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珠寶設計比賽
比賽那天。
京市國際會展中心，人山人海。
門口鋪著紅毯，兩邊擠滿了記者和觀眾。
閃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安保手拉手圍成人牆，嗓子都喊劈了：「往後站，都往後站！」
沒人聽。
沈星言從商務車上下來，尖叫聲差點把現場掀翻。
她穿了件白色西裝連衣裙，收腰，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小腿。
頭髮盤起來，脖子和肩膀的線條乾淨利落。
耳朵上戴著自己設計的銀杏葉耳環，兩片金色葉子垂在耳邊，一走一晃。
脖子上什麼都沒戴，空著，反而顯得更高級。
她走上紅毯，笑著沖四周揮手。
「沈總監，看這邊！」
她停下來，轉身，微笑，抬手撩了一下頭髮。
裙擺被風掀起一角，旁邊攝影師手一抖，差點把相機摔了。
同事罵他：「你他媽小心點，五萬塊呢。」
沈星言嘴角彎了彎，沒回頭。
場館裡面，觀眾席早就坐滿了。
第一排是評委和貴賓，第二排是設計師和品牌代表。
沈星言被工作人員帶到第二排中間，前面幾個位子上貼著名字：沈旭東、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
剛坐下，就聽見後面有人喊：「沈沐南來了。」
沈沐南穿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他笑著沖記者揮揮手，大步流星往第一排走。
「二哥。」沈星言站起來。
沈沐南拍拍她肩膀：「坐。」
沈旭東緊接著到了。深藍色西裝，表情嚴肅，跟來視察似的。
「大哥。」
沈旭東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
沈硯西和沈安北是一起來的。
「三哥，四哥。」
沈硯西沖她笑笑：「加油。」沈安北點了下頭，沒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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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弟坐在一起，畫面確實養眼。
沈旭東沉穩，沈沐南瀟灑，沈硯西斯文，沈安北冷著張臉，但眉眼間又有點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後面有人小聲嘀咕：「沈家四兄弟都來了，對星言可真好。」
「那當然，人家是沈家的小公主嘛，雖然……」
「噓。」
沈星言聽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早就習慣了——養女，不是親生的。
她不在意。
至少她覺得她不在意。
正想著，沈安北忽然「咦」了一聲：「那不是溫以寧嗎？她怎麼也來了？」
沈星言心裡一動，順著看過去。
第一排，一個女人坐在那裡，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散在肩上，正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是溫以寧。
「哪兒呢哪兒呢？」沈沐南伸長脖子。沈硯西也探過頭。沈旭東沒動，但眼神飄了一下。
沈星言看著哥哥們的反應，心裡那股不舒服又冒上來。她故意問：「溫以寧是誰啊？」
沈硯西最先回過神：「她是媽媽的主治醫生，很厲害。媽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她會看病？」沈星言倒不知道，她以為溫以寧只是靠美色勾引男人的花瓶。
「會。比我還厲害。」
沈星言愣了一下。
沈硯西是京市醫學研究院院長，神經外科國內頂尖專家，從不服誰。能讓他說出這種話的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難道……溫以寧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
沈硯西沒再說什麼，收回了目光。只有沈沐南還往那邊看。
「二哥，」沈星言叫他，「你看什麼呢？」
沈沐南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比賽快開始了，準備好了沒？」
沈星言點點頭。行吧，看在她治好媽媽的份上，只要她安分守己，熱搜那事兒自己就不計較了。
比賽開始。
主持人念到「LMR」時，觀眾席響起熱烈掌聲。
沈星言站起來揮揮手，又坐下。
模特們走上T台。
燈光、音樂、掌聲，按部就班。
台下的沈星言默默分析：這個比例不太對，那個配色有意思，這個工藝倒是精細……
終於，輪到LMR。
燈光暗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T台盡頭，音樂響起，是首舒緩的鋼琴曲，溫柔，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第一個模特走出來，穿銀白色長裙，裙擺拖地，脖子上戴著一條海藍寶石項鍊。
主石是水滴形的，顏色透亮，像一滴凍住的海水。銀色鏈條上綴著幾顆碎鑽，燈光一打，像星星落在海面上。
觀眾席響起低低的驚嘆聲。
第二個模特穿黑色禮服，領口開得很低，耳朵上戴著一對羽毛形狀的耳環。鉑金和鑽石做的，但設計得很靈，不像金屬，倒像真的羽毛。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海洋之心」「飛翔」「火焰」「森林」，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名字。
掌聲雷動。
沈星言走上台鞠躬，直起身時看見哥哥們在第一排鼓掌。
