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夜臨淵都知道了
沈沐南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按住鼻血。
傷口被扯到，疼得他嘶了一聲，緩了幾秒才重新坐直。
夜臨淵那幾下是真沒留情。嘴角裂了，肋骨估計青了一片。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明天那場戲肯定是拍不成了。
「其實。」他開口，因為鼻子裡塞著紙巾，聲音瓮瓮的，「溫以寧是我妹妹。親生的。」
夜臨淵愣住，眼神驟變：「你說什麼？」
沈沐南被他看得發毛，往沙發里縮了縮：「你別這麼看我，瘮得慌。」
「你說溫以寧是你妹妹？親妹妹？」
「對。」
「證據？」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騙你？」
夜臨淵沒接話，就那麼盯著他。
「DNA比對已經做過了。」沈沐南迎上他的目光，「在我爸那兒放著。你要看，我現在讓他發給你。但你心裡清楚，這種事我不會拿來開玩笑。」
夜臨淵腦子嗡嗡的。
原來沈家的人一個個往她跟前湊，不是別有用心，是急著認親。
「你妹妹不是死了嗎？」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具體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沈沐南搖頭，「大哥還在查。但寧寧真是我妹妹，親妹妹。這件事，除了我們沈家人，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夜臨淵沒回答，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
沉默蔓延開來。沈沐南也不催他，靠著沙發等他消化。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夜臨淵才問：「她知道嗎？」
「不知道。」沈沐南繼續搖頭，「我們沒敢告訴她。她一個人在溫家長大，吃了那麼多苦，一直以為是自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我們怕她知道後會恨我們。」
「所以你們一個個往她身邊湊，是想先混熟了再告訴她？」
「差不多吧。」沈沐南苦笑，「想讓她先對我們有點好感，至少不那麼討厭了再說。」
夜臨淵點點頭：「確實急不得，得慢慢來。」
沈沐南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夜臨淵，我告訴你這些，第一，是不想你誤會我跟她的關係。我對她好，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動手，我真扛不住。」
夜臨淵沒說話。
沈沐南繼續說：「第二，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在她面前多說說我們的好話，讓她慢慢接受我們。」
他覺得這個請求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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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是溫以寧的丈夫，枕邊人說一句，頂得上他們外人說一百句。
但夜臨淵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你有沒有想過，」他幽幽開口，「她可能根本不想認你們？」
沈沐南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夜臨淵聲音很平靜，「她的人生里，前二十多年都沒有你們。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不靠任何人。你們突然冒出來，說自己是她的家人，你覺得她會感動，還是會覺得荒謬？」
沈沐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不是一個會因為血緣就心軟的人。」夜臨淵繼續說，「她從小被溫家冷落，被當成外人。她比誰都清楚，血緣不代表什麼。你們對她好，她會感激，但不代表她會認你們。」
沈沐南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沾血的紙巾，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有點啞：「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別認了？」
「我沒這麼說。」夜臨淵靠在沙發上，語氣緩了一些，「我只是提醒你，別抱太大希望。她那個人，看著好說話，其實比誰都倔。」
沈沐南怔住了。
溫以寧確實是這樣。
這樣的人，不好哄。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麼決定。然後他站起來，朝沈沐南伸出手。
沈沐南愣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剛才的事，對不起。」夜臨淵說。
沈沐南摸了摸還在疼的嘴角，嘆了口氣：「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逗你。」
夜臨淵鬆開手，看著他的眼睛：「如果她不願意認你們，我會站在她那邊。」
沈沐南點頭：「那是自然。她是你老婆，你不站她站誰？」
夜臨淵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沈沐南看著那扇門，愣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裡沒開燈，只剩茶几上一盞檯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拿起手機，先給經紀人老周發了條消息：【明天請個假，臉被人打了。】
然後才點開沈旭東的微信：
【大哥，夜臨淵都知道了。】
電話幾乎是秒打過來的。
「沐南，你發的什麼意思？夜臨淵知道什麼了？」
