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懷孕了
門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溫以寧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就是突然看見個陌生男人進來，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男人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四十多歲的樣子，長得挺帥，但表情挺嚴肅的。穿著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覺得這人不太好惹。
溫以寧縮在床頭，手指抓著蓋在身上的薄毯，眼睛一直盯著他。
這是哪兒？這人誰啊？他想幹嘛？
男人看著她那副樣子，眉頭皺了皺。
「行了行了，別躲了。」他開口，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我要真是壞人，你還能躺這兒？」
溫以寧愣了一下。
好像……是這個道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又抬頭看了男人一眼，雖然那張臉看著是挺凶的，可眼神很正，不像是有什麼歪心思的人。
「我……」她清了清嗓子，嗓子還有點啞，「謝謝您。」
男人站在門口沒動，看著她，表情還是那副不太耐煩的樣子，但眼神里好像多了點什麼。
溫以寧說不清那是什麼，就覺得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有點麻煩、但又不能不管的人。
「不用謝。」男人說，語氣比剛才稍微軟了點，「知道我不是壞人就行。」
溫以寧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她自己都知道笑得挺難看的，但總比哭強吧。
「嗯，謝謝您救了我。」她說，聲音還是有點啞，「我叫溫以寧，請問您怎麼稱呼？」
男人擺擺手。
「南宮明鏡。」他說，「叫明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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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明鏡。溫以寧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普通人。但她沒多想，只是點點頭。
「明叔。」
她頓了頓，又問：「我……睡了很久嗎？」
南宮明鏡看著她，沒接這個話茬。他靠在門框上，換了個姿勢，兩條手臂抱在胸前，就那麼看著她。
溫以寧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他開了口。
「你懷孕了，對吧？」
溫以寧懵了。
她坐在床上，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有點晃眼。但她顧不上這個。她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清。
「您……說什麼？」
南宮明鏡的眉頭又皺了皺。
這人該不會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說你懷孕了。」他放慢語速，一字一頓，「一、個、多、月、了。」
溫以寧還是那副表情。
就那麼坐在那兒，眼睛看著他，可又像沒在看。目光像是穿過了他，落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地方。
然後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工裝有點寬大，遮住了腰身，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抬起手，慢慢放在小腹上。
隔著那層布料，什麼也摸不到。
那兒還是平的，跟以前一樣。
可她就是覺得……好像能感覺到什麼。
南宮明鏡當醫生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知道自己懷孕的女人。
有高興的，有愁的，有哭的，有笑的，還有那種早就等著確認的。
但眼前這個，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就像被什麼東西砸懵了。
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就是……懵了。
「你不知道？」他問。
「溫以寧抬起頭看他。眼眶紅了，但眼淚還沒掉下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厲害，「您能……再說一遍嗎？」
他看見她咬著嘴唇，咬著咬著嘴唇都白了。他忽然有點不忍心，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說你懷孕了，一個多月了。」
溫以寧的手還放在小腹上，一動不動。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睫毛的陰影投在眼底。她睫毛挺長的，這會兒沾了點水汽，濕漉漉的。
她低下頭。
又抬起來。
又低下頭。
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
她沒出聲，就那麼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就是靜靜地流眼淚，好像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南宮明鏡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最煩女人哭。一哭他就頭疼，就想躲，就想說「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可眼前這個，她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那麼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又像是終於找到個能哭的地方。
她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瘦瘦小小的，穿著那身工裝，頭髮還有點亂，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
南宮明鏡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了，」他很不耐煩，「別哭了，哭有什麼用？」
溫以寧抬起淚眼看著他。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以為自己可以把那晚忘掉，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以重新開始。
可現在肚子裡有了個孩子。
是那個人的。
她該怎麼辦？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根本止不住。她覺得自己真沒用，哭什麼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可她就是忍不住。
南宮明鏡看著她，又嘆了口氣。他走進房間，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她。
「我問你幾個問題。」他說，「你老實回答。」
溫以寧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臉。袖子很快就濕了一片，但她顧不上這個。
「你多大了？成年了嗎？」
「十八歲，」溫以寧吸了吸鼻子，「成年了。」
南宮明鏡皺了皺眉。十八？太小了。他看著她那張還帶著點稚氣的臉，心裡那點猜測更確定了。
「結婚了嗎？」
溫以寧搖頭。
「有男朋友嗎？」
溫以寧頓了一下，又搖頭。
南宮明鏡看著她，眼神更複雜了。
沒結婚，沒男朋友，十八歲，懷孕了。這不就是他想的那種情況嗎？
「那這孩子……」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
溫以寧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知道。」
「不知道？」南宮明鏡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懷孕了，」溫以寧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真的不知道。我從沒想過……」
說著說著，聲音又哽住了。
南宮明鏡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你現在知道了，」他說，「打算怎麼辦？」
溫以寧愣住了。
怎麼辦？她不知道。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懷孕。
打掉？
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白了幾分。
她沒錢。她現在連吃飯都得精打細算，哪來的錢去醫院？
生下來？
更不可能。
她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養孩子？
她該怎麼辦？
南宮明鏡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明白了幾分。
這姑娘是真不知道，也是真沒主意。
她坐在那兒，眼睛裡的茫然和絕望，不像是裝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先起來，洗漱一下，下樓吃點東西。我讓阿姨煮了粥。」
溫以寧抬起頭看著他。
「明叔……」
「別廢話，」南宮明鏡打斷她，「吃飽了再說。餓著肚子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衛生間有新的牙刷毛巾。收拾好了下來。」
