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老陳徹底驚呆了
他拿出鑰匙，輕輕推開維修車間的側門。
車間裡面光線很暗，只有最深處的一個工作檯前，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工作燈。
老陳本來想拿了文件就走，可當他的目光隨意地往那盞燈下掃了一眼時。
他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在工作燈的光暈下，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正背對著他。
男人穿著那件永遠洗不乾淨的破爛藍色工作服，頭上戴著洗得發白的鴨舌帽。因為腿部殘疾，他站立的姿勢非常彆扭，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那條好腿上。
是那個夜班學徒，阿舟。
老陳知道阿舟平時幹活很賣力，但這大半夜的，他不在外面的水槽邊洗零件，跑到備用賽車那邊幹什麼？
老陳輕手輕腳地往前走了幾步。
走近了，老陳徹底驚呆了！
那台今天白天在低壓艙里瘋狂熄火、被外籍總監判了「死刑」的備用賽車，此刻已經被阿舟拆開了側面的整流罩。
而在阿舟那雙沾滿黑色油污、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裡。
竟然拿著一個造型非常奇特、看起來極其精密的金屬裝置！
老陳在車隊幹了半輩子，什麼高級零件沒見過？但他發誓，他從來沒見過眼前這個東西。
這東西並不是什麼工廠流水線里出來的標件。它表面布滿了用細銼刀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紋路，透著一股純手工打造的粗糙卻又充滿力量的美感。
但這並不妨礙老陳看出它的門道。
「我的老天爺……」老陳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圓了。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套裝置的進氣道弧度設計得簡直絕了，旁通閥的角度更是精妙到了毫釐。它完全利用了發動機排出的廢氣回流，在不增加額外電子負擔的情況下，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機械渦輪，強制增加進氣壓力！
這不就是邁克白天說的那個，需要頂級實驗室花三個月才能做出來的「高壓渦輪補償進氣系統」嗎？！
老陳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種只有頂級流體力學專家才能算出來的弧度和數據，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大字不識幾個、連話都不怎麼說的殘廢學徒手裡？！
老陳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阿舟的胳膊。
「阿舟！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麼東西？！」老陳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很大，在空曠的車間裡迴蕩。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把正在全神貫注安裝零件的沈宴舟嚇得渾身一哆嗦。
「吧嗒！」
他手裡那把沉甸甸的扳手沒拿穩，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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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猛地轉過頭。
那張被寬大黑色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上，一雙因為長期熬夜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慌亂和驚恐。
他就像是一個偷了東西被抓現行的小偷，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去，那條畸形的右腿絆在工具箱上，差點讓他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陳……陳主管……」
沈宴舟結結巴巴地開口，那沙啞難聽、像破風箱一樣的嗓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你……你別誤會……我沒搞破壞……」
老陳根本沒聽他解釋，而是直接伸手去拿他手裡的那個金屬裝置。
「我問你，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弄來的？！這進氣道的圖紙是誰畫的？！」老陳死死地盯著沈宴舟的眼睛，語氣十分嚴肅。
沈宴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渦輪裝置往懷裡藏了藏。
他絕對不能讓老陳知道這是他做的。
如果老陳知道了，一定會報告給江漓。如果江漓知道，這套關乎著她生命安全和比賽勝負的核心系統，是出自他這個曾經把她傷得體無完膚的前夫之手。
江漓一定會覺得噁心！
她一定會寧願輸掉比賽，也絕對不會用他碰過的東西！
「這……這個……」
沈宴舟咽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快地編造著謊言。
「這個不是我做的……是我買的……」
沈宴舟磕磕巴巴地說著，不敢去看老陳那雙銳利的眼睛。
「我在……在一個國外的舊機械論壇上……看到有人發了一份廢棄的草圖……」
「我看著便宜，就花了幾百塊錢買下來了……我就是閒著沒事，用廢鐵和破管子……自己瞎搗鼓著玩出來的……」
「瞎搗鼓著玩？」
老陳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樂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種級別的旁通閥開角，沒有極高的流體力學素養，沒有幾百次的微調測試，怎麼可能純手工磨得出來？你隨便花幾百塊錢就能買到這種絕密圖紙？！」老陳明顯不信。
沈宴舟見老陳不信，心裡的恐慌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太害怕了，他害怕老陳去向江漓匯報。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保住這個秘密，要讓江漓毫無心理負擔地用上這套系統去贏比賽！
「撲通！」
沈宴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那條畸形、脆弱的右腿猛地一彎，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沾滿機油的水泥地上。
膝蓋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鑽心的疼痛順著骨頭傳遍全身，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宴舟伸出那雙滿是凍瘡和油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老陳洗得發白的工裝褲腿。
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陳主管……我求求您了……」
沈宴舟把頭深深地低下去，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哀求和卑微到了塵埃里的祈求。
「您就當沒看見我……千萬不要告訴江總這是我弄的……」
「這東西真的管用……我用廢舊發動機測試過了，壓力補償完全能跟得上高原的空氣密度……」
沈宴舟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和瘋狂。
「您就跟江總說……這是您自己托關係，找國外的專家朋友弄來的絕密技術！」
「您隨便怎麼說都行！就是別提我的名字！」
沈宴舟抓著老陳褲腿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凍瘡裂開的口子裡滲出絲絲血跡，染紅了老陳的褲腳。
「如果江總知道是我這個又髒又臭的殘廢弄的東西……她一定會嫌髒的……」
「她那麼驕傲的人，她一定寧願退賽也不會用的……」
沈宴舟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在這空曠的維修車間裡顯得格外的淒涼。
「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沈宴舟鬆開雙手，真的彎下腰，要把額頭往那沾滿機油的水泥地上磕去。
