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天開始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節目組的車隊就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滯留場。
牧晨從酒店的大巴上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伊森。
這位昨天虧了八千多刀樂、又被牧晨八十九萬淨利潤刺激到失眠的瘦小伙，此刻正站在場地中央。
他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初升的太陽，像是在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哭過。
又或者兩者都有。
「今天！」伊森猛地轉身，對著空氣宣布，「今天我勢必要大賺一筆！我發誓！」
沒有人理他。
索菲從另一輛車上跳下來，手裡舉著手機支架，螢幕上彈幕飛滾。
「早上好啊大家！新的一天開始啦！」
她沖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是來春遊的：
「昨天牧晨賺了八十九萬刀樂，你們猜今天他還能不能繼續？」
彈幕瞬間刷屏。
【索菲你還真敢問，牧晨那傢伙是人嗎？】
【昨天牧晨說不道啊的時候，我差點把手機扔了】
【今天繼續蹲牧晨，他出什麼價我跟什麼價】
【樓上的你醒醒，你又不是選手】
索菲笑嘻嘻地把手機支架固定在場地邊的欄杆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把整個拍賣區都拍進去。
她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
要知道她可是才開播。
一方面是因為這個節目太火了。
另一方面，她自己的粉絲就很多。
瑪利亞大嬸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碎花襯衫，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笑呵呵地走到牧晨面前。
「小伙子，吃早飯了沒有？」瑪利亞大嬸一邊說，一邊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保鮮盒，開啟蓋子。
牧晨往盒子裡看了一眼。
那是一塊深棕色的、看上去像是某種糕點的東西。
表面裹著一層黏糊糊的糖漿，在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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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配著幾塊看起來像是油炸過的麵團，上面撒了一層厚厚的糖粉。
米國特色白人飯。
甜到齁的那種。
「這是我家傳的楓糖核桃糕，還有油炸糖球。」瑪利亞大嬸熱情地往前遞了遞，「嘗嘗，我早上四點起來做的。」
牧晨看著那層幾乎能當糖漿喝的甜膩表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謝謝瑪利亞大嬸，我……在酒店吃過了。」他連忙擺手，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他寧可餓著。
瑪利亞大嬸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收回保鮮盒，自己拿起一塊楓糖核桃糕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她還自言自語：「糖放少了？有點淡！」
加布里從導演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今天的流程單。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剛問了導演，」加布里環顧一圈，「今天開六個貨櫃。比昨天多三個。」
「為什麼？」索菲湊過來問。
「因為今天的鑑別專家變多了。」加布里朝場地另一邊努了努嘴。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邊，昨天的鑑定專家霍華德正站在一輛大貨車旁邊，指揮著工人往下搬裝置。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足有五六個，每個人都拎著工具箱，表情嚴肅。
霍華德本人今天紅光滿面，精神抖擻，跟昨天鑑定完第三個貨櫃時那副虛脫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昨天太累了。
主要是心累。
先是漫畫，七十四萬刀樂，光是清點那些紙箱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冒出來一百多萬的東西，搞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昨天收工之後，直接衝到導演面前，拍了桌子。
「你看看！你看看！」
霍華德當時指著那台AppleI，嗓門大得半個滯留場都能聽見：
「這種級別的東西你讓我一個人鑑定？我要是看走眼了怎麼辦？你就不能多派幾個人？」
導演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於是今天，霍華德帶了六個專家來。
書法古籍專家、珠寶鑑定師、工業品評估師、電子產品專家、家俱藝術品鑑定師，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拍照存檔的。
浩浩蕩蕩，陣容豪華。
霍華德此刻正站在那排白大褂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挺著肚子，臉上的表情舒服的不行。
牧晨看著這場面，心裡默默給導演點了個贊。
今天要開六個貨櫃。
其中有一個，需要的就是古籍專家。
越多越好。
愛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牧晨旁邊。
她今天換了一套米白色的亞麻西裝，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像是來參加時裝周的，而不是來競拍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一切，目光從伊森的紅眼睛掃到索菲的手機支架，再掃到瑪利亞大嬸手裡的甜糕，最後落在牧晨臉上。
「你看起來，」愛莎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心情不錯。」
牧晨看了她一眼，臉上不動聲色：「還行。」
「昨天賺了那麼多，當然還行。」愛莎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牧晨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這個駱駝國的女人，不好對付。
