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子見面
機場外，陽光正好。
江綰晴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
「想什麼呢？」
溫以寧站在車旁，看著遠處的天空。
「沒什麼。」她說，拉開車門，「走吧。」
坐進車裡，她透過車窗，又看了一眼機場大樓。
五年了。
她回來了。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機場。
窗外的高樓大廈飛速後退，熟悉的街景一一掠過。
五年了，京市變了不少，多了很多高樓，也多了很多不認識的路。
但有些東西，永遠都不會變。
比如溫家的別墅，還在老地方。
比如那些人的嘴臉，應該也還是老樣子。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哎，剛才撞到一個人。」江綰晴一邊開車一邊說，「旁邊那個男的說話特別欠，我差點跟他吵起來。」
溫以寧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不過長得還行。」江綰晴又說，「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就是嘴太欠。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欠收拾？」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怎麼，看上人家了？」
「呸！」江綰晴臉一紅，「我這是客觀評價！再說了，那種精英男，一看就是工作狂，跟他談戀愛還不如跟我的工作談戀愛呢。」
溫以寧忍不住笑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溫以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唇角慢慢彎起一點弧度。
溫聆雪，溫紹庭，蘇曼音——
我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
兩人回到江綰晴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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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直達二十八樓，門一開，第一戶就是江綰晴家。
「換鞋。」江綰晴從鞋櫃裡扔出一雙棉拖鞋，「新的，沒人穿過。」
溫以寧換上拖鞋，跟著她往裡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占了一整面牆。沙發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洋牡丹，粉白相間，開得正好。
「視野不錯。」
溫以寧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半個京市盡收眼底。
江綰晴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往沙發上一癱，翹起二郎腿。
「還行吧，兩百二十平，當年買的時候三千二百萬，現在估計得四千往上了。」她放下手機，指了指窗外，「看見那邊那棟樓沒？就那個銀色的，你兒子的廣告牌在那兒掛了三個月。」
溫以寧笑了笑，收回視線，在她對面坐下。
「你這房子不錯。」
江綰晴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我這叫不錯？你那才叫好不？」她掰著手指頭數，「就你在這個小區買的那套別墅，一千四百八十平，帶空中花園，帶室內泳池，帶酒窖……我當時一看那戶型圖，心裡就一個想法：這哪是房子，這是小型度假村吧？」
溫以寧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那兒要重新裝修。裝修期間，暫住你這兒。」
「喲，溫莎集團的總裁居然要屈居在我這裡？」江綰晴嘖了一聲，隨即自己先笑了，「行行行，住住住，反正這房子就是你兒子賺的錢買的。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要不是他火成這樣，我也買不起這兒的房子。」
溫以寧嘴角彎了彎，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兩人聊了一會兒，從裝修風格聊到最近追的劇，又聊到江綰晴上周相親遇見的一個奇葩男。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十二點。
江綰晴看了眼手機，突然坐直了。
「哎喲，都十二點了？夏夏那邊快收工了，走，接他去。」
兩人下樓，開車往拍攝大棚去。
大棚在城東一個影視基地里，專門給廣告、雜誌拍攝用的。
溫以寧到的時候，門口停著好幾輛保姆車，掛著各家娛樂公司的牌子。
江綰晴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往裡走。
推開大棚的門，裡面燈光很亮，一群人圍在拍攝區周圍。
正中間，一個穿著小西裝的小男孩正對著鏡頭擺pose。
溫以寧站在門口，沒往前走。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四歲多的孩子，站在聚光燈下，表情比很多大人都自然。
「這孩子，」江綰晴在旁邊小聲說，「每次一拍起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特別專業。他們導演跟我說，夏夏是他合作過的最省心的小演員，沒有之一。」
拍完一組，導演喊「收」，溫覺夏臉上那股「工作」的勁兒瞬間就沒了，又變成一張奶呼呼的小臉，蹦蹦跳跳往旁邊跑。
