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溫家婦女爭執
溫聆雪那句話雖然沒說完，客廳里倒是安靜了下來。
「行了，先不說這個了。」蘇曼音先開了口。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話題翻了過去。
溫紹庭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沓照片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抽出一張，扔回去；又抽出一張，看一眼，又扔回去。
「這些都不行。都是些破落戶，幫不了溫家。」
蘇曼音嘆了口氣：「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好點的家族哪看得上我們？人家又不傻，誰願意娶個拖油瓶回去？」
溫紹庭把照片推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我最近在談一個合作夥伴，X國的，沈擎蒼的表弟。姓杜。」
蘇曼音一聽，身子立刻坐直了：「沈擎蒼的表弟？那不就是沈家的人？」
「表弟，不姓沈。」溫紹庭糾正了一下，「但確實是沈擎蒼的表弟，在X國做進出口貿易，生意不小。只要搭上他，溫家就有希望東山再起。」
蘇曼音往前探了探身：「多大年紀了？」
「四十三。」
溫聆雪皺起眉：「四十三？大了點吧。」
蘇曼音看她一眼：「大點的男人成熟穩重，知道疼人。再說了，沈家的基因擺在那兒，沈擎蒼那張臉你也見過，他表弟能差到哪去？」
溫聆雪想了想，好像也是。沈旭東她見過一次，那張臉確實好看得不像話，可惜英年早婚。沈家其他幾個兒子雖然沒露過面，但基因在那擺著，表弟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有照片嗎？」
溫紹庭拿出手機翻了翻，猶豫了幾秒，遞了過去。
溫聆雪接過來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上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肚子圓滾滾的。頭髮沒剩幾根，稀稀疏疏地梳到腦後，燈光下面一片油亮。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笑起來露出一排不整齊的牙。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溫聆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就是一顆發了芽的土豆，硬套了身西裝嗎？
「爸。」她的聲音都變了，「你確定這是沈擎蒼的表弟？」
「姓杜，不姓沈。」
「姓什麼都不行！」溫聆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比我大二十歲也就算了，長成這樣，帶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找了個暴發戶土老闆。我才不要！」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已經泛紅了。以前交往過的男生，哪個不是乾乾淨淨、體體面面的？
現在讓她嫁給這麼一個……土豆？
蘇曼音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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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就趕緊放下了。
那表情，跟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老溫，這……確實是有點不般配。聆雪還年輕，長得又漂亮……」
溫紹庭臉色一沉。
「般配？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講般配？」他的語氣又硬又冷，「溫家都快撐不下去了。別說四十三，就算五十三，只要他能幫忙，有什麼關係？」
他越說越大聲：「聆雪，你嫁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背後能給溫家的資源。等溫家緩過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還怕沒好日子過？」
「我不明白！」溫聆雪聲音一下尖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憑什麼要我犧牲自己的幸福？爸，你太自私了。我才二十三，不想嫁給一個能當我爸的老男人，更不想嫁給一個長成那樣的人。溫家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憑什麼要我用婚姻去換？」
「砰」的一聲巨響。
溫紹庭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來。蘇曼音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
「放肆！」溫紹庭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穿，讓你過錦衣玉食的日子，現在溫家有難，讓你做點貢獻怎麼了？這是你的責任！」
她哭得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委屈和不服。
「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自己說的，讓我找自己喜歡的人，過幸福的日子。你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溫紹庭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此一時彼一時！」他聲音沉下來，「以前溫家風光，你當然可以挑三揀四。現在呢？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溫家大小姐？溫家要是倒了，這套大平層都保不住，你住哪兒？回老家？還是出去租房子？」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溫聆雪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照片，又想起剛才那發芽的土豆，臉都白了。
蘇曼音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老溫，真沒別的辦法了？」
溫紹庭搖了搖頭：「能想的我都想了。銀行一天打八個電話催貸，合作方一個接一個解約，連違約金都不在乎，就是不願意再跟溫氏沾邊。公司帳上的錢撐不了兩個月，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再沒有資金進來，溫氏就得申請破產。」
「申請破產」四個字一出來，客廳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溫聆雪抬起頭。
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爸。我嫁不了，但有人能嫁。」
溫紹庭睜開眼看她：「誰？」
蘇曼音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溫以寧？」
溫聆雪沒說話，只冷冷扯了下嘴角。
蘇曼音遲疑片刻：「可她……能乖乖聽話？」
「她願不願意，由不得她。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輪得到她說不願意嗎？」溫聆雪壓低了聲音，低到溫紹庭和蘇曼音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蘇曼音眉心一跳：「你是要......」
溫聆雪沒答，徑直往沙發里一靠，姿態懶散。
「等她沒了清白，不嫁，也得嫁。」
溫以寧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起溫家嗎？到時候看她還能不能清高得起來。
一個沒了清白的女人，夜臨淵那樣的男人還會要她？
想想都不可能。
溫聆雪嘴角越彎越大，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簡直天衣無縫。
溫紹庭沒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轉，不知道在想什麼。在溫聆雪和蘇曼音看來，這就夠了。
不反對，就等於默認。
「爸，你放心吧。」溫聆雪的聲音很篤定，「這次我親自盯著，出不了錯。」
蘇曼音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三個人又湊近了些。溫聆雪壓低聲音細細說著，蘇曼音邊聽邊點頭，時不時插上一句。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把這樁事越說越像那麼回事。