然後他出去了，帶上了門。
一個男人走進來。
溫以寧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就是突然看見個陌生男人進來，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男人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四十多歲的樣子，長得挺帥，但表情挺嚴肅的。穿著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覺得這人不太好惹。
溫以寧縮在床頭，手指抓著蓋在身上的薄毯，眼睛一直盯著他。
這是哪兒？這人誰啊？他想幹嘛？
男人看著她那副樣子，眉頭皺了皺。
「行了行了，別躲了。」他開口，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我要真是壞人，你還能躺這兒？」
溫以寧愣了一下。
好像……是這個道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又抬頭看了男人一眼，雖然那張臉看著是挺凶的，可眼神很正，不像是有什麼歪心思的人。
「我……」她清了清嗓子，嗓子還有點啞，「謝謝您。」
男人站在門口沒動，看著她，表情還是那副不太耐煩的樣子，但眼神里好像多了點什麼。
溫以寧說不清那是什麼，就覺得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有點麻煩、但又不能不管的人。
「不用謝。」男人說，語氣比剛才稍微軟了點，「知道我不是壞人就行。」
溫以寧點點頭，扯出一個笑。她自己都知道笑得挺難看的，但總比哭強吧。
「嗯，謝謝您救了我。」她說，聲音還是有點啞，「我叫溫以寧，請問您怎麼稱呼？」
男人擺擺手。
「南宮明鏡。」他說，「叫明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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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明鏡。溫以寧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普通人。但她沒多想，只是點點頭。
「明叔。」
她頓了頓，又問：「我……睡了很久嗎？」
南宮明鏡看著她，沒接這個話茬。他靠在門框上，換了個姿勢，兩條手臂抱在胸前，就那麼看著她。
溫以寧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正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他開了口。
「你懷孕了，對吧？」
溫以寧懵了。
她坐在床上，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有點晃眼。但她顧不上這個。她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清。
「您……說什麼？」
南宮明鏡的眉頭又皺了皺。
這人該不會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說你懷孕了。」他放慢語速，一字一頓，「一、個、多、月、了。」
溫以寧還是那副表情。
就那麼坐在那兒，眼睛看著他，可又像沒在看。目光像是穿過了他，落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地方。
然後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工裝有點寬大，遮住了腰身，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抬起手，慢慢放在小腹上。
隔著那層布料，什麼也摸不到。
那兒還是平的，跟以前一樣。
可她就是覺得……好像能感覺到什麼。
南宮明鏡當醫生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知道自己懷孕的女人。
有高興的，有愁的，有哭的，有笑的，還有那種早就等著確認的。
但眼前這個，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她就像被什麼東西砸懵了。
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就是……懵了。
「你不知道？」他問。
「溫以寧抬起頭看他。眼眶紅了，但眼淚還沒掉下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厲害，「您能……再說一遍嗎？」
他看見她咬著嘴唇，咬著咬著嘴唇都白了。他忽然有點不忍心，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說你懷孕了，一個多月了。」
溫以寧的手還放在小腹上，一動不動。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睫毛的陰影投在眼底。她睫毛挺長的，這會兒沾了點水汽，濕漉漉的。
她低下頭。
又抬起來。
又低下頭。
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
她沒出聲，就那麼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就是靜靜地流眼淚，好像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南宮明鏡站在門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最煩女人哭。一哭他就頭疼，就想躲，就想說「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可眼前這個，她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那麼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又像是終於找到個能哭的地方。
她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瘦瘦小小的，穿著那身工裝，頭髮還有點亂，整個人又狼狽又可憐。
南宮明鏡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了，」他很不耐煩，「別哭了，哭有什麼用？」
溫以寧抬起淚眼看著他。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以為自己可以把那晚忘掉，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以重新開始。
可現在肚子裡有了個孩子。
是那個人的。
她該怎麼辦？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根本止不住。她覺得自己真沒用，哭什麼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可她就是忍不住。
南宮明鏡看著她，又嘆了口氣。他走進房間，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她。
「我問你幾個問題。」他說，「你老實回答。」
溫以寧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臉。袖子很快就濕了一片，但她顧不上這個。
「你多大了？成年了嗎？」
「十八歲，」溫以寧吸了吸鼻子，「成年了。」
南宮明鏡皺了皺眉。十八？太小了。他看著她那張還帶著點稚氣的臉，心裡那點猜測更確定了。
「結婚了嗎？」
溫以寧搖頭。
「有男朋友嗎？」
溫以寧頓了一下，又搖頭。
南宮明鏡看著她，眼神更複雜了。
沒結婚，沒男朋友，十八歲，懷孕了。這不就是他想的那種情況嗎？
「那這孩子……」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
溫以寧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知道。」
「不知道？」南宮明鏡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懷孕了，」溫以寧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真的不知道。我從沒想過……」
說著說著，聲音又哽住了。
南宮明鏡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你現在知道了，」他說，「打算怎麼辦？」
溫以寧愣住了。
怎麼辦？她不知道。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懷孕。
打掉？
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可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白了幾分。
她沒錢。她現在連吃飯都得精打細算，哪來的錢去醫院？
生下來？
更不可能。
她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養孩子？
她該怎麼辦？
南宮明鏡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明白了幾分。
這姑娘是真不知道，也是真沒主意。
她坐在那兒，眼睛裡的茫然和絕望，不像是裝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先起來，洗漱一下，下樓吃點東西。我讓阿姨煮了粥。」
溫以寧抬起頭看著他。
「明叔……」
「別廢話，」南宮明鏡打斷她，「吃飽了再說。餓著肚子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衛生間有新的牙刷毛巾。收拾好了下來。」
然後他出去了，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