沈沐南笑得最歡，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走下舞台，沈沐南第一個衝過來抱住她：「太棒了，那個海藍寶石項鍊，我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星言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二哥，鬆手。」
沈沐南鬆開她，笑著摸摸她的頭：「不愧是我妹妹。」
沈星言微微一笑。
四兄弟中，沈沐南和她關係最好。
小時候她剛被領回家，怕生，是沈沐南天天陪她玩，給她講故事。她每次回國，不管多晚，他都會去接。她每次有作品發布，他都會第一時間轉發。
沈沐南對她好，她都記在心裡。
所以，她絕不允許這麼好的哥哥，被一個單親媽媽染指。
比賽接近尾聲，最後一個登場的是SY。
燈光又暗下來。
這次跟之前都不一樣。
SY的開場，沒有音樂。
全場都愣了。觀眾席開始有人小聲嘀咕：
「怎麼回事？」
「音響壞了？」
「不會吧，這麼大比賽。」
沈星言也皺了皺眉。SY做的是高端定製，風格偏古典。但連音樂都不要？膽子也太大了。
就在這時候，遠遠傳來一聲古琴。
不是放的錄音，是真人在彈。
追光燈打過去，舞台角落裡坐著一個琴師，穿著黑色長衫，低頭撥弦。
舞台正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屏風，上面畫著水墨山水——遠處的山是黛青色的，水霧蒙蒙，幾隻白鳥從水面掠過。
第一個模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穿著素白色旗袍，什麼裝飾都沒有，只在領口別著一枚胸針。
那是一枝梅花。
枝幹是黑金鍛造的，蒼勁有力；花朵是粉鑽鑲嵌的，花瓣薄得像紙，燈光一照，微微顫動。
模特走得很慢，胸針上的梅花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光影流轉間，花瓣從粉白變成淡粉，又變成深粉......像一朵花從含苞到盛放的全過程。
觀眾席上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第二個模特穿墨綠色絲絨長裙，耳朵上戴著一對竹節耳墜。
竹節是用翡翠雕的，每一節都磨得圓潤光滑，竹葉用碎綠寶石鑲成，垂在耳邊緩緩搖曳。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寒梅」「夏竹」「秋菊」「春蘭」，四君子系列，每一件都是孤品。
古琴聲越來越悠揚，屏風上的水墨山水慢慢變換，從冬到春，從春到夏，從夏到秋。
觀眾席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在聽，在感受。
最後一個模特走完，古琴聲慢慢收住，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燈光亮起。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掌聲像炸開了一樣。
京市國際會展中心，人山人海。
門口鋪著紅毯，兩邊擠滿了記者和觀眾。
閃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安保手拉手圍成人牆，嗓子都喊劈了：「往後站，都往後站！」
沒人聽。
沈星言從商務車上下來，尖叫聲差點把現場掀翻。
她穿了件白色西裝連衣裙，收腰，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小腿。
頭髮盤起來，脖子和肩膀的線條乾淨利落。
耳朵上戴著自己設計的銀杏葉耳環，兩片金色葉子垂在耳邊，一走一晃。
脖子上什麼都沒戴，空著，反而顯得更高級。
她走上紅毯，笑著沖四周揮手。
「沈總監，看這邊！」
她停下來，轉身，微笑，抬手撩了一下頭髮。
裙擺被風掀起一角，旁邊攝影師手一抖，差點把相機摔了。
同事罵他：「你他媽小心點，五萬塊呢。」
沈星言嘴角彎了彎，沒回頭。
場館裡面，觀眾席早就坐滿了。
第一排是評委和貴賓，第二排是設計師和品牌代表。
沈星言被工作人員帶到第二排中間，前面幾個位子上貼著名字：沈旭東、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
剛坐下，就聽見後面有人喊：「沈沐南來了。」
沈沐南穿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他笑著沖記者揮揮手，大步流星往第一排走。
「二哥。」沈星言站起來。
沈沐南拍拍她肩膀：「坐。」
沈旭東緊接著到了。深藍色西裝，表情嚴肅，跟來視察似的。
「大哥。」
沈旭東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
沈硯西和沈安北是一起來的。
「三哥，四哥。」
沈硯西沖她笑笑：「加油。」沈安北點了下頭，沒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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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弟坐在一起，畫面確實養眼。
沈旭東沉穩，沈沐南瀟灑，沈硯西斯文，沈安北冷著張臉，但眉眼間又有點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後面有人小聲嘀咕：「沈家四兄弟都來了，對星言可真好。」
「那當然，人家是沈家的小公主嘛，雖然……」
「噓。」
沈星言聽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早就習慣了——養女，不是親生的。
她不在意。
至少她覺得她不在意。
正想著，沈安北忽然「咦」了一聲：「那不是溫以寧嗎？她怎麼也來了？」
