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說徐婉盈找他
接下來的幾天，徐婉盈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那份提案上。
周三一早，她換上了一身得體的灰色修身西裝裙，修飾出姣好的身材，再外搭一件黑色針織外套。柔順的長髮打理了披散在身後，妝容一絲不苟，渾身上下帶著幹練的氣質。
她將列印好的方案和效果圖裝進文件袋，拿上一件長款的羽絨外套，開車準時到達了文旅局安排的會議室。
評審會規模不大，會議桌旁坐了七八個人，周副主任坐在主位，旁邊是何館長，其餘幾位是文旅局和城市規劃部門的相關負責人。
徐婉盈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後，打開投影，從第一張圖開始講起。
她摒棄用太多術語，改用用最樸實的語言去描述現存空間的現狀和可能性。
講到老城牆時，她在PPT上放了幾張自己拍的實景圖片。
講到地鐵通道時，她插播了一段模擬的動畫，還有音樂，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
半個多小時後，她演示完，鞠躬致謝。
「小徐，」周副主任抬起頭來，首先作出評價：「你的方案很有靈氣，技術上的可行性也考慮得足夠充分。下個月我們出第一批點位的預算，到時候再跟你對接具體落地的細節。」
徐婉盈此時手裡攥著雷射筆，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聞言，她笑著說「謝謝」，此刻的心情因為得到認可而動力滿滿。
散會之後，她收拾好物品。走出文旅局的大樓時，天已經擦黑了。
回到家，一股濃郁的高湯香氣隨之撲面而來。
客廳里亮著暖色的燈光，徐母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湯勺。
「回來啦？正好，湯剛燉好。」徐母招招手：「過來嘗嘗。」
徐婉盈走過去，廚房裡熱氣騰騰，砂鍋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雞湯表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紅棗、枸杞、黨參在湯里翻滾，香氣濃得化不開。
徐母盛了一碗遞給她：「趁熱喝，天冷暖暖身子。」
徐婉盈接過來，低頭慢慢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熨帖到胃裡，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嗯，好喝。」她說。
徐母見她滿意地喝了半碗，才慢悠悠地開口：「今天怎麼樣？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最近可能都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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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既銘這幾天也忙得腳不沾地吧，我聽你爸說過。他們這樣的老闆，忙起來可能連飯都顧不上吃。」
她邊說邊打量著女兒的表情，見她沒什麼太大反應，又說：「我想著，這湯燉得不少，你給他送一碗過去？程氏總部離這兒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徐婉盈埋著頭，沒接話。
徐母把湯勺擱在砂鍋邊沿，用紙巾擦了擦手，走到她身邊，語重心長地說：「你也是要做人太太的了，把男人的胃抓在手裡，以後還怕他不聽你的？」
她見徐婉盈輕蹙了下眉頭，又補充道：「你別嫌我這話俗氣，俗是俗了點，可話糙理兒不糙。你爸當年在任時忙得腳不沾地，常常連軸轉好幾天都不落家，我隔三差五燉了湯往他辦公室送，實則是讓人家知道家裡有個人惦記著。時間久了，外面那些應酬他能推就推，到點了就往家跑。」
徐婉盈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抿了抿嘴：「我做飯又不好吃，人家吃慣了山珍海味，吃不來我的家常小菜。」
她之前在國外上學，外國菜的烹飪和口味不太合她口味，於是都在公寓自己下廚，漸漸地也練出了一點手藝。
雖然比不上什麼名廚大菜，但幾道家常小炒、一碗熱湯麵，她做出來也能入口。只是如今回了國，家裡有阿姨做飯，徐母又隔三差五親自下廚，她難得有機會碰灶台，手藝便生疏了不少。
「別妄自菲薄，好不好吃得程既銘說了算。快去換件衣服。」徐母不由分說，已經轉身去拿保溫桶了，「你爸爸說他經常在公司待到很晚，你去送個湯，又不會少塊肉。」
徐婉盈張了張嘴，心想我晚飯都還沒吃呢，你到底是誰的媽媽！但嘴上終究還是沒拒絕。
她懶得換衣服，把資料拿回房間放好後，拎上那隻裝著雞湯的保溫收納袋，開車往程氏總部去。
到了目的地，徐婉盈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的訪客區。
站在車前，她看了看手裡那隻沉甸甸的收納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一個從小被伺候慣了的大小姐，什麼時候給人送過飯？
只是這麼自嘲罷了，她還是坐電梯到了一樓大堂。
大堂挑高足有十幾米，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灰色大理石，前台背後是一整面LED屏，滾動播放著程氏旗下各個產業的宣傳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是一種清冽的白茶與白麝香混合的氣息，她輕輕聞了聞，覺得味道還挺高級的。
走到前台，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前台小姐已經抬起頭，露出標準的微笑：「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程既銘程總。」徐婉盈開門見山。
前台小姐的笑容頓了一瞬，目光快速地從她全身掃過。
眼前來訪的這個女人臉蛋漂亮，精緻的杏眼翹鼻，唇紅齒白，脖頸修長。身上那件灰色西裝裙款式瞧著簡單，卻是某奢侈品牌這一季的主打最新款，腳下那雙裸色高跟鞋也是剛上櫃的限量款。
關鍵是這人口氣不小，上來就找大老闆。
「請問您有預約嗎？」前台小姐的語氣依然禮貌，笑容卻收斂了幾分，多了些職業性的謹慎。
「沒有。」徐婉盈坦然道：「我是他的……朋友。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徐婉盈找他。」
「稍等。」前台小姐撥通了內線電話，幾經周轉，直接打到了張清瑜那裡。
這種把握不好的事，還是得張助理把關。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
