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千億大佬的怒火,全面停掉沈氏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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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漓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一緊。

  在沈宴舟面前,她可以偽裝得刀槍不入;

  但在季沉面前,她那些堅硬的偽裝,總是會輕易地被卸下。

  江漓垂下眼帘,看著暗紅色的酒液,沉默了良久。

  「哥。」

  江漓的聲音有些沙啞,在空曠的大平層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想離婚了。」

  「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脆的脆響,似乎是季沉手裡的鋼筆被硬生生折斷了。

  緊接著,是一陣讓人窒息的死寂。

  足足過了十秒鐘,季沉壓抑著極度憤怒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像是一頭即將暴走的獅子:「沈宴舟那個王八蛋乾的?他欺負你了?!」

  「沒有誰欺負誰,只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江漓深吸了一口氣,將今晚在半島酒店發生的事情,顧晚晚的回歸,沈宴舟的冷嘲熱諷,以及沈子軒那句「滾出我家」,用一種近乎白描的平淡語氣,簡短地說了一遍。

  她越是說得平靜,電話那頭的季沉就越是憤怒。

  「砰!」

  季沉似乎是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震得電話里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沈宴舟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作踐你?!」

  季沉徹底怒了,向來沉穩內斂的男人,此刻在電話里破口大罵:「當年要不是沈老爺子拿命逼你,他沈宴舟連給你提鞋都不配!這七年,你為了他們沈家當牛做馬,連自己親手打下的江山都不管了,他居然敢嫌棄你看不懂財務報表?!」

  「還有那個白眼狼小崽子!你為了生他差點連命都沒了,他居然認一個綠茶婊當媽?!」

  季沉越說越氣,呼吸急促:「阿漓,你聽著,早該離了!這七年,我看著你受委屈,我心裡比誰都難受!你馬上收拾東西搬出來,沈家的一根草都別要!」

  「我已經搬出來了。」江漓聽著季沉憤怒的罵聲,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我現在在漢州灣一號的大平層里。」

  聽到江漓已經搬出來了,季沉的怒火這才稍微平息了一點。

  「搬出來就好,搬出來就好。」季沉連聲說道,隨後,他的語氣變得無比冷酷,透著一股商場梟雄的殺伐果斷。

  「阿漓,既然你已經決定和沈家徹底劃清界限,那有些事情,就沒必要再留情面了。」

  季沉頓了頓,沉聲說道:「最近,崑崙資本亞太區那邊,正在和沈氏集團談一個百億級的地產開發項目。沈宴舟那個蠢貨,為了這個項目,幾乎把沈氏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押進去了。」

  「本來,國內地產行業現在就在下行,那個地塊的位置和規劃也存在很大的問題,根本就是一個垃圾項目!風險極大!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崑崙資本的風控部門早就把這個案子斃了,怎麼可能一直給他們沈氏集團輸血兜底?」

  「現在既然你們要離婚了,這個項目,要不要我直接通知亞太區那邊,全面停掉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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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季沉的話,江漓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那個地產項目。

  沈宴舟這大半年來,每天早出晚歸,就是在忙這個案子。

  江漓端起酒杯,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還會顧念一絲夫妻情分,顧念沈老爺子當年的恩情。

  但是今晚,當沈宴舟護著顧晚晚,當著所有人的面嘲諷她一無是處的時候;當沈子軒把她親手織的毛衣踩在腳下的時候,她對沈家最後的一絲仁慈,就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

  「停掉吧。」

  江漓放下酒杯,聲音清冷,沒有一絲猶豫:「崑崙資本不是做慈善的,既然是垃圾項目,風險那麼大,就沒必要再往裡面砸錢了。公事公辦就好。」

  「好,我明白了。」

  季沉的語氣里透著一絲欣慰,他認識的那個殺伐果斷的江漓,終於回來了。

  「阿漓,你一個人在國內,好好照顧自己。想買什麼就去買,想去哪裡玩就去玩,別委屈了自己。」

  季沉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起來,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安撫:「歐洲這邊的珠寶展還有最後幾天,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抽空飛回國看你。」

  「好,我等你回來。」

  江漓輕聲應了一句。

  掛斷電話,江漓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漢州城璀璨的萬家燈火。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初冬的寒意,但江漓的心裡,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

  掛斷電話,江漓將手機扔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漢州城璀璨的萬家燈火。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初冬的寒意,但江漓的心裡,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沒有了沈宴舟挑剔的目光,沒有了沈子軒無休止的吵鬧,也沒有了那座像墳墓一樣壓抑的半山別墅。這套四百平米的大平層里,連空氣都透著自由的味道。

  江漓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主臥那間比普通人客廳還要大的浴室。

  她打開花灑,任由滾燙的水流傾瀉而下,沖刷著她疲憊的身軀。水汽在浴室里瀰漫開來,模糊了視線。

  這七年來的日日夜夜,像是一場荒誕的默片,在她的腦海里快速閃過。

  為了沈宴舟的一句「我胃不好,吃不慣外面的飯菜」,她這個早就財務自由的人,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精通八大菜系的家庭主婦。

  為了沈子軒的一句「媽媽陪我」,她放棄了所有的社交,放棄了自己熱愛的機車和旅行,把自己鎖在沈家的高牆大院裡,成了一個隨叫隨到的全職保姆。

  洗完澡,江漓穿著一件真絲浴袍,走到寬大的洗手台前。

  她伸出手,抹去鏡子上的水霧,靜靜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雖然五官依舊精緻絕倫,骨相極美,但皮膚卻因為常年操勞、缺乏保養而顯得有些暗沉憔悴。眼角甚至隱隱有了細微的干紋,眼神里更是透著一股被生活磋磨後的疲態。

  身上穿的,也是為了迎合沈家「低調賢淑」的要求,而買的那些款式老氣、顏色灰暗的平價內衣。

  「呵……」

  江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冷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浴室里迴蕩,帶著三分自嘲,七分譏諷。

  「江漓啊江漓,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為了報恩,為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為了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兒子,她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鬼樣子。放著千億的身家不去享受,放著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做,偏要跑去給人家當免費的倒貼保姆。

  這七年,就當是瞎了眼,餵了狗。

  但從今晚開始,那個卑微討好的沈太太已經死了。

  活過來的,是崑崙資本的股東,是JL珠寶的幕後大老闆,是真正的江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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