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謝謝霍叔叔
他帶來的禮物，很接地氣，卻又非常用心。
是一台專門找人定製的兒童版電動越野車。
這台小越野車塗裝著和江漓賽車一樣的紅黑配色，外殼用的是最頂級的防撞材料，最高安全級別，裡面甚至還配備了微型的防滾架和減震系統。
霍庭淵這個堂堂千億集團的總裁，此刻竟然毫不在意自己昂貴的褲子，直接單膝蹲在鋪著軟墊的地上。
「軒軒，你看，這個紅色的按鈕是一鍵啟動。踩這裡是剎車，一定要慢慢踩……」
霍庭淵非常耐心地抓著沈子軒肉乎乎的小手，一點一點地教他怎麼控制方向盤，怎麼踩剎車。他深邃的眼睛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種父親般的慈愛和溫和。
沈子軒坐在小越野車裡，興奮地握著方向盤，大聲喊著：「謝謝霍叔叔！這車太酷啦！我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去沙漠裡開車！」
而站在另一邊的陸沉。
他穿著一身溫文爾雅的白色休閒西服，金絲邊眼鏡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
他發揮了自己學識淵博的優勢。送給沈子軒的禮物，是一套極其珍貴的絕版星空探索天文望遠鏡。
這東西可不是普通的玩具，是真正能看到木星光環的專業設備。
陸沉把望遠鏡架在大廳的觀景陽台上。
他身邊很快就圍了一大群好奇的小朋友。
陸沉沒有半點不耐煩，他微笑著彎下腰，用那種低沉悅耳、像講故事一樣的嗓音，給這群小屁孩科普著宇宙的奧秘。
「你們看，那顆最亮的星星，叫天狼星。它距離我們有很遠很遠，它發出的光，要在宇宙里跑很多年才能被我們看到……」
小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個仰著頭，眼裡滿是對這個溫柔叔叔的崇拜。陸沉輕推了一下眼鏡，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掃向了不遠處的江漓。
至於年紀最小、平時最愛湊熱鬧的蕭野。
這小子今天為了哄沈子軒開心，簡直是豁出去了！
他沒有穿平時那些耍帥的潮牌機車服。
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極其逼真、連燈光和音效都有的「迪迦奧特曼」全套皮套！
蕭野穿著這套悶熱厚重的皮套，站在大廳的舞台上。
他本來是個賽車手，又不是專業的雜技演員。他學著電視裡奧特曼的樣子，在台上擺出各種發射光線的姿勢。
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甚至在擺一個金雞獨立的造型時，還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但他卻賣力到了極點，一邊做動作，還一邊配音：「哈！看我的十字光線！打敗小怪獸！」
台下的小朋友們簡直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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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活的迪迦奧特曼！」
「奧特曼加油！打敗怪獸！」
全場的孩子們都被蕭野這滑稽又賣力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沈子軒更是興奮得跳著腳給蕭野鼓掌。
江漓今天穿著一身溫柔的米色針織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沒有化太濃的妝，整個人透著一股平時難得一見的溫婉和柔和。
她手裡端著一杯果汁，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她看著蹲在地上教車子的霍庭淵，看著耐心講故事的陸沉，看著在台上笨拙耍寶的蕭野。
看著這三個曾經讓她頭疼不已的男人，此刻卻各自用最真誠、最不越界的方式，給她的兒子帶來這樣單純、快樂的笑容。
江漓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那一抹由衷的、輕鬆的微笑，在她的臉上慢慢綻放開來，比這滿屋子的燈光還要明媚。
她第一次覺得，也許，放下那些防備。
大家就像現在這樣，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共同守護著這個小傢伙的成長。
這樣的相處模式，或許真的，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
俱樂部里燈火輝煌，歡聲笑語幾乎要穿透厚厚的玻璃幕牆。悠揚的生日歌在寬敞的大廳里迴蕩著，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溫暖。
可是。
一窗之隔的外界。
漢州的夜空，卻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臉。
一陣刺骨的寒風颳過，緊接著，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冰冷冬雨。
冬天的雨，比雪還要冷。它夾雜著細碎的冰粒，砸在地上，濺起一團團冰冷的水花。
在高級俱樂部對面。
那條平時沒什麼人走、連路燈都壞了兩個的昏暗街道轉角處。
