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沈星言道歉
沈星言的臉色變了。
她想過溫以寧會生氣、會委屈、會辯解、會哭。
唯獨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自導自演。
「難道不是嗎？」
沈星言索性把話挑明。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不如撕到底。
「我二哥是影帝，大哥是蒼容集團總裁，三哥是醫學研究院院長，四哥是檢察官。我們沈家是X國頂級財閥。你一個單親媽媽，沒背景沒靠山，除了攀附男人，還能做什麼？」
這番話她自覺殺傷力十足，溫以寧肯定啞口無言。
溫以寧確實愣了一下。
但根本不是被戳中痛處，而是覺得這事兒好笑。
如果她沒搞錯，沈家那四兄弟，最近正變著法兒想討好自己來著。
「你今天是來搞笑的吧？」溫以寧平靜地說，「你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跟你那幾個哥哥說一聲，讓他們別老來纏著我。」
沈星言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你胡說什麼？」
溫以寧聳聳肩，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她今天本來心情挺好的，結果這位沈家大小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說實話，是有點掃興。
但還不至於讓她動氣。
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有老公。他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叫夜臨淵，華國首富。你聽說過吧？」
沈星言的臉色刷地白了。
「所以，」溫以寧放下杯子，拿起包，「你覺得我需要攀附你們沈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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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
當然不需要。
人家老公是華國首富，她還需要攀附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意見，」溫以寧聲音很淡，「你們沈家的家世我沒興趣，你那些哥哥我也沒想法。至於他們為什麼老往我身邊湊……你不如自己去問他們。
她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你只是個養女，沒資格對你哥哥們指手畫腳。」
沈星言的臉又白了一層。
「記住，不要覺得沈家是X國首富就了不起。我老公是華國首富，不比你們差。明白嗎？」
溫以寧說完就走了。
沈星言坐在那兒，盯著空蕩蕩的對面，像被人抽空了一樣。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蘇見微跟她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
她被人當槍使了。
而她還傻乎乎地衝上去，對著人家一頓亂噴。
臉上又紅又白，說不出的難堪。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曾美麗的電話。
「美麗，幫我查一下溫以寧現在在哪。」
說完就掛了。
「你只是個養女。」
這是她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沈家對她恩重如山，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她該感恩戴德。她也確實感恩戴德。
但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和四個哥哥之間，永遠隔著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叫血緣。
她沒有。
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證明自己，拼命想配得上「沈家千金」這四個字。
可溫以寧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手機震了一下。
沈星言睜開眼，眼眶有點紅。
曾美麗回信了：【溫以寧在溫莎集團。】
沈星言盯著那行字，皺了皺眉。
溫莎集團，全球數位化轉型的龍頭企業，總部剛從T國搬到京市，市值千億，業內排名前三。她當然知道。
她只是沒想到溫以寧在那兒上班。
溫莎的大樓就在附近，隔了三條街，走路不過五分鐘。
大堂寬敞明亮，前台坐著個年輕姑娘，藏藍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溫以寧。」
前台的微笑紋絲不動：「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星言愣了一下。
預約？她以為溫以寧就是個普通員工，頂多是個中層。
需要預約才能見，那至少得是副總裁級別吧？
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她翻出一個號碼——溫莎集團總裁助理Linda的聯繫方式。
本來覺得用不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您好，溫莎集團總裁辦公室，我是Linda。」
「你好，我是沈星言，蒼容集團的。我想見溫以寧小姐，請問方便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您稍等，我看看溫總的行程。」
溫總？
沈星言握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按鍵聲，然後是短暫的安靜。
很快Linda的聲音傳來：「沈小姐，溫總請您上來。」
前台接到指示，笑容多了幾分真誠，幫沈星言刷了電梯卡：「沈小姐，88樓，電梯直達。」
「謝謝。」
電梯門關上，沈星言看著樓層按鈕。最上面那個——88。
看來溫以寧還真是高層。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電梯一路上行，門打開，Linda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短髮，幹練，藏藍色西裝裙，笑容得體。
「沈小姐，這邊請。」
沈星言跟在她身後，穿過走廊，經過幾間緊閉的辦公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木門，Linda推開了它。
門後面是一間寬敞到過分的辦公室。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牆，這個視角比沈星言在蒼容集團的辦公室還要好。
溫以寧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手裡握著筆。她抬起頭，看見沈星言，表情沒什麼變化。
「還有什麼事？」
沈星言站在門口，看著她。
溫以寧還是那件米白色羊絨衫，頭髮散在肩上，和咖啡廳里一模一樣。但坐在這裡，背後是整面落地窗和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在咖啡廳里，她只是個好看的普通女人。
在這裡，她像掌控著什麼龐大力量的人。
沈星言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她在辦公桌前停下，看著溫以寧的眼睛。
「溫小姐，我是來道歉的。」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糾纏我哥哥們，是我格局太小了，對不起。」
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五六秒的沉默後，溫以寧開口：「你為什麼覺得，我在糾纏你哥哥們？」
沈星言直起身，咬了咬唇。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一開口，就要說出蘇見微的名字，就要承認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太丟人了。
但她也知道，不回答，這個道歉就沒有誠意。
「蘇見微告訴我的。」
沈星言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一件讓自己特別難堪的事。
「她給我發了一張你跟我二哥的照片，說你是個單親媽媽，接近我哥哥們是為了攀高枝往上爬。我信了。我沒去核實，沒問過我哥哥們，連你是誰都沒搞清楚，就信了。這是我的錯。」
溫以寧放下筆，靠上椅背，平靜地看著她。
那種平靜讓沈星言心裡發毛。
她寧可溫以寧罵她幾句，或者冷笑兩聲。
可溫以寧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看著她，像看一個考了零分的學生。
「你跟蘇見微，是什麼關係？」溫以寧終於開口了。