工作人員遞水遞毛巾，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扭頭四處張望。
忽然，他看到了門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媽媽——」
小傢伙扔下水瓶，邁著小短腿就衝過來了。
那速度，跟顆小炮彈似的。
溫以寧趕緊蹲下來，張開手臂。
小傢伙一頭扎進她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
「媽媽媽媽媽媽——」
溫以寧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別摔了。」
溫覺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還沾著一點剛才拍攝用的金粉。
「媽媽你回來啦！你終於回來啦！」他蹭了蹭她的臉，小嘴叭叭個不停，「我想死你了，想得我都瘦了。綰綰阿姨說我瘦了，經紀人姐姐也說我瘦了，我自己照鏡子也覺得自己瘦了。」
溫以寧捏了捏他的小臉。
肉嘟嘟的，哪兒瘦了？
「有多想？」
「超級想！」溫覺夏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這麼這麼想，每天都想，做夢都想，昨天晚上我還夢見你帶我去吃冰淇淋，結果醒來就沒有了，我都要哭了……」
他說著說著，小嘴就撅起來了，眼眶還有點紅，是真的委屈上了。
溫以寧心裡一軟，摸了摸他的頭：「好了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嗎？」
溫覺夏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她脖子裡，悶悶地說：「媽媽，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拍廣告，我是不是很乖？」
「嗯，很乖。」溫以寧拍了拍他的背。
周圍的人卻炸開了鍋。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全是震驚。
「哎，你聽見沒？溫覺夏喊她媽媽！」
「聽見了聽見了，我又不聾。」
「長得也太好看了……就是那種好看，你懂吧？」
「怪不得溫覺夏長那樣，遺傳得好啊。」
溫以寧抱著兒子，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臉上沒什麼表情。
江綰晴在一旁看得直樂，走上前揉了揉溫覺夏的頭髮。
「行了啊小沒良心的，你媽回來了，就把我這天天照顧你的綰綰阿姨忘到九霄雲外了？」
溫覺夏這才從溫以寧懷裡探出腦袋，沖江綰晴咧嘴一笑。
「綰綰阿姨！」
喊得倒是挺甜，可喊完立馬又把臉埋回媽媽脖子裡，小手摟得緊緊的。
「但是媽媽最重要！」
「你呀——」
江綰晴又無奈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腦門。
江綰晴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
「想什麼呢？」
溫以寧站在車旁，看著遠處的天空。
「沒什麼。」她說，拉開車門，「走吧。」
坐進車裡，她透過車窗，又看了一眼機場大樓。
五年了。
她回來了。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機場。
窗外的高樓大廈飛速後退，熟悉的街景一一掠過。
五年了，京市變了不少，多了很多高樓，也多了很多不認識的路。
但有些東西，永遠都不會變。
比如溫家的別墅，還在老地方。
比如那些人的嘴臉，應該也還是老樣子。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哎，剛才撞到一個人。」江綰晴一邊開車一邊說，「旁邊那個男的說話特別欠，我差點跟他吵起來。」
溫以寧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不過長得還行。」江綰晴又說，「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就是嘴太欠。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欠收拾？」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怎麼，看上人家了？」
「呸！」江綰晴臉一紅，「我這是客觀評價！再說了，那種精英男，一看就是工作狂，跟他談戀愛還不如跟我的工作談戀愛呢。」
溫以寧忍不住笑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溫以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唇角慢慢彎起一點弧度。
溫聆雪，溫紹庭，蘇曼音——
我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
兩人回到江綰晴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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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直達二十八樓，門一開，第一戶就是江綰晴家。
「換鞋。」江綰晴從鞋櫃裡扔出一雙棉拖鞋，「新的，沒人穿過。」
溫以寧換上拖鞋，跟著她往裡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占了一整面牆。沙發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洋牡丹，粉白相間，開得正好。