一個穿著破舊黑色雨衣、身形佝僂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刺骨的寒雨中。
是沈宴舟。
他是在醫院裡做完截骨重置手術沒多久，趁著護士查房的空隙，連厚衣服都沒穿，就偷偷地從醫院裡跑出來的。
他那條右腿，現在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裡面釘著鋼釘。
在這種陰冷潮濕的冬雨天裡，那條腿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咬一樣，疼得鑽心剜骨。
他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但他硬是靠著咬牙死撐，一步一步，從醫院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這裡。
沈宴舟躲在那個沒有光亮的角落裡。
他那張因為手術和長期的折磨而變得慘白、布滿滄桑的臉上，此刻早就分不清哪是冰冷的雨水，哪是滾燙的淚水了。
他沒有資格走進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
他知道，以他現在這副骯髒、殘疾、像鬼一樣的落魄模樣。如果他出現在那裡，只會嚇壞了孩子們，只會破壞江漓辛辛苦苦準備的完美派對。
他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隔著一條寬闊、冰冷的馬路。
透過那層薄薄的雨幕，和俱樂部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貪婪地、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裡面的場景。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的兒子，軒軒。
那個戴著生日皇冠、穿著白色小西裝，被那麼多大人物眾星捧月般地寵愛著，笑得無比燦爛的小男孩。
他也看到了江漓。
看著她穿著溫柔的裙子，臉上掛著那種發自內心的、放鬆而幸福的笑容。
那種笑容，是他曾經擁有過，卻又被他親手打碎的。
現在，這種笑容，是屬於另外三個男人的。
沈宴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他的手死死地摳著旁邊粗糙的磚牆，指甲都斷了，鮮血混著泥水流在牆上。
痛。
真的是太痛了。比他腿上的鋼釘還要痛一萬倍。
但是，看著他們笑得那麼開心。
沈宴舟那雙渾濁、紅腫的眼睛裡，除了無盡的懊悔和心碎，卻又湧起了一絲釋然。
只要他們過得好。
只要他們幸福。
他這個罪人，爛在這個臭水溝里，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一台專門找人定製的兒童版電動越野車。
這台小越野車塗裝著和江漓賽車一樣的紅黑配色，外殼用的是最頂級的防撞材料，最高安全級別，裡面甚至還配備了微型的防滾架和減震系統。
霍庭淵這個堂堂千億集團的總裁，此刻竟然毫不在意自己昂貴的褲子，直接單膝蹲在鋪著軟墊的地上。
「軒軒，你看，這個紅色的按鈕是一鍵啟動。踩這裡是剎車，一定要慢慢踩……」
霍庭淵非常耐心地抓著沈子軒肉乎乎的小手，一點一點地教他怎麼控制方向盤，怎麼踩剎車。他深邃的眼睛裡，難得地流露出一種父親般的慈愛和溫和。
沈子軒坐在小越野車裡，興奮地握著方向盤，大聲喊著：「謝謝霍叔叔！這車太酷啦！我以後也要像媽媽一樣去沙漠裡開車！」
而站在另一邊的陸沉。
他穿著一身溫文爾雅的白色休閒西服，金絲邊眼鏡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
他發揮了自己學識淵博的優勢。送給沈子軒的禮物，是一套極其珍貴的絕版星空探索天文望遠鏡。
這東西可不是普通的玩具，是真正能看到木星光環的專業設備。
陸沉把望遠鏡架在大廳的觀景陽台上。
他身邊很快就圍了一大群好奇的小朋友。
陸沉沒有半點不耐煩，他微笑著彎下腰，用那種低沉悅耳、像講故事一樣的嗓音，給這群小屁孩科普著宇宙的奧秘。
「你們看，那顆最亮的星星，叫天狼星。它距離我們有很遠很遠，它發出的光，要在宇宙里跑很多年才能被我們看到……」
小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個仰著頭，眼裡滿是對這個溫柔叔叔的崇拜。陸沉輕推了一下眼鏡，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掃向了不遠處的江漓。
至於年紀最小、平時最愛湊熱鬧的蕭野。
這小子今天為了哄沈子軒開心，簡直是豁出去了！
他沒有穿平時那些耍帥的潮牌機車服。
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極其逼真、連燈光和音效都有的「迪迦奧特曼」全套皮套！
蕭野穿著這套悶熱厚重的皮套，站在大廳的舞台上。
他本來是個賽車手，又不是專業的雜技演員。他學著電視裡奧特曼的樣子，在台上擺出各種發射光線的姿勢。
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甚至在擺一個金雞獨立的造型時，還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但他卻賣力到了極點，一邊做動作，還一邊配音：「哈！看我的十字光線！打敗小怪獸！」