沈星言心裡一動，順著看過去。
第一排，一個女人坐在那裡，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散在肩上，正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是溫以寧。
「哪兒呢哪兒呢？」沈沐南伸長脖子。沈硯西也探過頭。沈旭東沒動，但眼神飄了一下。
沈星言看著哥哥們的反應，心裡那股不舒服又冒上來。她故意問：「溫以寧是誰啊？」
沈硯西最先回過神：「她是媽媽的主治醫生，很厲害。媽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她會看病？」沈星言倒不知道，她以為溫以寧只是靠美色勾引男人的花瓶。
「會。比我還厲害。」
沈星言愣了一下。
沈硯西是京市醫學研究院院長，神經外科國內頂尖專家，從不服誰。能讓他說出這種話的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難道……溫以寧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
沈硯西沒再說什麼，收回了目光。只有沈沐南還往那邊看。
「二哥，」沈星言叫他，「你看什麼呢？」
沈沐南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比賽快開始了，準備好了沒？」
沈星言點點頭。行吧，看在她治好媽媽的份上，只要她安分守己，熱搜那事兒自己就不計較了。
比賽開始。
主持人念到「LMR」時，觀眾席響起熱烈掌聲。
沈星言站起來揮揮手，又坐下。
模特們走上T台。
燈光、音樂、掌聲，按部就班。
台下的沈星言默默分析：這個比例不太對，那個配色有意思，這個工藝倒是精細……
終於，輪到LMR。
燈光暗下來。
一束追光打在T台盡頭，音樂響起，是首舒緩的鋼琴曲，溫柔，帶著點淡淡的憂傷。
第一個模特走出來，穿銀白色長裙，裙擺拖地，脖子上戴著一條海藍寶石項鍊。
主石是水滴形的，顏色透亮，像一滴凍住的海水。銀色鏈條上綴著幾顆碎鑽，燈光一打，像星星落在海面上。
觀眾席響起低低的驚嘆聲。
第二個模特穿黑色禮服，領口開得很低，耳朵上戴著一對羽毛形狀的耳環。鉑金和鑽石做的，但設計得很靈，不像金屬，倒像真的羽毛。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海洋之心」「飛翔」「火焰」「森林」，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名字。
掌聲雷動。
沈星言走上台鞠躬，直起身時看見哥哥們在第一排鼓掌。
沈沐南笑得最歡，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走下舞台，沈沐南第一個衝過來抱住她：「太棒了，那個海藍寶石項鍊，我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星言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二哥，鬆手。」
沈沐南鬆開她，笑著摸摸她的頭：「不愧是我妹妹。」
沈星言微微一笑。
四兄弟中，沈沐南和她關係最好。
小時候她剛被領回家，怕生，是沈沐南天天陪她玩，給她講故事。她每次回國，不管多晚，他都會去接。她每次有作品發布，他都會第一時間轉發。
沈沐南對她好，她都記在心裡。
所以，她絕不允許這麼好的哥哥，被一個單親媽媽染指。
比賽接近尾聲，最後一個登場的是SY。
燈光又暗下來。
這次跟之前都不一樣。
SY的開場，沒有音樂。
全場都愣了。觀眾席開始有人小聲嘀咕：
「怎麼回事？」
「音響壞了？」
「不會吧，這麼大比賽。」
沈星言也皺了皺眉。SY做的是高端定製，風格偏古典。但連音樂都不要？膽子也太大了。
就在這時候，遠遠傳來一聲古琴。
不是放的錄音，是真人在彈。
追光燈打過去，舞台角落裡坐著一個琴師，穿著黑色長衫，低頭撥弦。
舞台正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屏風，上面畫著水墨山水——遠處的山是黛青色的，水霧蒙蒙，幾隻白鳥從水面掠過。
第一個模特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穿著素白色旗袍，什麼裝飾都沒有，只在領口別著一枚胸針。
那是一枝梅花。
枝幹是黑金鍛造的，蒼勁有力；花朵是粉鑽鑲嵌的，花瓣薄得像紙，燈光一照，微微顫動。
模特走得很慢，胸針上的梅花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光影流轉間，花瓣從粉白變成淡粉，又變成深粉......像一朵花從含苞到盛放的全過程。
觀眾席上有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第二個模特穿墨綠色絲絨長裙，耳朵上戴著一對竹節耳墜。
竹節是用翡翠雕的，每一節都磨得圓潤光滑，竹葉用碎綠寶石鑲成，垂在耳邊緩緩搖曳。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寒梅」「夏竹」「秋菊」「春蘭」，四君子系列，每一件都是孤品。
古琴聲越來越悠揚，屏風上的水墨山水慢慢變換，從冬到春，從春到夏，從夏到秋。
觀眾席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在聽，在感受。
最後一個模特走完，古琴聲慢慢收住，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燈光亮起。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掌聲像炸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