以寧和夜臨淵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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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心和四個小傢伙不在，大概是被支走了。
沈星言一進門，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那眼神說不上審問還是打量，但就是全都在看她，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四哥、寧寧……」她硬著頭皮一個個喊過去。
喊到夜臨淵時頓了一下，還是乖乖喊了句，「妹夫。」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沒說話。但沈星言總覺得他那一眼什麼都看穿了，後背一陣發涼。
沈擎蒼先開了口：「去哪了？」
沈星言：「......」
這讓她怎麼開口？
說自己去找男人了？
還好溫以寧及時接過了話。
「她去買棗泥酥啦，」溫以寧笑著沖沈星言眨了眨眼，「城南那家老字號，每天限量，去晚了就沒了。我最愛吃這口，她一大早就爬起來替我排隊去了。」
沈星言愣了一下，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她順勢把盒子遞過去，配合著演起來：
「對對對，一大早就去排的隊，人特別多，排了好久，腿都站麻了。你們要不要嘗嘗？剛出鍋的，還熱著呢。」
溫以寧接過去，目光落在她脖子側面的紅痕上，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沒戳破。
沈星言耳根燒得通紅，下意識拽了拽衣領，梗著脖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先坐下吧。」
沈星言如釋重負，趕緊挨著溫以寧坐下來。
溫以寧偏頭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低頭打開棗泥酥，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吃。」
沈擎蒼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收了聲。
「昨晚我在宴會上說，當年的事查到眉目了，不是唬人。」
沈旭東第一個接話：
「爸，您查到什麼了？我的人查了這麼久也沒頭緒，畢竟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該散的散，該走的走，那些老傭人，有些人連名字都記不全了。您那邊到底請的什麼人？這也太快了。」
沈擎蒼沒回答，看了容姝一眼，握住她的手。
容姝沒說話，眼眶已經紅了。
「當年沈家遣散的傭人里，有四個人帳戶上多了一筆錢，」沈擎蒼說得很慢，「兩百萬。而且，都移民了。」
「兩百萬？」沈旭東瞪大眼睛，「二十多年前的兩百萬？那時候普通人家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吧。沈家當年給遣散傭人的補償，最多也就十萬出頭。」
屋裡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沈擎蒼繼續道：「廚師長王叔和他老婆吳媽，去了東南亞。負責客廳衛生的張媽，去了澳洲。負責後院的老李，去了北美。」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這筆錢的來源，才是關鍵。我已經順著往下查了。」
容姝的手開始發抖，攥著扶手的手指泛白。
「所以當年那場火……不是意外。是衝著寧寧去的？」
沈擎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溫以寧身上，眼底帶著愧疚。
「寧寧，這些年讓你流落在外，受委屈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旭東咬著牙：「寧寧，你放心，這事大哥一定給你查清楚，誰幹的都別想跑。」
沈沐南跟著說：「對，不管是誰，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硯西和沈安北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是點了一下頭。意思很明確：算我們一個。
沈星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漂亮話，但發現說不出來。最後只是碰了碰溫以寧的手臂，小聲說了句：
「寧寧，以後姐罩你。」
溫以寧彎了彎嘴角：「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已經沒事了。爸能查到這些，已經很好了，真的。」
夜臨淵坐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沈旭東又問了一句：「爸，那些人現在具體藏在哪裡，查到了嗎？」
沈擎蒼點了點頭。
「那對夫妻的藏身點已經確定了。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估計這一兩天就能有消息。其他兩個只知道在哪個國家，具體位置還在查，估計要費點時間。」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因為溫以寧站起來了。
她沒說話，一步一步走到客廳角落那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旁邊。
那個花瓶擺在角落裡挨著牆，平時根本沒人注意。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她把右手伸進花瓶和牆壁的夾縫裡，指尖摸索了兩下，然後取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貼片。
指甲蓋大小，薄薄的，顏色和牆壁幾乎融為一體。
客廳里沒人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指間那個小東西上。
沈擎蒼的臉徹底沉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壓不住的怒意：「管家，進來！」
周叔從外面小跑著進來，看見溫以寧手裡的東西，臉瞬間白了。
「老爺，這……家裡的安保設備每周都檢查，上周檢查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我親自盯著查的，不可能有……」
「那意思就是最近才裝進去的？」沈星言聲音發冷，跟平時完全不一樣，「誰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在這個地方裝攝像頭，還能自由進出主樓不被懷疑......」
她頓了一下，「負責客廳衛生的人，嫌疑最大。」
沈旭東看了沈星言一眼，似乎有點意外。
沈安北已經站起來了。
「周叔，你現在就帶人，從主樓到偏樓，每一個角落，全部查一遍。一個死角都不要放過。」
周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溫以寧把那枚黑色貼片捏在指間，沒說話。
「星言，你在哪？昨晚怎麼沒回家？」
正想著編個理由糊弄過去，那邊又補了一句：「你回來一趟，爸說要開家庭會議。」
「好。」
答應得太快，她自己都心虛。
掛掉電話，低頭看了眼搭在椅子上的禮服——已經廢了。
腦子裡閃過昨晚傅寒聲撕裙子的畫面，她甩了甩頭，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門鈴響了。
傅寒聲去開的門，回來時手裡多了個禮盒袋。
「新買的，」他把袋子遞過來，「內衣和外搭都有，試試。」
躲進浴室，關上門才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得不成樣子，脖子上、鎖骨上一片一片的紅印。
她倒吸一口氣，湊近了看，越看臉越燙。擰開水龍頭捧了冷水往臉上拍。
「傅寒聲屬狗的？」她嘀咕了一句，沒辦法，只能把衣領豎起來遮。
衣服意外地合身。
內衣尺碼也分毫不差。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傅寒聲怎麼知道的？