她想過溫以寧會生氣、會委屈、會辯解、會哭。
唯獨沒想到她會這麼平靜。
平靜得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自導自演。
「難道不是嗎？」
沈星言索性把話挑明。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不如撕到底。
「我二哥是影帝，大哥是蒼容集團總裁，三哥是醫學研究院院長，四哥是檢察官。我們沈家是X國頂級財閥。你一個單親媽媽，沒背景沒靠山，除了攀附男人，還能做什麼？」
這番話她自覺殺傷力十足，溫以寧肯定啞口無言。
溫以寧確實愣了一下。
但根本不是被戳中痛處，而是覺得這事兒好笑。
如果她沒搞錯，沈家那四兄弟，最近正變著法兒想討好自己來著。
「你今天是來搞笑的吧？」溫以寧平靜地說，「你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跟你那幾個哥哥說一聲，讓他們別老來纏著我。」
沈星言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你胡說什麼？」
溫以寧聳聳肩，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她今天本來心情挺好的，結果這位沈家大小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說實話，是有點掃興。
但還不至於讓她動氣。
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有老公。他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叫夜臨淵，華國首富。你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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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
當然不需要。
人家老公是華國首富，她還需要攀附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意見，」溫以寧聲音很淡，「你們沈家的家世我沒興趣，你那些哥哥我也沒想法。至於他們為什麼老往我身邊湊……你不如自己去問他們。
她轉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你只是個養女，沒資格對你哥哥們指手畫腳。」
沈星言的臉又白了一層。
「記住，不要覺得沈家是X國首富就了不起。我老公是華國首富，不比你們差。明白嗎？」
溫以寧說完就走了。
沈星言坐在那兒，盯著空蕩蕩的對面，像被人抽空了一樣。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蘇見微跟她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
她被人當槍使了。
而她還傻乎乎地衝上去，對著人家一頓亂噴。
臉上又紅又白，說不出的難堪。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曾美麗的電話。
「美麗，幫我查一下溫以寧現在在哪。」
說完就掛了。
「你只是個養女。」
這是她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沈家對她恩重如山，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她該感恩戴德。她也確實感恩戴德。
但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和四個哥哥之間，永遠隔著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叫血緣。
她沒有。
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證明自己，拼命想配得上「沈家千金」這四個字。
可溫以寧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手機震了一下。
沈星言睜開眼，眼眶有點紅。
曾美麗回信了：【溫以寧在溫莎集團。】
沈星言盯著那行字，皺了皺眉。
溫莎集團，全球數位化轉型的龍頭企業，總部剛從T國搬到京市，市值千億，業內排名前三。她當然知道。
她只是沒想到溫以寧在那兒上班。
溫莎的大樓就在附近，隔了三條街，走路不過五分鐘。
大堂寬敞明亮，前台坐著個年輕姑娘，藏藍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溫以寧。」
前台的微笑紋絲不動：「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星言愣了一下。
預約？她以為溫以寧就是個普通員工，頂多是個中層。
需要預約才能見，那至少得是副總裁級別吧？
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她翻出一個號碼——溫莎集團總裁助理Linda的聯繫方式。
本來覺得用不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您好，溫莎集團總裁辦公室，我是Linda。」
「你好，我是沈星言，蒼容集團的。我想見溫以寧小姐，請問方便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您稍等，我看看溫總的行程。」
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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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Linda的聲音傳來：「沈小姐，溫總請您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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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溫以寧還真是高層。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電梯一路上行，門打開，Linda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短髮，幹練，藏藍色西裝裙，笑容得體。
「沈小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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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手裡握著筆。她抬起頭，看見沈星言，表情沒什麼變化。
「還有什麼事？」
沈星言站在門口，看著她。
溫以寧還是那件米白色羊絨衫，頭髮散在肩上，和咖啡廳里一模一樣。但坐在這裡，背後是整面落地窗和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在咖啡廳里，她只是個好看的普通女人。
在這裡，她像掌控著什麼龐大力量的人。
沈星言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她在辦公桌前停下，看著溫以寧的眼睛。
「溫小姐，我是來道歉的。」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糾纏我哥哥們，是我格局太小了，對不起。」
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五六秒的沉默後，溫以寧開口：「你為什麼覺得，我在糾纏你哥哥們？」
沈星言直起身，咬了咬唇。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一開口，就要說出蘇見微的名字，就要承認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太丟人了。
但她也知道，不回答，這個道歉就沒有誠意。
「蘇見微告訴我的。」
沈星言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一件讓自己特別難堪的事。
「她給我發了一張你跟我二哥的照片，說你是個單親媽媽，接近我哥哥們是為了攀高枝往上爬。我信了。我沒去核實，沒問過我哥哥們，連你是誰都沒搞清楚，就信了。這是我的錯。」
溫以寧放下筆，靠上椅背，平靜地看著她。
那種平靜讓沈星言心裡發毛。
她寧可溫以寧罵她幾句，或者冷笑兩聲。
可溫以寧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看著她，像看一個考了零分的學生。
「你跟蘇見微，是什麼關係？」溫以寧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