溫紹庭始終沒怎麼開口。打火機也不轉了，就那麼捏著。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盯上了。
「行了，先不說這個了。」蘇曼音先開了口。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話題翻了過去。
溫紹庭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沓照片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抽出一張，扔回去；又抽出一張，看一眼，又扔回去。
「這些都不行。都是些破落戶，幫不了溫家。」
蘇曼音嘆了口氣：「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好點的家族哪看得上我們？人家又不傻，誰願意娶個拖油瓶回去？」
溫紹庭把照片推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我最近在談一個合作夥伴，X國的，沈擎蒼的表弟。姓杜。」
蘇曼音一聽，身子立刻坐直了：「沈擎蒼的表弟？那不就是沈家的人？」
「表弟，不姓沈。」溫紹庭糾正了一下，「但確實是沈擎蒼的表弟，在X國做進出口貿易，生意不小。只要搭上他，溫家就有希望東山再起。」
蘇曼音往前探了探身：「多大年紀了？」
「四十三。」
溫聆雪皺起眉：「四十三？大了點吧。」
蘇曼音看她一眼：「大點的男人成熟穩重，知道疼人。再說了，沈家的基因擺在那兒，沈擎蒼那張臉你也見過，他表弟能差到哪去？」
溫聆雪想了想，好像也是。沈旭東她見過一次，那張臉確實好看得不像話，可惜英年早婚。沈家其他幾個兒子雖然沒露過面，但基因在那擺著，表弟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有照片嗎？」
溫紹庭拿出手機翻了翻，猶豫了幾秒，遞了過去。
溫聆雪接過來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上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肚子圓滾滾的。頭髮沒剩幾根，稀稀疏疏地梳到腦後，燈光下面一片油亮。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笑起來露出一排不整齊的牙。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溫聆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就是一顆發了芽的土豆，硬套了身西裝嗎？
「爸。」她的聲音都變了，「你確定這是沈擎蒼的表弟？」
「姓杜，不姓沈。」
「姓什麼都不行！」溫聆雪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比我大二十歲也就算了，長成這樣，帶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找了個暴發戶土老闆。我才不要！」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已經泛紅了。以前交往過的男生，哪個不是乾乾淨淨、體體面面的？
現在讓她嫁給這麼一個……土豆？
蘇曼音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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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就趕緊放下了。
那表情，跟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老溫，這……確實是有點不般配。聆雪還年輕，長得又漂亮……」
溫紹庭臉色一沉。
「般配？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講般配？」他的語氣又硬又冷，「溫家都快撐不下去了。別說四十三，就算五十三，只要他能幫忙，有什麼關係？」
他越說越大聲：「聆雪，你嫁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背後能給溫家的資源。等溫家緩過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還怕沒好日子過？」
「我不明白！」溫聆雪聲音一下尖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憑什麼要我犧牲自己的幸福？爸，你太自私了。我才二十三，不想嫁給一個能當我爸的老男人，更不想嫁給一個長成那樣的人。溫家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憑什麼要我用婚姻去換？」
「砰」的一聲巨響。
溫紹庭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來。蘇曼音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
「放肆！」溫紹庭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穿，讓你過錦衣玉食的日子，現在溫家有難，讓你做點貢獻怎麼了？這是你的責任！」
她哭得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委屈和不服。
「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自己說的，讓我找自己喜歡的人，過幸福的日子。你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溫紹庭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此一時彼一時！」他聲音沉下來，「以前溫家風光，你當然可以挑三揀四。現在呢？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溫家大小姐？溫家要是倒了，這套大平層都保不住，你住哪兒？回老家？還是出去租房子？」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溫聆雪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照片，又想起剛才那發芽的土豆，臉都白了。
蘇曼音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老溫，真沒別的辦法了？」
溫紹庭搖了搖頭：「能想的我都想了。銀行一天打八個電話催貸，合作方一個接一個解約，連違約金都不在乎，就是不願意再跟溫氏沾邊。公司帳上的錢撐不了兩個月，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再沒有資金進來，溫氏就得申請破產。」
「申請破產」四個字一出來，客廳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溫聆雪抬起頭。
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爸。我嫁不了，但有人能嫁。」
溫紹庭睜開眼看她：「誰？」
蘇曼音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溫以寧？」
溫聆雪沒說話，只冷冷扯了下嘴角。
蘇曼音遲疑片刻：「可她……能乖乖聽話？」
「她願不願意，由不得她。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輪得到她說不願意嗎？」溫聆雪壓低了聲音，低到溫紹庭和蘇曼音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蘇曼音眉心一跳：「你是要......」
溫聆雪沒答，徑直往沙發里一靠，姿態懶散。
「等她沒了清白，不嫁，也得嫁。」
溫以寧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起溫家嗎？到時候看她還能不能清高得起來。
一個沒了清白的女人，夜臨淵那樣的男人還會要她？
想想都不可能。
溫聆雪嘴角越彎越大，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簡直天衣無縫。
溫紹庭沒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轉，不知道在想什麼。在溫聆雪和蘇曼音看來，這就夠了。
不反對，就等於默認。
「爸，你放心吧。」溫聆雪的聲音很篤定，「這次我親自盯著，出不了錯。」
蘇曼音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三個人又湊近了些。溫聆雪壓低聲音細細說著，蘇曼音邊聽邊點頭，時不時插上一句。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把這樁事越說越像那麼回事。
溫紹庭始終沒怎麼開口。打火機也不轉了，就那麼捏著。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