到家的時候，管家周叔正站在門口張望。
看見她從車上下來，小跑著迎上來，明顯鬆了口氣。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他壓低聲音，引著她往裡走，「老爺他們都在客廳等著呢。」
說著從身後遞過來一個溫熱的紙盒。
「二小姐讓我交給您的，她一大早就讓人去買了，說您要是回來了，先給您。」
沈星言低頭一看——城南那家老字號，棗泥酥。那家店她知道，每天早上六點開門，限量供應，排隊至少一個小時起。
捏著那個溫熱的紙盒，沈星言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客廳里坐滿了人。
沈擎蒼坐主位，容姝挨著他。
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坐成一排，沈旭東坐在姜未晞旁邊。
溫以寧和夜臨淵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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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心和四個小傢伙不在，大概是被支走了。
沈星言一進門，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
那眼神說不上審問還是打量，但就是全都在看她，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三哥、四哥、寧寧……」她硬著頭皮一個個喊過去。
喊到夜臨淵時頓了一下，還是乖乖喊了句，「妹夫。」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沒說話。但沈星言總覺得他那一眼什麼都看穿了，後背一陣發涼。
沈擎蒼先開了口：「去哪了？」
沈星言：「......」
這讓她怎麼開口？
說自己去找男人了？
還好溫以寧及時接過了話。
「她去買棗泥酥啦，」溫以寧笑著沖沈星言眨了眨眼，「城南那家老字號，每天限量，去晚了就沒了。我最愛吃這口，她一大早就爬起來替我排隊去了。」
沈星言愣了一下，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她順勢把盒子遞過去，配合著演起來：
「對對對，一大早就去排的隊，人特別多，排了好久，腿都站麻了。你們要不要嘗嘗？剛出鍋的，還熱著呢。」
溫以寧接過去，目光落在她脖子側面的紅痕上，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沒戳破。
沈星言耳根燒得通紅，下意識拽了拽衣領，梗著脖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先坐下吧。」
沈星言如釋重負，趕緊挨著溫以寧坐下來。
溫以寧偏頭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低頭打開棗泥酥，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吃。」
沈擎蒼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收了聲。
「昨晚我在宴會上說，當年的事查到眉目了，不是唬人。」
沈旭東第一個接話：
「爸，您查到什麼了？我的人查了這麼久也沒頭緒，畢竟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該散的散，該走的走，那些老傭人，有些人連名字都記不全了。您那邊到底請的什麼人？這也太快了。」
沈擎蒼沒回答，看了容姝一眼，握住她的手。
容姝沒說話，眼眶已經紅了。
「當年沈家遣散的傭人里，有四個人帳戶上多了一筆錢，」沈擎蒼說得很慢，「兩百萬。而且，都移民了。」
「兩百萬？」沈旭東瞪大眼睛，「二十多年前的兩百萬？那時候普通人家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吧。沈家當年給遣散傭人的補償，最多也就十萬出頭。」
屋裡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沈擎蒼繼續道：「廚師長王叔和他老婆吳媽，去了東南亞。負責客廳衛生的張媽，去了澳洲。負責後院的老李，去了北美。」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這筆錢的來源，才是關鍵。我已經順著往下查了。」
容姝的手開始發抖，攥著扶手的手指泛白。
「所以當年那場火……不是意外。是衝著寧寧去的？」
沈擎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溫以寧身上，眼底帶著愧疚。
「寧寧，這些年讓你流落在外，受委屈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旭東咬著牙：「寧寧，你放心，這事大哥一定給你查清楚，誰幹的都別想跑。」
沈沐南跟著說：「對，不管是誰，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硯西和沈安北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是點了一下頭。意思很明確：算我們一個。
沈星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漂亮話，但發現說不出來。最後只是碰了碰溫以寧的手臂，小聲說了句：
「寧寧，以後姐罩你。」
溫以寧彎了彎嘴角：「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已經沒事了。爸能查到這些，已經很好了，真的。」
夜臨淵坐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
沈旭東又問了一句：「爸，那些人現在具體藏在哪裡，查到了嗎？」
沈擎蒼點了點頭。
「那對夫妻的藏身點已經確定了。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估計這一兩天就能有消息。其他兩個只知道在哪個國家，具體位置還在查，估計要費點時間。」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因為溫以寧站起來了。
她沒說話，一步一步走到客廳角落那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旁邊。
那個花瓶擺在角落裡挨著牆，平時根本沒人注意。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她把右手伸進花瓶和牆壁的夾縫裡，指尖摸索了兩下，然後取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貼片。
指甲蓋大小，薄薄的，顏色和牆壁幾乎融為一體。
客廳里沒人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指間那個小東西上。
沈擎蒼的臉徹底沉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壓不住的怒意：「管家，進來！」
周叔從外面小跑著進來，看見溫以寧手裡的東西，臉瞬間白了。
「老爺，這……家裡的安保設備每周都檢查，上周檢查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我親自盯著查的，不可能有……」
「那意思就是最近才裝進去的？」沈星言聲音發冷，跟平時完全不一樣，「誰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在這個地方裝攝像頭，還能自由進出主樓不被懷疑......」
她頓了一下，「負責客廳衛生的人，嫌疑最大。」
沈旭東看了沈星言一眼，似乎有點意外。
沈安北已經站起來了。
「周叔，你現在就帶人，從主樓到偏樓，每一個角落，全部查一遍。一個死角都不要放過。」
周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溫以寧把那枚黑色貼片捏在指間，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