昨天的三輪競拍，她一次都沒有贏。
但每一次出價都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既不像伊森那樣激進，也不像索菲那樣隨意。
她在觀察。
天剛蒙蒙亮，節目組的車隊就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滯留場。
牧晨從酒店的大巴上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伊森。
這位昨天虧了八千多刀樂、又被牧晨八十九萬淨利潤刺激到失眠的瘦小伙，此刻正站在場地中央。
他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初升的太陽，像是在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哭過。
又或者兩者都有。
「今天！」伊森猛地轉身，對著空氣宣布，「今天我勢必要大賺一筆！我發誓！」
沒有人理他。
索菲從另一輛車上跳下來，手裡舉著手機支架，螢幕上彈幕飛滾。
「早上好啊大家！新的一天開始啦！」
她沖著鏡頭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是來春遊的：
「昨天牧晨賺了八十九萬刀樂，你們猜今天他還能不能繼續？」
彈幕瞬間刷屏。
【索菲你還真敢問，牧晨那傢伙是人嗎？】
【昨天牧晨說不道啊的時候，我差點把手機扔了】
【今天繼續蹲牧晨，他出什麼價我跟什麼價】
【樓上的你醒醒，你又不是選手】
索菲笑嘻嘻地把手機支架固定在場地邊的欄杆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把整個拍賣區都拍進去。
她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一萬。
要知道她可是才開播。
一方面是因為這個節目太火了。
另一方面，她自己的粉絲就很多。
瑪利亞大嬸最後一個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碎花襯衫，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笑呵呵地走到牧晨面前。
「小伙子，吃早飯了沒有？」瑪利亞大嬸一邊說，一邊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保鮮盒，開啟蓋子。
牧晨往盒子裡看了一眼。
那是一塊深棕色的、看上去像是某種糕點的東西。
表面裹著一層黏糊糊的糖漿，在晨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旁邊還配著幾塊看起來像是油炸過的麵團，上面撒了一層厚厚的糖粉。
米國特色白人飯。
甜到齁的那種。
「這是我家傳的楓糖核桃糕，還有油炸糖球。」瑪利亞大嬸熱情地往前遞了遞，「嘗嘗，我早上四點起來做的。」
牧晨看著那層幾乎能當糖漿喝的甜膩表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謝謝瑪利亞大嬸，我……在酒店吃過了。」他連忙擺手，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他寧可餓著。
瑪利亞大嬸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收回保鮮盒，自己拿起一塊楓糖核桃糕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她還自言自語：「糖放少了？有點淡！」
加布里從導演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今天的流程單。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剛問了導演，」加布里環顧一圈，「今天開六個貨櫃。比昨天多三個。」
「為什麼？」索菲湊過來問。
「因為今天的鑑別專家變多了。」加布里朝場地另一邊努了努嘴。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邊，昨天的鑑定專家霍華德正站在一輛大貨車旁邊，指揮著工人往下搬裝置。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足有五六個，每個人都拎著工具箱，表情嚴肅。
霍華德本人今天紅光滿面，精神抖擻，跟昨天鑑定完第三個貨櫃時那副虛脫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昨天太累了。
主要是心累。
先是漫畫，七十四萬刀樂，光是清點那些紙箱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冒出來一百多萬的東西，搞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昨天收工之後，直接衝到導演面前，拍了桌子。
「你看看！你看看！」
霍華德當時指著那台AppleI，嗓門大得半個滯留場都能聽見：
「這種級別的東西你讓我一個人鑑定？我要是看走眼了怎麼辦？你就不能多派幾個人？」
導演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
於是今天，霍華德帶了六個專家來。
書法古籍專家、珠寶鑑定師、工業品評估師、電子產品專家、家俱藝術品鑑定師，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拍照存檔的。
浩浩蕩蕩，陣容豪華。
霍華德此刻正站在那排白大褂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挺著肚子，臉上的表情舒服的不行。
牧晨看著這場面，心裡默默給導演點了個贊。
今天要開六個貨櫃。
其中有一個，需要的就是古籍專家。
越多越好。
愛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牧晨旁邊。
她今天換了一套米白色的亞麻西裝，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像是來參加時裝周的，而不是來競拍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一切，目光從伊森的紅眼睛掃到索菲的手機支架，再掃到瑪利亞大嬸手裡的甜糕，最後落在牧晨臉上。
「你看起來，」愛莎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心情不錯。」
牧晨看了她一眼，臉上不動聲色：「還行。」
「昨天賺了那麼多，當然還行。」愛莎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牧晨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這個駱駝國的女人，不好對付。
昨天的三輪競拍，她一次都沒有贏。
但每一次出價都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既不像伊森那樣激進，也不像索菲那樣隨意。
她在觀察。