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己把路堵死了
黑色幻影在暮色里疾馳，引擎的低吼很快被夜風吞沒。
車裡一片沉寂。
夜臨淵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眸光沉斂。
他這會兒腦子還是亂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娶回來的老婆，居然是沈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到家時夜色已深。
管家在門口等著，見他下車便迎上來接過鑰匙。
「少爺回來了。」
「嗯。」夜臨淵換了鞋，頓了一下，「少夫人呢？」
「在後花園。」
他穿過客廳，推開後門。
後花園的玻璃房裡亮著昏黃的燈，溫以寧坐在鞦韆上，穿著一件淺黃色的家居服，頭髮散在肩膀上，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順手把手機放下了。
「回來了？」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夜臨淵走過去坐下，鞦韆晃了兩下，緩緩歸於平穩。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先開口：「熱搜的事我知道了。Linda查過了，那幾個營銷號後面是同一家水軍公司，有人想挑事。」
「我知道。」夜臨淵側頭看她，語氣很認真，「我相信你。」
溫以寧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但夜臨淵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靠在他肩上，沒幾秒忽然蹙起了眉。
有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頭：「你跟人打架了？」
仔細一看，他嘴角破了，結了暗紅色的痂，眼眶那兒青了一塊，顴骨上還有一道擦傷，看著挺狼狽的。
「誰打的？」她伸手想去摸。
夜臨淵偏頭躲開了。
「沒事，不小心碰的。」
「不小心碰的能碰成這樣？」溫以寧盯著他，語氣從擔心變成了審問，「跟誰打架了？」
夜臨淵看著她的眼睛，知道瞞不過去了，嘆了口氣。
「……沈沐南。」
溫以寧愣了兩秒：「沈沐南？你跟他打什麼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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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別過臉：「我以為他對你有意思。」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溫以寧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肩膀都在抖。
「所以你就去找他打架了？」她笑得有點喘不上氣，「夜臨淵，你今年幾歲？」
他沒說話，耳根發燙。
溫以寧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看著他那雙還帶著點倔強的眼睛，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
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在她面前倒像個護食的少年。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了？」
「從娶了你開始。」他聲音悶悶的，眼神卻很認真，「我老婆又好看又優秀，有的是男人惦記。我不盯緊點，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溫以寧微微一怔。
華國首富，商場上殺伐決斷，多少人見了都要低頭彎腰。現在因為一張捕風捉影的照片跑去跟人打架，打得鼻青臉腫的，回來還說得理直氣壯。
她心頭一軟，又覺得好笑。
「以後有什麼疑惑，你直接問我。」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不要自己胡思亂想。我不會騙你。」
夜臨淵看著那雙乾淨、篤定的眼睛，點了點頭。
「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老婆。」
「嗯？」
「你有沒有覺得……沈家人對你太殷勤了？」
「嗯，是有點太殷勤了。」溫以寧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其實……我懷疑過。」
夜臨淵心跳快了一拍。
「懷疑什麼？」
「懷疑我是沈家失蹤的小女兒。」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查過沈家的資料。沈家小女兒叫沈安寧，一歲多的時候失蹤了，今年二十三歲，跟我一樣大。我身上有塊玉佩，刻著一個『寧』字。」
夜臨淵屏住呼吸：「然後呢？」
「然後沈硯西跟我說，他妹妹已經去世了。」溫以寧頓了頓，「他說當年那場火災，妹妹沒能救出來。所以不是我，我只是長得像他媽媽而已。」
夜臨淵聽得一陣無語。
沈硯西親口說妹妹已去世？這不等於自己把路堵死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溫以寧抬頭看他，眼裡有一點疑惑。
「沒什麼。」他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隨便問問。」
沈家當年的事錯綜複雜，平靜的水面下不知道藏著多少暗流。
他不能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能。
溫以寧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挺好，他不想讓她過早地捲入那些紛爭。
「對了，」溫以寧忽然又抬起頭，「今天沈星言給我發消息，問我明天有沒有空，想請我吃飯，說是感謝我上次救了她。」
夜臨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沈星言，沈家那個養女？動作倒是挺快。
「她不會對你不利吧？」他脫口而出。
溫以寧看他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沈星言我接觸過幾次，人不壞，就是有點驕縱。再說了，她請客在市中心一家網紅餐廳，人來人往的，能有什麼危險？」
夜臨淵還是覺得不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溫以寧搖了搖頭，「你跟著去，沈星言本來沒別的意思，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夜臨淵沒立刻接話。
溫以寧已經放下了對身世的懷疑，自然對沈家人也沒了戒備。
他心裡五味雜陳，既希望她能多交朋友，又怕沈家那些看不清的意圖，會在不經意間傷到她。
「也好，」他最終還是鬆了口，「不過別太晚回來。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嗯，知道啦。」溫以寧乖巧地點頭，重新窩回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
安靜了片刻。
「不說他們了。」溫以寧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呼吸溫熱地落在他皮膚上。
夜臨淵喉結動了動。
他沒再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溫以寧的手指條件反射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
起初她是被動的，嘴唇被他含住，舌尖被他勾著，呼吸一點點被奪走。
慢慢地，她開始回應了。
鞦韆輕輕晃了一下。
夜臨淵的吻從她唇邊滑開，順著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耳後。
溫以寧自己都不知道那裡藏著一顆小痣，但夜臨淵知道。
他吻過不止一次了。
「別……別在這兒……」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別怕，沒人會過來。」
夜臨淵停下來，但沒有退開。他伸手蓋住她的眼睛，掌心溫熱。
溫以寧的睫毛顫了顫，慢慢閉上了眼。
他又吻了下來。