「張總，前台有位叫徐婉盈的小姐，說找程總，沒有預約。」她語速很快：「您看怎麼處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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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列印好的方案和效果圖裝進文件袋，拿上一件長款的羽絨外套，開車準時到達了文旅局安排的會議室。
評審會規模不大，會議桌旁坐了七八個人，周副主任坐在主位，旁邊是何館長，其餘幾位是文旅局和城市規劃部門的相關負責人。
徐婉盈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後，打開投影，從第一張圖開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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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地鐵通道時，她插播了一段模擬的動畫，還有音樂，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
半個多小時後，她演示完，鞠躬致謝。
「小徐，」周副主任抬起頭來，首先作出評價：「你的方案很有靈氣，技術上的可行性也考慮得足夠充分。下個月我們出第一批點位的預算，到時候再跟你對接具體落地的細節。」
徐婉盈此時手裡攥著雷射筆，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聞言，她笑著說「謝謝」，此刻的心情因為得到認可而動力滿滿。
散會之後，她收拾好物品。走出文旅局的大樓時，天已經擦黑了。
回到家，一股濃郁的高湯香氣隨之撲面而來。
客廳里亮著暖色的燈光，徐母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湯勺。
「回來啦？正好，湯剛燉好。」徐母招招手：「過來嘗嘗。」
徐婉盈走過去，廚房裡熱氣騰騰，砂鍋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雞湯表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紅棗、枸杞、黨參在湯里翻滾，香氣濃得化不開。
徐母盛了一碗遞給她：「趁熱喝，天冷暖暖身子。」
徐婉盈接過來，低頭慢慢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熨帖到胃裡，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嗯，好喝。」她說。
徐母見她滿意地喝了半碗，才慢悠悠地開口：「今天怎麼樣？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最近可能都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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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既銘這幾天也忙得腳不沾地吧，我聽你爸說過。他們這樣的老闆，忙起來可能連飯都顧不上吃。」
她邊說邊打量著女兒的表情，見她沒什麼太大反應，又說：「我想著，這湯燉得不少，你給他送一碗過去？程氏總部離這兒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徐婉盈埋著頭，沒接話。
徐母把湯勺擱在砂鍋邊沿，用紙巾擦了擦手，走到她身邊，語重心長地說：「你也是要做人太太的了，把男人的胃抓在手裡，以後還怕他不聽你的？」
她見徐婉盈輕蹙了下眉頭，又補充道：「你別嫌我這話俗氣，俗是俗了點，可話糙理兒不糙。你爸當年在任時忙得腳不沾地，常常連軸轉好幾天都不落家，我隔三差五燉了湯往他辦公室送，實則是讓人家知道家裡有個人惦記著。時間久了，外面那些應酬他能推就推，到點了就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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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在國外上學，外國菜的烹飪和口味不太合她口味，於是都在公寓自己下廚，漸漸地也練出了一點手藝。
雖然比不上什麼名廚大菜，但幾道家常小炒、一碗熱湯麵，她做出來也能入口。只是如今回了國，家裡有阿姨做飯，徐母又隔三差五親自下廚，她難得有機會碰灶台，手藝便生疏了不少。
「別妄自菲薄，好不好吃得程既銘說了算。快去換件衣服。」徐母不由分說，已經轉身去拿保溫桶了，「你爸爸說他經常在公司待到很晚，你去送個湯，又不會少塊肉。」
徐婉盈張了張嘴，心想我晚飯都還沒吃呢，你到底是誰的媽媽！但嘴上終究還是沒拒絕。
她懶得換衣服，把資料拿回房間放好後，拎上那隻裝著雞湯的保溫收納袋，開車往程氏總部去。
到了目的地，徐婉盈把車停在地下車庫的訪客區。
站在車前，她看了看手裡那隻沉甸甸的收納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一個從小被伺候慣了的大小姐，什麼時候給人送過飯？
只是這麼自嘲罷了，她還是坐電梯到了一樓大堂。
大堂挑高足有十幾米，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灰色大理石，前台背後是一整面LED屏，滾動播放著程氏旗下各個產業的宣傳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是一種清冽的白茶與白麝香混合的氣息，她輕輕聞了聞，覺得味道還挺高級的。
走到前台，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前台小姐已經抬起頭，露出標準的微笑：「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程既銘程總。」徐婉盈開門見山。
前台小姐的笑容頓了一瞬，目光快速地從她全身掃過。
眼前來訪的這個女人臉蛋漂亮，精緻的杏眼翹鼻，唇紅齒白，脖頸修長。身上那件灰色西裝裙款式瞧著簡單，卻是某奢侈品牌這一季的主打最新款，腳下那雙裸色高跟鞋也是剛上櫃的限量款。
關鍵是這人口氣不小，上來就找大老闆。
「請問您有預約嗎？」前台小姐的語氣依然禮貌，笑容卻收斂了幾分，多了些職業性的謹慎。
「沒有。」徐婉盈坦然道：「我是他的……朋友。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徐婉盈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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