車間裡面光線很暗，只有最深處的一個工作檯前，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工作燈。
老陳本來想拿了文件就走，可當他的目光隨意地往那盞燈下掃了一眼時。
他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在工作燈的光暈下，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正背對著他。
男人穿著那件永遠洗不乾淨的破爛藍色工作服，頭上戴著洗得發白的鴨舌帽。因為腿部殘疾，他站立的姿勢非常彆扭，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那條好腿上。
是那個夜班學徒，阿舟。
老陳知道阿舟平時幹活很賣力，但這大半夜的，他不在外面的水槽邊洗零件，跑到備用賽車那邊幹什麼？
老陳輕手輕腳地往前走了幾步。
走近了，老陳徹底驚呆了！
那台今天白天在低壓艙里瘋狂熄火、被外籍總監判了「死刑」的備用賽車，此刻已經被阿舟拆開了側面的整流罩。
而在阿舟那雙沾滿黑色油污、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裡。
竟然拿著一個造型非常奇特、看起來極其精密的金屬裝置！
老陳在車隊幹了半輩子，什麼高級零件沒見過？但他發誓，他從來沒見過眼前這個東西。
這東西並不是什麼工廠流水線里出來的標件。它表面布滿了用細銼刀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紋路，透著一股純手工打造的粗糙卻又充滿力量的美感。
但這並不妨礙老陳看出它的門道。
「我的老天爺……」老陳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圓了。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套裝置的進氣道弧度設計得簡直絕了，旁通閥的角度更是精妙到了毫釐。它完全利用了發動機排出的廢氣回流，在不增加額外電子負擔的情況下，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機械渦輪，強制增加進氣壓力！
這不就是邁克白天說的那個，需要頂級實驗室花三個月才能做出來的「高壓渦輪補償進氣系統」嗎？！
老陳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種只有頂級流體力學專家才能算出來的弧度和數據，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大字不識幾個、連話都不怎麼說的殘廢學徒手裡？！
老陳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阿舟的胳膊。
「阿舟！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麼東西？！」老陳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很大，在空曠的車間裡迴蕩。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把正在全神貫注安裝零件的沈宴舟嚇得渾身一哆嗦。
「吧嗒！」
他手裡那把沉甸甸的扳手沒拿穩，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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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舟猛地轉過頭。
那張被寬大黑色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上，一雙因為長期熬夜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慌亂和驚恐。
他就像是一個偷了東西被抓現行的小偷，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去，那條畸形的右腿絆在工具箱上，差點讓他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陳……陳主管……」
沈宴舟結結巴巴地開口，那沙啞難聽、像破風箱一樣的嗓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你……你別誤會……我沒搞破壞……」
老陳根本沒聽他解釋，而是直接伸手去拿他手裡的那個金屬裝置。
「我問你，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弄來的？！這進氣道的圖紙是誰畫的？！」老陳死死地盯著沈宴舟的眼睛，語氣十分嚴肅。
沈宴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渦輪裝置往懷裡藏了藏。
他絕對不能讓老陳知道這是他做的。
如果老陳知道了，一定會報告給江漓。如果江漓知道，這套關乎著她生命安全和比賽勝負的核心系統，是出自他這個曾經把她傷得體無完膚的前夫之手。
江漓一定會覺得噁心！
她一定會寧願輸掉比賽，也絕對不會用他碰過的東西！
「這……這個……」
沈宴舟咽了一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快地編造著謊言。
「這個不是我做的……是我買的……」
沈宴舟磕磕巴巴地說著，不敢去看老陳那雙銳利的眼睛。
「我在……在一個國外的舊機械論壇上……看到有人發了一份廢棄的草圖……」
「我看著便宜，就花了幾百塊錢買下來了……我就是閒著沒事，用廢鐵和破管子……自己瞎搗鼓著玩出來的……」
「瞎搗鼓著玩？」
老陳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樂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種級別的旁通閥開角，沒有極高的流體力學素養，沒有幾百次的微調測試，怎麼可能純手工磨得出來？你隨便花幾百塊錢就能買到這種絕密圖紙？！」老陳明顯不信。
沈宴舟見老陳不信，心裡的恐慌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太害怕了，他害怕老陳去向江漓匯報。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保住這個秘密，要讓江漓毫無心理負擔地用上這套系統去贏比賽！
「撲通！」
沈宴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那條畸形、脆弱的右腿猛地一彎，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沾滿機油的水泥地上。
膝蓋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鑽心的疼痛順著骨頭傳遍全身，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宴舟伸出那雙滿是凍瘡和油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老陳洗得發白的工裝褲腿。
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陳主管……我求求您了……」
沈宴舟把頭深深地低下去，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哀求和卑微到了塵埃里的祈求。
「您就當沒看見我……千萬不要告訴江總這是我弄的……」
「這東西真的管用……我用廢舊發動機測試過了，壓力補償完全能跟得上高原的空氣密度……」
沈宴舟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和瘋狂。
「您就跟江總說……這是您自己托關係，找國外的專家朋友弄來的絕密技術！」
「您隨便怎麼說都行！就是別提我的名字！」
沈宴舟抓著老陳褲腿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凍瘡裂開的口子裡滲出絲絲血跡，染紅了老陳的褲腳。
「如果江總知道是我這個又髒又臭的殘廢弄的東西……她一定會嫌髒的……」
「她那麼驕傲的人，她一定寧願退賽也不會用的……」
沈宴舟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在這空曠的維修車間裡顯得格外的淒涼。
「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沈宴舟鬆開雙手，真的彎下腰，要把額頭往那沾滿機油的水泥地上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