沈沐南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大哥，你先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從頭講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
久到沈沐南看了看屏幕，確認通話還在繼續。
「所以……」沈旭東的聲音終於響起來，「夜臨淵真的是寧寧的丈夫？」
「嗯。我上次就說了，你們都不信我。」
「你們還打起來了？」
「打了。他下手是真狠，我這臉明天都拍不了戲了。」
「他知道寧寧是沈家女兒的事了？」
「知道了。」沈沐南嘆了口氣，「本來沒想這麼快告訴他。誰讓他跟個醋罈子似的，上來就動手。我不說清楚，今天得打出人命來。」
他頓了一下：「不過大哥，他知道了也好。省得以後我們一靠近寧寧，他就跟防賊似的。現在說開了，他總不會攔著了吧？」
「你確定，」沈旭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知道之後，不會對寧寧不利？」
沈沐南一愣：「什麼意思？」
「夜臨淵那個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寧寧是他妻子，現在他又知道寧寧是沈家的女兒。萬一哪天他跟沈家有什麼利益衝突，寧寧就會變成他手裡的人質。」
「大哥，你想多了。」沈沐南皺起眉頭，「他不像是那種會拿感情當籌碼的人。」
「你認識他多久？就這麼確定？」
「我看得出來。」沈沐南認真道，「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太多假的東西了。假笑、假哭、假感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夜臨淵對寧寧的那種在意，不是裝出來的。而且他說了，他會站在寧寧那邊。」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沒必要騙我。」沈沐南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不能因為不了解一個人，就直接把他往壞處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沈旭東嘆了口氣：「我不是往壞處想，我是不得不防。」
「那你打算怎麼辦？」
「暫時按兵不動。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們更要謹慎。你那邊繼續保持和寧寧的朋友關係。等媽身體好了，我們一家都搬到京市。」
「好。」
「我會加快調查當年的真相。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不能給夜臨淵任何拿捏我們的把柄。」
「嗯。」沈沐南應了一聲，又問，「對了，寧寧結婚的事，媽那邊要告訴她嗎？」
「我會跟媽說。她要是知道寧寧嫁給了夜臨淵，不知道會多心疼。」
沈沐南點了點頭：「大哥，你注意分寸，別嚇著媽。」
「嗯。」
電話掛了。
沈沐南把手機放在一旁，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閉上了眼。
嘴角那點傷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反倒踏實了不少。
夜臨淵說得對，這事急不得。
得慢慢來。
不差這幾天。
傷口被扯到，疼得他嘶了一聲，緩了幾秒才重新坐直。
夜臨淵那幾下是真沒留情。嘴角裂了，肋骨估計青了一片。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明天那場戲肯定是拍不成了。
「其實。」他開口，因為鼻子裡塞著紙巾，聲音瓮瓮的，「溫以寧是我妹妹。親生的。」
夜臨淵愣住，眼神驟變：「你說什麼？」
沈沐南被他看得發毛，往沙發里縮了縮：「你別這麼看我，瘮得慌。」
「你說溫以寧是你妹妹？親妹妹？」
「對。」
「證據？」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騙你？」
夜臨淵沒接話，就那麼盯著他。
「DNA比對已經做過了。」沈沐南迎上他的目光，「在我爸那兒放著。你要看，我現在讓他發給你。但你心裡清楚，這種事我不會拿來開玩笑。」
夜臨淵腦子嗡嗡的。
原來沈家的人一個個往她跟前湊，不是別有用心，是急著認親。
「你妹妹不是死了嗎？」他開口，聲音有些澀。
「具體怎麼回事，我們也不知道。」沈沐南搖頭，「大哥還在查。但寧寧真是我妹妹，親妹妹。這件事，除了我們沈家人，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夜臨淵沒回答，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
沉默蔓延開來。沈沐南也不催他，靠著沙發等他消化。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夜臨淵才問：「她知道嗎？」
「不知道。」沈沐南繼續搖頭，「我們沒敢告訴她。她一個人在溫家長大，吃了那麼多苦，一直以為是自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我們怕她知道後會恨我們。」
「所以你們一個個往她身邊湊，是想先混熟了再告訴她？」
「差不多吧。」沈沐南苦笑，「想讓她先對我們有點好感，至少不那麼討厭了再說。」
夜臨淵點點頭：「確實急不得，得慢慢來。」
沈沐南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夜臨淵，我告訴你這些，第一，是不想你誤會我跟她的關係。我對她好，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動手，我真扛不住。」
夜臨淵沒說話。
沈沐南繼續說：「第二，我希望你能幫幫我們。在她面前多說說我們的好話，讓她慢慢接受我們。」
他覺得這個請求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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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是溫以寧的丈夫，枕邊人說一句，頂得上他們外人說一百句。