「視野不錯。」
溫以寧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半個京市盡收眼底。
江綰晴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往沙發上一癱，翹起二郎腿。
「還行吧，兩百二十平，當年買的時候三千二百萬，現在估計得四千往上了。」她放下手機，指了指窗外，「看見那邊那棟樓沒？就那個銀色的，你兒子的廣告牌在那兒掛了三個月。」
溫以寧笑了笑，收回視線，在她對面坐下。
「你這房子不錯。」
江綰晴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我這叫不錯？你那才叫好不？」她掰著手指頭數，「就你在這個小區買的那套別墅，一千四百八十平，帶空中花園，帶室內泳池，帶酒窖……我當時一看那戶型圖，心裡就一個想法：這哪是房子，這是小型度假村吧？」
溫以寧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那兒要重新裝修。裝修期間，暫住你這兒。」
「喲，溫莎集團的總裁居然要屈居在我這裡？」江綰晴嘖了一聲，隨即自己先笑了，「行行行，住住住，反正這房子就是你兒子賺的錢買的。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要不是他火成這樣，我也買不起這兒的房子。」
溫以寧嘴角彎了彎，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兩人聊了一會兒，從裝修風格聊到最近追的劇，又聊到江綰晴上周相親遇見的一個奇葩男。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十二點。
江綰晴看了眼手機，突然坐直了。
「哎喲，都十二點了？夏夏那邊快收工了，走，接他去。」
兩人下樓，開車往拍攝大棚去。
大棚在城東一個影視基地里，專門給廣告、雜誌拍攝用的。
溫以寧到的時候，門口停著好幾輛保姆車，掛著各家娛樂公司的牌子。
江綰晴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往裡走。
推開大棚的門，裡面燈光很亮，一群人圍在拍攝區周圍。
正中間，一個穿著小西裝的小男孩正對著鏡頭擺pose。
溫以寧站在門口，沒往前走。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四歲多的孩子，站在聚光燈下，表情比很多大人都自然。
「這孩子，」江綰晴在旁邊小聲說，「每次一拍起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特別專業。他們導演跟我說，夏夏是他合作過的最省心的小演員，沒有之一。」
拍完一組，導演喊「收」，溫覺夏臉上那股「工作」的勁兒瞬間就沒了，又變成一張奶呼呼的小臉，蹦蹦跳跳往旁邊跑。
工作人員遞水遞毛巾，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扭頭四處張望。
忽然，他看到了門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媽媽——」
小傢伙扔下水瓶，邁著小短腿就衝過來了。
那速度，跟顆小炮彈似的。
溫以寧趕緊蹲下來，張開手臂。
小傢伙一頭扎進她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
「媽媽媽媽媽媽——」
溫以寧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慢點，別摔了。」
溫覺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還沾著一點剛才拍攝用的金粉。
「媽媽你回來啦！你終於回來啦！」他蹭了蹭她的臉，小嘴叭叭個不停，「我想死你了，想得我都瘦了。綰綰阿姨說我瘦了，經紀人姐姐也說我瘦了，我自己照鏡子也覺得自己瘦了。」
溫以寧捏了捏他的小臉。
肉嘟嘟的，哪兒瘦了？
「有多想？」
「超級想！」溫覺夏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這麼這麼想，每天都想，做夢都想，昨天晚上我還夢見你帶我去吃冰淇淋，結果醒來就沒有了，我都要哭了……」
他說著說著，小嘴就撅起來了，眼眶還有點紅，是真的委屈上了。
溫以寧心裡一軟，摸了摸他的頭：「好了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嗎？」
溫覺夏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她脖子裡，悶悶地說：「媽媽，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拍廣告，我是不是很乖？」
「嗯，很乖。」溫以寧拍了拍他的背。
周圍的人卻炸開了鍋。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全是震驚。
「哎，你聽見沒？溫覺夏喊她媽媽！」
「聽見了聽見了，我又不聾。」
「長得也太好看了……就是那種好看，你懂吧？」
「怪不得溫覺夏長那樣，遺傳得好啊。」
溫以寧抱著兒子，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臉上沒什麼表情。
江綰晴在一旁看得直樂，走上前揉了揉溫覺夏的頭髮。
「行了啊小沒良心的，你媽回來了，就把我這天天照顧你的綰綰阿姨忘到九霄雲外了？」
溫覺夏這才從溫以寧懷裡探出腦袋，沖江綰晴咧嘴一笑。
「綰綰阿姨！」
喊得倒是挺甜，可喊完立馬又把臉埋回媽媽脖子裡，小手摟得緊緊的。
「但是媽媽最重要！」
「你呀——」
江綰晴又無奈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