玻璃房外是沉沉夜色，裡面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輕，交纏在一起。
車裡一片沉寂。
夜臨淵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眸光沉斂。
他這會兒腦子還是亂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娶回來的老婆，居然是沈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到家時夜色已深。
管家在門口等著，見他下車便迎上來接過鑰匙。
「少爺回來了。」
「嗯。」夜臨淵換了鞋，頓了一下，「少夫人呢？」
「在後花園。」
他穿過客廳，推開後門。
後花園的玻璃房裡亮著昏黃的燈，溫以寧坐在鞦韆上，穿著一件淺黃色的家居服，頭髮散在肩膀上，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順手把手機放下了。
「回來了？」她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夜臨淵走過去坐下，鞦韆晃了兩下，緩緩歸於平穩。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先開口：「熱搜的事我知道了。Linda查過了，那幾個營銷號後面是同一家水軍公司，有人想挑事。」
「我知道。」夜臨淵側頭看她，語氣很認真，「我相信你。」
溫以寧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但夜臨淵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靠在他肩上，沒幾秒忽然蹙起了眉。
有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頭：「你跟人打架了？」
仔細一看，他嘴角破了，結了暗紅色的痂，眼眶那兒青了一塊，顴骨上還有一道擦傷，看著挺狼狽的。
「誰打的？」她伸手想去摸。
夜臨淵偏頭躲開了。
「沒事，不小心碰的。」
「不小心碰的能碰成這樣？」溫以寧盯著他，語氣從擔心變成了審問，「跟誰打架了？」
夜臨淵看著她的眼睛，知道瞞不過去了，嘆了口氣。
「……沈沐南。」
溫以寧愣了兩秒：「沈沐南？你跟他打什麼架？」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夜臨淵別過臉：「我以為他對你有意思。」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溫以寧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肩膀都在抖。
「所以你就去找他打架了？」她笑得有點喘不上氣，「夜臨淵，你今年幾歲？」
他沒說話，耳根發燙。
溫以寧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看著他那雙還帶著點倔強的眼睛，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住。
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在她面前倒像個護食的少年。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了？」
「從娶了你開始。」他聲音悶悶的，眼神卻很認真，「我老婆又好看又優秀，有的是男人惦記。我不盯緊點，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溫以寧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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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軟，又覺得好笑。
「以後有什麼疑惑，你直接問我。」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不要自己胡思亂想。我不會騙你。」
夜臨淵看著那雙乾淨、篤定的眼睛，點了點頭。
「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老婆。」
「嗯？」
「你有沒有覺得……沈家人對你太殷勤了？」
「嗯，是有點太殷勤了。」溫以寧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其實……我懷疑過。」
夜臨淵心跳快了一拍。
「懷疑什麼？」
「懷疑我是沈家失蹤的小女兒。」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查過沈家的資料。沈家小女兒叫沈安寧，一歲多的時候失蹤了，今年二十三歲，跟我一樣大。我身上有塊玉佩，刻著一個『寧』字。」
夜臨淵屏住呼吸：「然後呢？」
「然後沈硯西跟我說，他妹妹已經去世了。」溫以寧頓了頓，「他說當年那場火災，妹妹沒能救出來。所以不是我，我只是長得像他媽媽而已。」
夜臨淵聽得一陣無語。
沈硯西親口說妹妹已去世？這不等於自己把路堵死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溫以寧抬頭看他，眼裡有一點疑惑。
「沒什麼。」他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隨便問問。」
沈家當年的事錯綜複雜，平靜的水面下不知道藏著多少暗流。
他不能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能。
溫以寧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挺好，他不想讓她過早地捲入那些紛爭。
「對了，」溫以寧忽然又抬起頭，「今天沈星言給我發消息，問我明天有沒有空，想請我吃飯，說是感謝我上次救了她。」
夜臨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沈星言，沈家那個養女？動作倒是挺快。
「她不會對你不利吧？」他脫口而出。
溫以寧看他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沈星言我接觸過幾次，人不壞，就是有點驕縱。再說了，她請客在市中心一家網紅餐廳，人來人往的，能有什麼危險？」
夜臨淵還是覺得不妥：「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溫以寧搖了搖頭，「你跟著去，沈星言本來沒別的意思，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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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最終還是鬆了口，「不過別太晚回來。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嗯，知道啦。」溫以寧乖巧地點頭，重新窩回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
安靜了片刻。
「不說他們了。」溫以寧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呼吸溫熱地落在他皮膚上。
夜臨淵喉結動了動。
他沒再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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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的吻從她唇邊滑開，順著下巴一路往下，落在她耳後。
溫以寧自己都不知道那裡藏著一顆小痣，但夜臨淵知道。
他吻過不止一次了。
「別……別在這兒……」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別怕，沒人會過來。」
夜臨淵停下來，但沒有退開。他伸手蓋住她的眼睛，掌心溫熱。
溫以寧的睫毛顫了顫，慢慢閉上了眼。
他又吻了下來。
玻璃房外是沉沉夜色，裡面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重一輕，交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