台下的小朋友們簡直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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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加油！打敗怪獸！」
全場的孩子們都被蕭野這滑稽又賣力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沈子軒更是興奮得跳著腳給蕭野鼓掌。
江漓今天穿著一身溫柔的米色針織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沒有化太濃的妝，整個人透著一股平時難得一見的溫婉和柔和。
她手裡端著一杯果汁，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她看著蹲在地上教車子的霍庭淵，看著耐心講故事的陸沉，看著在台上笨拙耍寶的蕭野。
看著這三個曾經讓她頭疼不已的男人，此刻卻各自用最真誠、最不越界的方式，給她的兒子帶來這樣單純、快樂的笑容。
江漓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那一抹由衷的、輕鬆的微笑，在她的臉上慢慢綻放開來，比這滿屋子的燈光還要明媚。
她第一次覺得，也許，放下那些防備。
大家就像現在這樣，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共同守護著這個小傢伙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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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樂部里燈火輝煌，歡聲笑語幾乎要穿透厚厚的玻璃幕牆。悠揚的生日歌在寬敞的大廳里迴蕩著，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溫暖。
可是。
一窗之隔的外界。
漢州的夜空，卻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臉。
一陣刺骨的寒風颳過，緊接著，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冰冷冬雨。
冬天的雨，比雪還要冷。它夾雜著細碎的冰粒，砸在地上，濺起一團團冰冷的水花。
在高級俱樂部對面。
那條平時沒什麼人走、連路燈都壞了兩個的昏暗街道轉角處。
一個穿著破舊黑色雨衣、身形佝僂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刺骨的寒雨中。
是沈宴舟。
他是在醫院裡做完截骨重置手術沒多久，趁著護士查房的空隙，連厚衣服都沒穿，就偷偷地從醫院裡跑出來的。
他那條右腿，現在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裡面釘著鋼釘。
在這種陰冷潮濕的冬雨天裡，那條腿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咬一樣，疼得鑽心剜骨。
他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但他硬是靠著咬牙死撐，一步一步，從醫院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這裡。
沈宴舟躲在那個沒有光亮的角落裡。
他那張因為手術和長期的折磨而變得慘白、布滿滄桑的臉上，此刻早就分不清哪是冰冷的雨水，哪是滾燙的淚水了。
他沒有資格走進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
他知道，以他現在這副骯髒、殘疾、像鬼一樣的落魄模樣。如果他出現在那裡，只會嚇壞了孩子們，只會破壞江漓辛辛苦苦準備的完美派對。
他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隔著一條寬闊、冰冷的馬路。
透過那層薄薄的雨幕，和俱樂部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貪婪地、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裡面的場景。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的兒子，軒軒。
那個戴著生日皇冠、穿著白色小西裝，被那麼多大人物眾星捧月般地寵愛著，笑得無比燦爛的小男孩。
他也看到了江漓。
看著她穿著溫柔的裙子，臉上掛著那種發自內心的、放鬆而幸福的笑容。
那種笑容，是他曾經擁有過，卻又被他親手打碎的。
現在，這種笑容，是屬於另外三個男人的。
沈宴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他的手死死地摳著旁邊粗糙的磚牆，指甲都斷了，鮮血混著泥水流在牆上。
痛。
真的是太痛了。比他腿上的鋼釘還要痛一萬倍。
但是，看著他們笑得那麼開心。
沈宴舟那雙渾濁、紅腫的眼睛裡，除了無盡的懊悔和心碎，卻又湧起了一絲釋然。
只要他們過得好。
只要他們幸福。
他這個罪人，爛在這個臭水溝里，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