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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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名利場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王!」

  。。。

  漢州國際機場的VIP候機室外,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落地玻璃窗外,一架印著崑崙資本標誌的私人包機已經在跑道上做好了起飛前的最後準備。而在航站樓外那條隱蔽的貴賓通道旁,停著兩輛氣場駭人的黑色豪車。

  霍庭淵坐在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的后座里,車窗降下了一半。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捏著一個純金的防風打火機,「咔噠」、「咔噠」地開合著。那張向來冷峻如冰的臉上,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眉頭深深地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目光穿過玻璃,一動不動地盯著航站樓的入口方向。

  霍庭淵的心裡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咬。他多想直接推開車門衝進去,多想大手一揮,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銳的一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全部塞進那架飛機里。雲南邊境那是什麼地方?中緬交界,魚龍混雜,深山老林里全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和礦霸!

  那是連法律都很難照拂到的三不管地帶!

  江漓就帶了那麼幾個人去闖龍潭虎穴,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可是,他不能動。

  就在幾個月前的海邊,他親口對江漓承諾過,再也不會用那可怕的控制欲去干涉她的事業,再也不會做那個折斷她翅膀的牢籠。

  如果他今天強行派人跟著,或者利用資本的手段提前去替她掃平一切,那他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改變和退讓,就全都變成了可笑的謊言。江漓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他。

  霍庭淵深吸了一口氣,肺里滿是煩躁的空氣。他猛地閉上眼睛,強行將體內那股想要毀滅一切、想要把她強行綁回家的衝動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

  而在距離勞斯萊斯不遠處的另一輛黑色賓利里,陸沉的情況並沒有比霍庭淵好到哪裡去。

  陸沉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高定西裝,金絲邊眼鏡穩穩地架在鼻樑上。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斯文儒雅的貴公子。可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正用力得微微發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

  在他面前的真皮小桌板上,放著一台加密的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情報數據,全都是關於雲南邊境那幾股最大勢力的底細和黑料,這是他手底下那張龐大的暗網情報系統連夜查出來的。

  陸沉只覺得嗓子眼發乾,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有多想把這些資料直接拍在江漓的面前,有多想直接打個越洋電話,讓那邊的地下勢力乖乖給江漓讓路。可是他不敢。

  江漓臨走前那清冷堅定的眼神還歷歷在目。她說過,崑崙資本和JL珠寶是她自己的心血,這仗她要自己打。

  陸沉緩緩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十五年的偏執和病態占有,讓他習慣了掌控她的一切。如今突然要學會放手,這種眼睜睜看著她去涉險卻什麼都不能做的無力感,簡直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他的心頭來回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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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在漢州足以一手遮天的頂級大佬,此刻只能坐在各自的豪車裡,像兩頭被拔了牙的獅子,硬生生地忍受著內心的煎熬,眼睜睜看著江漓帶著雷厲風行的團隊大步走進了候機樓。


  當江漓帶著兩名核心高管,剛把護照遞給VIP通道的地勤人員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又響亮的腳步聲。

  「等一下!等一下!還有我!」

  江漓皺著眉頭轉過身,頓時一陣無語。

  只見蕭野穿著一身防風防水的黑色機車服,反戴著鴨舌帽,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專業登山包,那個包大得幾乎快把他人給淹沒了。他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劉海都汗濕了,咧著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

  「你來幹什麼?」江漓雙手抱在胸前,冷著臉看著他。

  「我來坐飛機啊!」蕭野理直氣壯地把手裡的機票拍在櫃檯上,然後湊到江漓身邊,狗狗祟祟地壓低聲音說,「漓姐,好巧啊,你們也是這趟航班?」

  江漓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是我包的私人專機,你哪來的票?」

  蕭野嘿嘿一笑,毫不見外地把沉重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放,臉不紅心不跳地編瞎話:「哎呀,這不馬上要休賽期了嗎?我尋思著去雲南的盤山公路上搞幾天高海拔騎行訓練。剛好聽說你要飛那邊,我就順便蹭個航班嘛!姐,你放心,我絕對不白坐你的飛機!到了那邊,我就是你的貼身保鏢兼免費拎包小弟,指東絕不往西,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旁邊兩個西裝革履的高管看著這個死皮賴臉的年輕車手,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江漓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當然知道蕭野是借著訓練的名頭來保護她的,這小子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在關鍵時刻,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確實管用。

  而且,比起外面那兩個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老男人,蕭野這種直白又熱烈的陪伴,反而沒那麼讓人抗拒。

  「行了,別廢話了。上了飛機安分點,到了那邊別給我惹事。」江漓嘆了口氣,轉身朝著登機口走去。

  蕭野一聽,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興奮地大喊一聲「得嘞!」,然後一把抓起地上那個巨大的包,屁顛屁顛地跟在了江漓身後。

  就在江漓的專機衝上雲霄,朝著西南邊境飛去的時候。

  漢州老城區,城中村一條常年不見陽光的地下通道里,散發著刺鼻的霉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通道盡頭那間逼仄、潮濕、四面漏風的修車鋪里,安靜得有些嚇人。

  一張破爛的單人木板床上,鋪著一床早就看不出顏色的發黃棉被。

  沈宴舟緊緊地裹著那床滿是破洞的被子,整個人在木板床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他從一場駭人的高燒中艱難地醒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他在江漓的公寓門外站了太久,又在及踝的積雪裡走了十公里路。刺骨的寒風早已經把他的身體徹底掏空了,加上那條殘腿舊疾復發,他一回來就徹底倒下了。

  他渾身滾燙,像個燒紅的火爐。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深陷的臉頰往下流,弄髒了發黑的枕頭。

  因為連續兩天沒有喝過一滴水,他的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厚厚的白皮,稍微一動,裂口處就滲出殷紅的血絲,嘗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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