但夜臨淵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你有沒有想過，」他幽幽開口，「她可能根本不想認你們？」
沈沐南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夜臨淵聲音很平靜，「她的人生里，前二十多年都沒有你們。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不靠任何人。你們突然冒出來，說自己是她的家人，你覺得她會感動，還是會覺得荒謬？」
沈沐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不是一個會因為血緣就心軟的人。」夜臨淵繼續說，「她從小被溫家冷落，被當成外人。她比誰都清楚，血緣不代表什麼。你們對她好，她會感激，但不代表她會認你們。」
沈沐南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沾血的紙巾，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有點啞：「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別認了？」
「我沒這麼說。」夜臨淵靠在沙發上，語氣緩了一些，「我只是提醒你，別抱太大希望。她那個人，看著好說話，其實比誰都倔。」
沈沐南怔住了。
溫以寧確實是這樣。
這樣的人，不好哄。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麼決定。然後他站起來，朝沈沐南伸出手。
沈沐南愣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剛才的事，對不起。」夜臨淵說。
沈沐南摸了摸還在疼的嘴角，嘆了口氣：「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逗你。」
夜臨淵鬆開手，看著他的眼睛：「如果她不願意認你們，我會站在她那邊。」
沈沐南點頭：「那是自然。她是你老婆，你不站她站誰？」
夜臨淵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沈沐南看著那扇門，愣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裡沒開燈，只剩茶几上一盞檯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拿起手機，先給經紀人老周發了條消息：【明天請個假，臉被人打了。】
然後才點開沈旭東的微信：
【大哥，夜臨淵都知道了。】
電話幾乎是秒打過來的。
「沐南，你發的什麼意思？夜臨淵知道什麼了？」
沈沐南靠在沙發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大哥，你先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從頭講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
久到沈沐南看了看屏幕，確認通話還在繼續。
「所以……」沈旭東的聲音終於響起來，「夜臨淵真的是寧寧的丈夫？」
「嗯。我上次就說了，你們都不信我。」
「你們還打起來了？」
「打了。他下手是真狠，我這臉明天都拍不了戲了。」
「他知道寧寧是沈家女兒的事了？」
「知道了。」沈沐南嘆了口氣，「本來沒想這麼快告訴他。誰讓他跟個醋罈子似的，上來就動手。我不說清楚，今天得打出人命來。」
他頓了一下：「不過大哥，他知道了也好。省得以後我們一靠近寧寧，他就跟防賊似的。現在說開了，他總不會攔著了吧？」
「你確定，」沈旭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知道之後，不會對寧寧不利？」
沈沐南一愣：「什麼意思？」
「夜臨淵那個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寧寧是他妻子，現在他又知道寧寧是沈家的女兒。萬一哪天他跟沈家有什麼利益衝突，寧寧就會變成他手裡的人質。」
「大哥，你想多了。」沈沐南皺起眉頭，「他不像是那種會拿感情當籌碼的人。」
「你認識他多久？就這麼確定？」
「我看得出來。」沈沐南認真道，「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太多假的東西了。假笑、假哭、假感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夜臨淵對寧寧的那種在意，不是裝出來的。而且他說了，他會站在寧寧那邊。」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沒必要騙我。」沈沐南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不能因為不了解一個人，就直接把他往壞處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沈旭東嘆了口氣：「我不是往壞處想，我是不得不防。」
「那你打算怎麼辦？」
「暫時按兵不動。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們更要謹慎。你那邊繼續保持和寧寧的朋友關係。等媽身體好了，我們一家都搬到京市。」
「好。」
「我會加快調查當年的真相。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不能給夜臨淵任何拿捏我們的把柄。」
「嗯。」沈沐南應了一聲，又問，「對了，寧寧結婚的事，媽那邊要告訴她嗎？」
「我會跟媽說。她要是知道寧寧嫁給了夜臨淵，不知道會多心疼。」
沈沐南點了點頭：「大哥，你注意分寸，別嚇著媽。」
「嗯。」
電話掛了。
沈沐南把手機放在一旁，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閉上了眼。
嘴角那點傷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反倒踏實了不少。
夜臨淵說得對，這事急不得。
得慢慢來。
不差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